作者:乱
“這一個晚上,不知道會死多少人,但願監獄長他們安然無恙。”胡鷺有些擔憂的說道。
“放心吧,他應該不會有事。”吳痕安慰道。
監獄長隱藏了實力,當初在監獄長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曾釋放出一種棘電滅殺了那隻高級邪靈,雖不能確定他的這種能力是否被禁制,但這傢伙肯定很難殺。
“奇怪,這個色鬼禿頭男的家人呢?”汪盛有些疑惑道。
“對啊,如果這裏的原住民都死於那個神祕災難,那他的家人應該也變成了邪靈,還有媽媽的腦袋,兩個孩子的腦袋呢?”吳痕點了點頭。
這房子裏的一家四口,只有色鬼老男人。
他孤零零的一顆腦袋靠在沙發上,一整夜一整夜的不帶移動。
可這個邪靈之前明明還說,等他家裏人都睡了……這說明他一家人是在家的。
“難不成,他的一家三口不是死於那個神祕災難,所以沒變成邪靈?”吳痕突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尤其是之前大家調侃的時候,還說了一個爛俗劇本。
這句話卻讓其他人只覺得一陣冷颼颼!
“那就是這個色鬼男與那女鄰居欲行苟且之事,被女主人撞見,女主人在廚房大聲吵鬧,色鬼男失手殺了女主人,而他們的孩子聽到吵鬧聲到了廚房,看到他們的媽媽倒在血泊之中,他們哭鬧,色鬼男紅了眼,將自己孩子也滅口了。”承亮馬上展開了聯想,分析起了這一家人的死因。
“你這個版本也有可能,但女鄰居應該活着纔對……”吳痕說道。
“色鬼男將女鄰居也滅口了,他本以爲自己高枕無憂了,結果暗能量災難降臨,他也死了。”
“我怎麼感覺你比這色鬼男還狠?”吳痕說道。
“嘿嘿,不然女鄰居怎麼沒變邪靈呢……我們也沒看見她的頭顱。”承亮尷尬地笑道。
幾人展開了各種罪惡聯想,儘可能地弄清楚這家人的死因。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大家在暗輻射的影響下開始犯困了,於是決定輪流睡覺。
這個輪流睡覺就是,一個人睡,其他人醒着。
這是吳痕的提議。
看過那麼多靈異故事,吳痕可以肯定一點的是,只要到了睡覺環節,只留一個人守夜,那個守夜的人一定會出事。
所以吳痕決定反着來。
只允許一個人睡,其他人都醒着,這樣每個人都可以得到少量的睡眠,以此確保第二天的清醒意識。
胡鷺先睡。
她受到的驚嚇最嚴重。
四個大男人瞪開眼皮,在暗輻射的影響下,睏意是難以抵擋的。
而且也只有睡眠,可以減少異度的侵染,畢竟精神越疲倦,人越不正常,都不需要暗輻射和異度侵染,人都會發瘋。
胡鷺睡得很沉,發出了小打鼾聲。
就在要換崗的時候,突然間有動靜傳出。
四人立刻朝着客廳的方向看去……就看見那顆看了一整夜虛假電視的頭顱竟站了起來,然後到廚房的半截冰箱中拿了一個空盒子,那盒子裏裝的應該是發黴牛奶!
吳痕瞪大了眼球!
不是吧,你這老鬼還真要深夜送牛奶??
車庫藏嬌,你沒忘啊!
“怎麼辦?叫他名字有用嗎?”
“一槍崩了它!”
“可槍裏沒有元幽子彈啊!”
第372章 死兆再現
“別說話,叫醒胡鷺。”吳痕立刻示意其他人不要再亂說話。
胡鷺正睡得很香,也不知道爲什麼在這樣恐怖的環境下,人的戒備心反而會被卸下,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睡得很沉很沉。
迷迷糊糊醒來,胡鷺一睜開眼睛,差點被嚇得尖叫出來。
那禿頭邪靈又來了,這次甚至湊得很近很近,就感覺像是趴在人的牀沿邊,手上還拿着一杯破玻璃杯,裏面有變成了灰的牛奶。
“小寶貝,睡得怎麼樣,你一定又飢又渴吧?”禿頭邪靈詢問道。
胡鷺眼珠子轉動着,一邊尋求着其他人的幫助,一邊想着怎麼應付過去。
她嘗試着再叫對方名字。
但這次對方沒有離去。
顯然喚名法只能夠用一次,再被同一個邪靈盯上的話,這招就無效了。
“你怎麼了,不說話呀?”
“我家人都睡熟了,你不用那麼小心翼翼,他們睡得很沉很沉,弄出什麼動靜也不會再打擾我們。”
胡鷺被對方這些話語嚇得渾身顫抖,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邪靈身上的貪婪,包括他虛僞的笑容也由過度的熱情朝着冰冷憤怒在轉變。
吳痕此時也不敢隨便出聲,只能夠用手指着屋子裏頭。
胡鷺勉強領會,於是戰戰兢兢地詢問道:“你……你是怎麼讓他們安靜下來的?”
“他們入睡前都要喝牛奶,我在牛奶盒子裏放了一點我平常失眠時喫的安眠藥,你知道的我每天都失眠,而你又總是很晚才入睡,我在不開燈的客廳裏總是能看到你,你在廚房喜歡邊跳舞邊做夜宵,你在臥室裏會聽音樂,你在浴室裏會唱歌……”禿頭邪靈說道。
這些話,讓胡鷺卻毛骨悚然。
以前她也獨居過,最害怕的就是被這種人窺視,可見這禿頭邪靈生前就是一個老變態。
“我想你也一定在關注着我吧,纔會特意找了這麼一個拙劣的藉口到我車庫裏來,既然我們情投意合,那……”禿頭邪靈舔了舔嘴脣,那舌頭長如沼澤魔蛙!
胡鷺已經不知該怎麼處理了,她感覺對方那魔蛙長舌都要糊在自己臉頰上,她下意識地抓住旁邊的鐵棍。
就在她要還手的時候,吳痕卻突然間叫了一聲:
“喂!”
處在夢遊狀態的邪靈突然間清醒了過來,它全身包裹着一層濃濃的鬼火,一雙眼睛徹底化爲兇靈盯着突然間冒出來的人。
“你是誰!爲何在我家車庫裏!”禿頭邪靈的戾氣瞬間暴漲,似要一口吞掉這裏所有活人。
“我是鐵匠竹輝,鎮長叫我們趕緊撤離,你快喊醒你的家人,出大事了!”吳痕理直氣壯地喊道。
“出什麼大事了?”禿頭邪靈尤辛問道。
“不知道,鎮長讓我來喊大家去避難所,你也快點叫醒你家裏人,再晚一些大家可能都會沒命的。”吳痕說道。
“哦,哦,可我家裏人都睡着了。”禿頭邪靈被吳痕的氣勢給鎮住了。
“睡着了就叫醒啊,這很難嗎?”吳痕再次大聲道。
“可是……”禿頭邪靈有些慌了。
“快去啊,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把他們叫醒,不然大家都會死的!”吳痕命令道。
“好,好!”禿頭邪靈被唬住了,立刻朝着房屋中飄去,並跑到妻子和孩子的房間裏在那裏焦急的喚醒他們。
吳痕的這番話似乎起了作用,那禿頭邪靈再也沒有往車庫這裏跑,而是忙碌至極的喚醒他的家人。
在這隻惡鬼的視線中,這破舊的家是完好的,家裏人也是安睡在牀鋪上的……
……
終於是再次將這邪靈驅走了。
胡鷺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有些欣喜地望着吳痕,詢問道:“你怎麼知道這招有效?”
“因爲我從他的話裏,猜到了他家人的死因。”吳痕說道。
“啊?他家人怎麼死的?”胡鷺問道。
“我知道了,是安眠藥……這老色鬼應該沒少深更半夜去和女鄰居幽會,爲了不被女主人發現,在女主人和孩子每天晚上要喝的牛奶中下了安眠藥,女主人的日記裏,不是發現了他們的苟且之事嗎,女主人肯定一整夜守着男主人,他唯一能讓女人入睡的辦法就是下安眠藥,而且還是加大計量的那種!”承亮說道。
“所以在發生神祕災難的前一夜,他也是給家裏人下了安眠藥,結果怎麼都叫不醒,最後他的一家人都安詳的死在了災難中,沒及時撤離出去?”汪盛補充道。
“可他的家人是在災難前就死了,畢竟死在災難中的人會變成邪靈?”胡鷺說道。
“掌握的信息不夠,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就試一試,奏效的話,就說明猜的方向更接近事實……”吳痕說道。
“那你怎麼知道鎮子上有個鐵匠叫竹輝?”胡鷺接着問道。
“我們之前不是撿到一些鐵器,上面不是刻有鐵匠的名字嗎?”吳痕說道。
“哦哦,我都忘記這事了,那這麼說之前搶走我們鐵器的那些流浪者應該也可以活下來,畢竟他們知道了鐵匠的名字,可以使用喚名法。”胡鷺說道。
“不好說,他們都是一羣沒什麼文化的野蠻人,未必能夠想到這一層,更不會意識到小鎮居民的名字是驅趕邪靈的關鍵。”承亮不屑地說道。
吳痕默默點了點頭。
那羣流浪者選擇了一棟工坊當庇護所,離這個車庫不算太遠,吳痕在前半夜就聽到了他們那裏發出了慘叫聲,怕是死了不少人。
“總算可以安心到天亮了。”
“這些小螢火蟲也功不可沒啊!”
“嘿嘿,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可真好。”
“別說,白羅波和監獄長混久了,都給人一種監獄長的領袖氣質,讓人特別安心。”
……
天漸漸亮了。
邪靈鎮上的腦袋也終於消失,一縷縷被濃稠烏雲過濾的灰濛濛光輝灑在了沼澤小鎮中,小鎮從邪異、恐怖、扭曲又恢復成了破敗、遺失、古舊的樣子,活人也終於從一些犄角旮旯裏鑽了出來,他們多數驚魂未定,又迫不及待的要找尋可以撐到明天的物資。
“監獄長!”胡鷺在街道口處,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激動地喊道。
“嘿,你們也還活着啊!”監獄長列威也笑了起來。
他所帶領的那些獄警都完好無損,就是臉上的表情有些木訥,多半也是夜裏經歷了恐怖事件,被嚇得六神無主了。
“這小鎮發生過某種災難,導致小鎮的人都罹難了。”吳痕說道。
“我們得離開這裏,這是一個死絕鎮。”列威說道。
“啊?這裏能量非常龐大,就這樣放棄了嗎,死絕鎮又是什麼意思?”吳痕不解道。
“我問過這裏所有流浪者,包括一些可以勉強交流的迷失者,他們都沒有在這裏居住超過三天!”列威說道。
聽到這句話,吳痕眉頭也緊鎖了起來。
多數遺失鎮是有居住者的,尤其是迷失者,會扮演這個小鎮的新成員。
可如果連迷失者在這個小鎮都沒有居住超過三天,就說明每隔一段時間,這個小鎮就會殺死所有在這個鎮子裏逗留的人!
這纔是最可怕的。
即便是在宰烏統治的那座邪城中,也都還有黑衫組織,他們寄居在邪靈統治的城市中,有些存活超過好幾年的……
況且,邪靈是對迷失者不感興趣的。
一個小鎮興許沒有新鮮的人湧進來,但絕不可能常駐的迷失者都沒有。
“你剛纔說,小鎮曾發生過全體罹難的事件,那十有八九這個災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這個小鎮中上演。”列威說道。
“可一般來說,我們想離開的時候,這個詭異氣氛都不允許我們離開。”吳痕說道。
人能想到的,詭異法則也可以想到。
詭異之力本就是一場鬼神的遊戲,它往往玩弄人心,以折磨活人的精神爲養分。
“兩位,難道你們沒發現今天的街道,變得黏稠了很多嗎,感覺是在一座沼澤水城上?”承亮說道。
列威抬起了自己的靴子,發現自己的靴子有一小半都陷入到了泥沼之中。
吳痕此時也往小鎮其他街道上望去,發現街道突然間都不見了,變成了橫平豎直的泥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吳痕今天一早跑出車庫時,就感覺整個小鎮“矮”了一截!
“整個小鎮在沉到沼澤裏!”吳痕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出去,趕緊出去!”列威也叫了起來。
“找小鎮最高的地方啊!”吳痕說道。
都懶得去嘗試。
吳痕百分之一百肯定,即便是白天,他們這羣踏入到小鎮裏的人也不可能走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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