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這個夜晚,註定恐怖至極!
“樹上有幾隻。”
“屋檐上也有幾隻……”
“快點抓住它們,我們能不能活過今晚,就看這些小傢伙們了!”
吳痕以爲小姑用的辦法是大軒子民都知曉的。
可現在看來,她明顯有別於大軒普通民校敵踉谀莻�可怕的邪城中,她在沒有任何超凡能力的情況下帶着一隊人逃逸了出去……
宰烏,顯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天芒。
它只是不巧遇到了小義。
“這些夠了嗎??”獄警汪盛倒是捕捉能手。
肉眼無法看見單隻螢火蟲,但將好幾只螢火蟲聚在一起,它們的幽光就會明顯起來,其他獄警們起初都以爲在抓空氣,直到這來自於花果村莊的獄警汪盛捕捉到好幾只,將他們捧在空掌裏。
“很好,趕緊找一個封閉的地方,確保螢火蟲不會飛出去,同時光芒能夠填滿內部空間,透明不透明無所謂。”吳痕說道。
螢火蟲數量勉強夠用了。
接下去就找合適的避難所。
吳痕記得之前他們都是藏在車廂、地鐵中,這種地方封閉性強。
但這個小鎮多數房屋都是破損的,甚至連個蓋都沒有,要找到一間像樣的庇護所還挺困難的。
“有樹的不行。”胡鷺特意叮囑了大家一句。
“比較完好的都被其他流浪者給佔了。”承亮無奈地說道。
“他們都不太歡迎我們。”
他們幾個人穿着和流浪者不太一樣,雖然沒有明顯是鷹城的標誌,但看得出來也是背靠着活體城鎮勢力的,流浪者們對他們都有很大的戒備,甚至都有敵意,覺得是他們這羣人摧毀了他們的家園。
“那隻能回剛纔那個出軌男的工作臺車庫了。”吳痕說道。
“行,那裏正好有一些工具,可以將破損的地方封上……對了,白羅波,你到底看到什麼了?”承亮問道。
“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爲好。”吳痕目光注視着承亮。
承亮點了點頭,隱約覺得吳痕沒有正眼看他。
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立刻帶着其他人原路返回。
吳痕當然沒有正眼看他,因爲承亮剛纔就站在一顆披頭散髮的頭顱旁邊,那頭顱還是魂光狀態,沒有凝成實體,但能夠想象得到那披頭散髮的頭顱已經在嗅承亮這個小鮮肉的香氣了……
完全入夜後,其他人應該就會看見這小鎮全是人頭在飄的驚悚畫面。
幸好,返回的路上沒有遇到鬼打牆。
大家迅速地鑽入到了那個有工作臺的車庫。
碎木板、鐵皮、遮陽布、塑料、報紙,都成爲了牆磚,只要能夠將破損的區域給填滿和遮住。
“這捲簾門放不下來!”
車庫最大的漏洞就是這個捲簾門,他們眼下根本找不到足夠的材料將整個門給封上。
“這裏有固體膠,我們去拆這房子裏的玻璃,將它們糊成一個玻璃牆。”承亮說道。
天已經暗了。
幾人肉眼已經可以看見有東西在飄,他們汗毛直立,本以爲這裏的邪靈比較靦腆,不曾想它們一直懸浮在整個小鎮,然後靜靜地凝視着他們這羣闖入者,靜靜的等待天黑。
拆卸下整個屋子所有的玻璃,大家在工作臺上進行玻璃拼圖,最終還是拼出了一整面的玻璃牆,有縫隙和裂痕的地方,就用報紙和布來蓋住!
“放螢火蟲。”吳痕立刻道。
“還有一塊缺口!”
“沒時間了,脫衣服蓋住!”吳痕第一個將衣服脫下來,蓋住有缺口的地方。
在吳痕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溫度驟降,像是冷空氣突然間打來,緊接着一顆顆猙獰的鬼火頭顱浮現在了周圍!
它們脖頸下面不停的流血,面容雖然不算多麼猙獰,但它們蒼白至極,就像是剛死了沒多久的人,明明沒有了一絲生機,那張臉上卻依舊凝着生前的所有痛苦與怨恨!
“我的天!”其他幾個獄警看到這一幕,嚇得汗毛豎立。
大家急忙脫下衣服,就連女獄警胡鷺都顧不得那麼多了,脫得只剩下內衣,然後一隻手蓋住側面的漏牆,一隻手扶着可能脫落下來的玻璃!
其他人也差不多,手腳並用,用自己的衣服來遮住縫隙、窟窿、缺口,防止螢火蟲飛出去,也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阻擋外面的邪靈。
螢火幽光將這破爛不堪的車庫點亮,包括吳痕在內的五人,都像一尊尊藝術雕塑,貼着四面的牆擺出了各種造型怪異的姿勢。
因爲車庫大門是玻璃材質,他們可以透過玻璃看到小鎮街道上的情景……
就在對面街道上,一個躲藏在紅樹屋子的流浪漢,他正手持着一根棍子,試圖用木棍與邪靈對抗。
可紅樹的樹杈上,插着好幾顆頭顱,它們像長在樹上的紅柚子,偏偏頸部還在不停的流血,鮮紅的血液順着樹幹,將樹皮漆成了深紅色!
“啊!!!!!”
悽慘的叫聲從對街紅樹屋裏傳來,他們親眼目睹那個不聰明的流浪漢被分食……
流浪漢被分食的只有他的四肢與軀幹。
那頭顱保留的完好,並被邪靈放在了餐桌上,猶如是竈臺上的一件貢品。
看完這整個過程,女獄警胡鷺沒嘔吐,小獄警承亮先受不住了。
他手腳有些不平衡,用帽子遮住的一個窟窿歪了一些,漏進來了一些邪風。
“你想死嗎!”胡鷺罵道。
“對不起。”承亮急急忙忙調整好,強忍着不舒服將帽子的角度調整好。
“誰是能活動的,過來把我們的衣服帽子沾在缺口處,我們總不能這樣保持一整夜。”吳痕說道。
“我應該可以活動。”汪盛說道。
汪盛手上有膠水,他將自己的衣服粘在了牆面上後,就可以活動了,於是走到其他人的身邊,幫助他們將衣物粘在牆上,讓大家不必保持那怪異的姿勢。
可就在汪盛剛幫助吳痕解放身體時,一顆紅柚頭顱毫無徵兆地飄了起來,懸浮在了汪盛的背後,猶如一個剛剛睡醒的人……
“噓!”吳痕立刻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動作。
汪盛也感覺到了寒意,身體僵在那一動不動。
其他人也保持貼牆,然後將臉轉向這裏,可令他們差點嚇尿的是,這車庫裏竟然懸浮着一顆鬼頭!!
“是這家的男主人,我們在他車庫裏。”吳痕壓低了聲音,告訴了其他人。
第371章 喚名法
之前他們在這車庫中翻遍了所有能用的東西,卻始終沒有瞧見裏面還藏着一顆腦袋。
這腦袋還是半禿,面孔平靜中透出了一絲對慾望不滿足的邪性,他死死地盯着將肌膚和體態展現得淋漓盡致的女獄警胡鷺,那眼睛,像極了一個躲在窗簾後面往隔壁房子臥室裏偷窺的老男人,舌頭都差點吐出來。
胡鷺被這樣可怕的頭顱給嚇得臉色蒼白,她不敢動彈,畢竟手腳都在堵住缺口,一旦有縫隙,救命的螢火蟲就會飛出去。
可那色頭顱已經飄向了她,而且嘴裏不停地嘀咕着污言穢語。
吳痕聽力強大,儘管這邪靈口齒不清,卻還能夠大致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他把你當成那個女鄰居了。”吳痕說着這些話的時候,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問你,爲什麼穿這麼少出現在他家的車庫裏?”
胡鷺一臉的愕然。
自己要怎麼回答??
學習過邪靈知識的胡鷺也清楚,多數邪靈會在剛甦醒的階段維持在一種“夢遊”狀態。
這種夢遊就是邪靈誤以爲自己還活着,重複着自己生前的一些行爲,或者保持着某種執念。
如果沒有武器,也沒有手段可以對付邪靈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可能地不驚擾還在夢遊狀態的邪靈,扮演着邪靈認識的人,與之交談。
當然,所有答覆必須合理,得順着當時的情景來應答,不能讓邪靈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那樣只會加速它清醒。
“我……我家浴室壞了,還突然間停電,我有點害怕,就想過來你……你這裏借一借浴室。”胡鷺反應也不算慢,立刻根據自己尷尬的情況編了一個理由。
“可我的老婆孩子還在裏面,你這樣進來不太合適吧?”邪靈的口齒變清晰了一些。
“不如這樣,我今天就在你這車庫借宿一晚,你回你的臥室裏去,也不要告訴你家人,我明天一早就走?”胡鷺說道。
“也不是不可以……那等他們睡了,我再來給你送些熱牛奶?”半禿頭邪靈說道。
“行,行,多謝,多謝。”
“你是不是連我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禿頭邪靈問道。
“記得,你叫尤朽。”胡鷺思考了一會,便做出了回答。
一提到名字,禿頭邪靈便“和顏悅色”了幾分,它竟然真的飄離了這間車庫。
和外面的邪靈不同,它竟可以輕易穿過封閉着的牆體,哪怕是充盈着螢火,對它也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透過破爛的窗戶,吳痕看到這個禿頭邪靈竟回到了他的客廳,隨後靠在了他的破爛沙發處。
從這裏望過去,它的腦袋是正好枕在沙發上,身體的其他部位被沙發給遮擋住,與一個深夜還坐在電視機前看節目的老男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在這樣一個壓抑、昏暗、怪誕的環境中有這樣一個安詳、平靜的畫面,着實令人渾身不舒服。
“你叫出他名字後,他戾氣好像就消失了。”吳痕說道。
剛纔,吳痕一直在留心觀察。
胡鷺說出的那番話還算合理,禿頭邪靈也是認可的。
但禿頭邪靈始終流露出一股子戾性,嘴上答應,卻絲毫沒有要放過面前小羔羊的樣子,像極了一隻惦記肥肉的老狐狸。
可在對方問名字,而胡鷺回答出來之後,禿頭邪靈那兇相就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很普通的夢遊邪靈,重複着自己生前做的事情……而且他此刻在虛空看電視的樣子,也特別安詳,吳痕甚至感覺不到對方的邪息與怨寒。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只要能夠叫出這個邪靈鎮變成邪靈者生前的名字,就不會遭到它們的攻擊呢,這也是這座邪靈鎮的法則?”承亮說道。
吳痕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能先幫我把衣服膠上去嗎,我快要抽筋了!”胡鷺都淚眼汪汪了。
“我找到了一些報紙,就別用你的衣服了,趕緊穿好,免得那色鬼惦記。”吳痕將報紙遞給了汪盛。
報紙是夠的,慢慢地糊到牆上即可。
汪盛將所有的缺口用報紙蓋上之後,腥艘步K於四肢也終於解放了。
“你怎麼知道他名字的?”吳痕詢問道。
“我看了女主人的日記本啊,本來是想了解這小鎮是怎麼沒落,又是怎麼淪爲邪靈鎮的。”胡鷺說道。
“哦,你可真聰明,這麼不容易記住的細節都記下來了。”
“讓我背書我未必記得,這種八卦也不知道爲什麼,特別入腦。”胡鷺說道。
“……”
不管怎麼樣,胡鷺的機智爲大家化解了一場邪靈危機。
而關於喚出對方名字就可以獲得免死金牌的詭異法則,吳痕覺得需要實踐一下才能確信。
有可能只是對這屋子的色鬼邪靈有效。
“承亮,你在幹嘛,怎麼老往人屋子裏看?”
“我感覺,這個小鎮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興許是一夜之間整個小鎮的人都死了,否則不會整個鎮子的大部分人都變成了邪靈。”承亮說道。
“有道理。”
“恩恩,若是這種情況,那麼大多數邪靈夢遊時就會重現他們生前那一天的情景,就比如說這個色鬼禿頭男,他生前應該是在看電視。”承亮說道。
承亮的描述給了吳痕一絲靈感。
“很大的災難,導致小鎮全部罹難,引起這個災難、變故的,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暗能量泉眼……那麼暗能量泉眼會出現有害物質泄漏,或者突然間輻射暴增的情況嗎,或者引起一些不可阻擋的暗災??”吳痕說道。
“這是肯定的,暗能量過於躁動的話,會引起自然災害。”承亮說道。
“那我們只要還原出他們的死因,就等於是找到暗能量泉眼了。”吳痕臉上露出了喜色。
還得多用腦子啊,順着這個思路,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我們先度過今晚,然後白天收集信息。”胡鷺說道。
其他人也立刻點了點頭,有了方向,他們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了。
談話之間,這座小鎮時不時傳來慘叫聲,淒厲、尖銳的嘶喊在夜幕下格外瘮人,可見那些流浪者們找尋的庇護所並不是絕對安全的,而且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喚名法可以讓邪靈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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