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這傢伙殺人成癮。”範珂有些厭惡的說道。
“我遠遠的見到過你,你沒有被送進來真可惜,我們都爲你做了歡迎儀式了……”7號牢房的無毛男子說道,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吳痕。
似乎到了監獄中,也無法壓抑他內心的殺戮慾望。
“昨天是你行兇,你是邪靈嗎?”吳痕直接張口就問。
範珂還以爲吳痕有什麼特殊的本領,可以開靈眼,可以施展什麼玄妙法術,結果是直接真盏陌l問。
“嘿嘿,我看到他怎麼死的,脖子裏的血都湧到了喉嚨,就那樣被自己的血給活活嗆死……真可憐啊,我還挺喜歡他值夜的,他時不時會和我聊上幾句,像老朋友那樣。”無毛囚犯說道。
“回答問題!”範珂被惹怒了,呵斥道。
“他向我這裏爬了幾步,希望我能夠救他。他當時一定很疼,疼到神志不清了,要知道他是獄警,我是囚犯,他居然指望我真的像他的老朋友一樣幫助他。”
“閉嘴!”範珂感覺到這囚犯是在故意羞辱他們這些獄警。
“能打開牢房嗎?”吳痕詢問道。
“可他是邪靈的話……”旁邊的獄警說道。
“打開。”範珂下達了命令。
獄警只好拿出了鑰匙,將牢房給打開。
開鎖的過程,無毛囚犯整個人向後縮了一些,但他不是因爲害怕,而是明顯蓄勢待發。
“喀!”
鋼鐵牢房上下打開,下一秒這無毛囚犯獵豹一樣撲了出來,目標正是身材高挑的範珂。
範珂反應很快,立刻拔出了禁磁槍械。
但沒等她開槍,吳痕已經抬起了腳,將這無毛囚犯給踹進了牢房之中。
這一腳力量很大,把這殺人犯直接踢成了一隻蛆,蜷縮在了地上扭動着。
吳痕人狠話不多,上去就是一頓連續的暴踢。
殺人犯哪裏見過如此精湛的腿法,每一腳避開他的要害,卻又踢得他痛不欲生,還有幾腳更是直接往他大腿交叉處落下,怕是再加幾分力道,他就全身都不會再長一根毛了。
“別打了,別打了!”殺人犯哀嚎了起來,“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們。”
“你看到的邪靈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徵,殺人的方式又是什麼?”吳痕盤問道。
“你……你怎麼不問我是不是邪靈了?”殺人犯不解道。
“就你這弱雞,邪靈要是你這能耐,還需要你爺爺我親自動手?”吳痕也是不屑說道。
吳痕直接詢問。
無非就是走個流程。
反正一頓打是免不了的。
打個半死不活,能還手的,會暴揍的,亦或者來一個桀桀桀大變身的,那邪靈沒跑了。
都被打成這逼樣還不現原形,那多半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殺人犯。
“昨晚,我看到了兩個獄警,另一個獄警我不認識,是他殺了老趙。”殺人犯說道。
“胡說八道,我們有執勤日記,昨夜只有老趙一人在五層值夜巡邏。”範珂說道。
“我沒有必要欺騙你們,那邪靈也威脅着我們這些犯人的生命。”殺人犯說道。
“有監控嗎?”吳痕詢問了一句。
“這些影像畫面是無法捕捉邪靈的,而且邪靈出沒時,影像都會失效。”範珂說道。
“那肯定有影像記錄了昨夜是老趙單獨執勤,還是和別人一起。”吳痕說道。
“都說五層的監控失效了,還怎麼查啊?”一旁的獄警說道。
範珂卻很快明白了吳痕的意思,瞪了那理直氣壯的獄警一眼道:“他的影像失效,難道不會去看其他值夜獄警的嗎,其他值夜獄警的影像都在,就表明他確實是自己一個人,若有其他人的影像不完整,要麼他是邪靈,要麼他殺了老趙。”
“啊??邪靈難不成在我們獄警中?”兩名獄警都愣住了。
“也得考慮進去。”吳痕說道。
“趕緊去!”範珂催促道。
吳痕觀察了一下五層的構造。
老趙死在的位置正好是轉角,能看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麼的,就只有7號牢房的殺人犯。
殺人犯說的是實話,那邪靈就是昨天值夜的獄警之一了。
“不是還有其他囚犯被殺了嗎,他們是死在自己牢房中嗎?”吳痕詢問道。
“對,都是死在自己牢房中,因爲都僞裝成自殺。囚犯在牢房裏自殺的事情常發生,起初我們也沒在意。”範珂說道。
“那就有意思了。”吳痕摸着下巴。
“怎麼了?”範珂不解地問道。
“邪靈一開始都是殺囚犯,因爲它知道死的是囚犯的話,它就不容易暴露。爲什麼昨夜會鋌而走險,殺死一名獄警呢?”吳痕分析道。
這句話點醒了範珂,她立刻望向了老趙死去的位置,有些激動地道:“一定是老趙發現了什麼,這邪靈不得不滅口!”
第353章 笑啊,怎麼不笑了?
吳痕前往了獄警死的位置,站在那邊往周圍看。
只要稍稍探頭,從這裏望出去實則是能夠看見這整個五層監獄每一個房間的。
但那些牢房裏犯人們卻很難看到這裏,也就是說這裏是監獄十二牢房除了7號牢房之外的視野盲區。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巡邏至此,在這裏抽菸,或者在這裏摸魚休息之類的,隨後那位邪靈便出現了,他可能也穿着獄警的衣服,假如七號房間那犯人沒瞎說的話……”
“趙獄警起初沒有驚動對方,只是在這裏抽菸看着,以爲是同事之間的溝通出了問題,多派了一個人過來這裏巡夜,邪靈起初沒有發現他,於是要對這五層監獄中某一個犯人進行獵食。”
“趙獄警這個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本來想躲藏在這裏,等邪靈走了後通知監獄長,可惜他還是低估了邪靈的能力,最後邪靈爲了不暴露自己,將他給殺害了。”
吳痕做着這些分析之後,又朝着七號牢房走了進去。
他站在牢房門口,通過這狹窄的牢門往外望去。
這個七號牢房視野很差,除了趙獄警死的那個角落,其他地方基本上看不見。
“但沒有犯人死亡,會不會是趙獄警看到邪靈在行兇,於是前去阻止,然後被殺害了。”範珂問道。
“如果是那樣,他就不應該死在這個角落,除非邪靈行兇的目標是這個7號牢房的殺人犯,可這個殺人犯明顯是沒看到什麼關鍵信息,否則邪靈也會連他一起殺了。”吳痕說道。
“那趙獄警躲在這裏,按理說應該不會被邪靈發現纔對,若邪靈有某種強大的感知,那一進入到這個五層監獄中就應該發現趙獄警在角落休息。”範珂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所以啊,他其實能夠躲過一劫的,怕就怕有豬一樣的人,在某個節骨眼上喊了趙獄警一聲,比如說睡醒起來尿尿,然後看到趙獄警躲在這個角落瑟瑟發抖,於是和他打了一個招呼。”吳痕說道。
此話一出,那被胖揍的殺人犯臉色馬上就變了。
他瞪大了腫脹的眼睛,嚴重懷疑吳痕是看了監控。
“你……你怎麼知道?”殺人犯脫口而出道。
“呵呵,你自己都說了,和老趙會像老朋友一樣聊天,看得出來趙獄警也是一個摸魚大王,只要是他自己一個人值夜,他就到這裏睡覺,所以你們才特別熟。”吳痕說道。
“我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昨晚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醒之後就看到老趙在角落,我沒看出他很害怕,以爲他在躲長官的審查,就喊了他,結果他就被拖拽到陰影裏。”殺人犯急急忙忙地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你剛纔爲什麼要隱瞞!”範珂憤怒道。
“是我害死了他,我……”殺人犯說道。
“那麼,他臨死前有向你牢房這個方向爬對嗎?”吳痕詢問道。
“有,可我也害怕極了,往牢房裏頭縮,我猜到那可能是邪靈,是邪靈的話,我怎麼救得了他啊,我就是一個最普通的殺人犯。”殺人犯說道。
“他不一定是向你求救。”吳痕說道。
“那是在幹嘛?”
一個被自己身體裏湧出來的鮮血給活活嗆死的人,他即便是慌亂失了理智,也不可能去向被關押在牢房裏的犯人求救吧。
他臨死前還往這7號監獄爬,顯然他清楚殺人犯是唯一一個能夠看到他遭遇的人。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臨死前想要通過這個七號房間的犯人傳達信息給我們,他是想告訴我們邪靈的身份?”範珂想到了什麼,急忙說道。
“多半是這樣了,普通的殺人犯先生,請告訴我們昨天晚上你看到的所有,任何細節都要說。”吳痕說道。
“可我已經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那邪靈藏於陰影中,我根本看不清他,只看到老趙莫名其妙被弄死了,死前不停地朝着我這裏爬,朝我伸手要我救他。”殺人犯說道。
“伸的哪隻手?”吳痕詢問道。
“這隻。”殺人犯指了指吳痕的左手。
吳痕也立刻伸出了左手,模擬着老趙死前向殺人犯呼救的樣子。
“不對。”殺人犯搖了搖頭,隨後仔細回想了一番後才道,“他伸出一根手指,不停地指着我,可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喊不出聲音來。”
“是這樣嗎?”吳痕說着也伸出了一根食指,指着殺人犯。
“還是有點不對。”殺人犯說道。
“那是不是這樣?”吳痕這時將手指給豎了起來,形成了個“1”字。
“對對對,差不多這樣。”殺人犯說道。
“是一號牢房!”範珂恍然大悟,立刻轉身望向了一號牢房的位置。
範珂顯然很着急,畢竟沒幾天他們就要回到城市了,攜帶着一隻邪靈到城市中,那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
她急匆匆地朝着一號牢房走去,手中的槍械也舉了起來。
一號牢房正好是在這七號牢房的對角,也相當符合吳痕之前關於視野問題的分析。
也就是說,老趙在七號牢房的旁邊角落處休息,聽到了什麼動靜之後,就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對角的一號牢房,邪靈正在行兇。
一號牢房中,坐着一名身型骨瘦如柴的男子,他半低着頭,嘴裏正在緩慢地咀嚼着什麼,發出咯吱咯吱的奇怪聲音。
“噔噔噔!”
女長官範珂的皮靴急促的響起,氣勢洶洶。
這骨瘦如柴的男子緩緩地抬起了臉頰,蒼白的嘴脣緊緊地合攏着,然後開始發笑。
他笑容詭邪至極,一雙眼睛如黃鼠狼一般,死死地盯着殺過來的女長官範珂,完全是要將這樣的美味女人生吞活剝的神情!
“天吶,這傢伙是邪靈!”此時,對面牢房的犯人尖叫了起來。
一號牢房的犯人身上散發出了陣陣邪息,他的骨骼更是像樹根那樣快速地向外生長,一根根猙獰的骨刺衝破了他的皮肉,似變成了一身鐵血荊衣!
他的手臂,變成了鉤狀,鋒利至極。
鐵牢恢写嬖谧拍撤N禁磁之力,可隨着這一號囚犯顯露出真實的模樣,牢房出現了強烈的暗磁混亂,黑色的暗能火花在整個五層中閃爍,讓這一層牢房的監禁系統瞬間失效。
牢房門自己打開了。
不單單是一號牢房,其他牢房也全部打開。
這裏面關押着都是重刑犯,他們戾氣十足,而剛纔另外兩名獄警又去調查影像了,五層中就只有吳痕與範珂。
範珂舉起手中的槍械,朝着空中開了一槍,隨後怒喝道:“都給我待在自己的牢房裏!”
“朋友們,我們犯的都是死罪,死前快活一天是一天,這位美麗的副監獄長你們隨意享用,只需要把她的血肉留給我。”那一號牢房的邪靈發出了笑聲。
他的笑聲似乎有某種蠱惑之力,鑽入到每個犯人的腦海中……
不管是受到邪靈的精神控制,還是難得數年、十幾年的監禁有樂子可以享,那些重刑犯們一個個像歡騰的野獸,朝着範珂湧了過去。
範珂意識到情況不妙,正要退到五層大門處。
可電流失效後,這監獄的設計就是會自動放下重型門。
重型門將五層直接給封死了,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很難支援進來。
“我的能量可支撐不了多久,失效時段各位請動作快一些。”一號邪靈催促了起來。
這邪靈彷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於是做着最後的放縱。
至於那些重刑犯們,他們身上揹負的罪孽註定他們這輩子不可能離開監獄,他們也不差多揹負一個罪名。
範珂臉色一片慘白,她靠到了牆邊,隨後舉起了手中的槍。
那邪靈也知道,只要範珂手中還有武器,囚犯們就會有所顧忌。
邪靈伸出了一根手指,射出了一道黑色的腐蝕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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