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一覺醒來,吳痕就得去鎮子上班了。
丁迪也同吳痕一起前往了鎮子,除此之外村長和村民也都帶上了他們的瓜果,前往了鎮子上的早市。
村民的瓜果並不是直接義務上繳的。
他們也是正常售賣,只不過價格是受到了一定的調控,這比他們自己去與其他村子進行交易獲取到的報酬要少一些,這也就是丁迪說的多交一份稅。
但從村民的狀態來看,他們牴觸情緒也不是非常強烈,只是會抱怨幾句。
顯然村民們也過慣了獨立自主,不需要繳納皇糧的生活,突然間被一座監獄風的小鎮給接管了,難免有幾分不情願。
鎮子上的居民卻很開心,他們總算可以購買到可口的蔬菜、水果了,畢竟在這塊土地上生存,營養不良帶來的後果可不是生病,而是會逐漸淪爲可怕的邪靈。
“白蘿蔔,原來你在這啊,就說好些天沒看到你了。”
“這裏工資報酬如何,到更大的地方當工人,那日子未必有種草藥舒服。”
“年輕人就是這樣,在小地方待不住,總是想要往更大的城鎮中跑,結果在城鎮裏當牛馬,我們村子的牛馬都不那樣工作,天沒黑之前必須回棚裏睡覺。”
村民們熱情的和吳痕打招呼,且免不了一陣數落。
吳痕也是無語。
昨天晚上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但村民習以爲常了,甚至有一種願賭服輸的坦然,且還在叨叨村長,昨天晚上就應該往西面逃跑的,指不定還能再逍遙一些日子。
吳痕與丁迪到了鎮子中心,關於村莊與鎮子洽談的事情,丁迪不感興趣。
他找到了那幾位白衣庭長,併爲吳痕的身份作證。
吳痕當庭釋放,但義務勞動不能減免,接下去他還得爲蒸蒸日上的小鎮出力,若是邭夂迷儆錾狭税的芰咳郏℃偩涂梢岳^續開採,並壯大規模。
本來身份還受到懷疑的時候,吳痕只需要每天工作那麼幾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就是和鎮子上的姑娘、大嬸們聊天打屁,與一些老哥們喝酒曬太陽。
身份有丁迪擔保之後,吳痕卻變成打兩份工了。
既要幫丁迪照料他的草藥園,還得在鎮子上當工人。
最可恨的是,這兩份工作都沒有薪酬!
黑戶就是這樣,沒一點人權可言。
好在生活還算平靜,每天喫飽後,與這天地間閒散的靈性因子溝通,身體也日益強壯了起來,已經不再是一隻細狗了。
“吳痕,你將那些熟了的藥根收集起來,然後用碾磨機碾成粉末,晚上用它們蒸藥浴,應該是可以提升你的體格。”丁迪說道。
給老人家幹活有一陣子了,丁迪總算拿出了點實際的獎勵。
吳痕其實早就發現老人家種植的這些草藥其實靈性豐富,只是礙於這是人家的財產,不好偷偷拿。
“好嘞,多謝丁老。”吳痕說道。
剛入夜,小鎮就開始在大地上行走了。
儘管小鎮速度不慢,但居住在鎮子裏的人們很難察覺到整個監獄鎮的快速移動,就像是在一輛平穩的列車上。
按照丁老的吩咐,吳痕泡起了靈藥浴。
當吳痕整個身子泡在裏面的時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五臟六腑有什麼溼寒之氣被蒸出來,通過感知,吳痕甚至發現這些像溼氣一樣的東西竟呈現黑血色,宛若是某種病絲久居體內。
“你這具身體受暗輻射侵蝕的很厲害,我之前也擔心,會不會哪一天入夜時分,你會化爲一隻邪靈。”丁老在給浴桶添着柴。
“這暗輻射很可怕嗎?”吳痕問道。
“你應該見識過暗引擎,也接觸過了暗能量,整個大軒以暗能量技術爲核心,在整個滄楚神度擁有極高的地位,即便是一些強大的上等人族也忌憚着整個大軒帝朝,你自己也經歷過了,僅僅是一座小鎮的規格,就足以對付你們這些頂級修行強者……可強大的力量註定存在着某種可怕的制約,在我們不斷的開採、研發、利用暗能量的過程中,暗能量也在腐蝕着我們。”丁迪說道。
“這東西就像是一種慢性毒素,一種慢性詛咒?”吳痕詢問道。
“是的,你不是曾經到過一座充斥着邪靈的城市嗎?”丁迪說道。
吳痕點了點頭。
那座棲息着大量邪靈,同時還會每天生長的邪城讓吳痕印象深刻。
“那就是我們濫用暗能量的下場,我們掌控着這個宇宙最強大的物質,同時也等於是在與魔鬼做交易,稍有不慎便會讓整座城市,整個帝國陷入到地獄中。”丁迪解釋道。
“有什麼辦法可以預防這些暗輻射嗎?”吳痕詢問道。
“越大的城市,邪靈誕生的概率越大,因爲整座龐大城市的一切咦鞫茧x不開暗能量驅動,但凡採取一些重大的措施,數以萬計的暗引擎啓動,那些從事相關工作的人都會受到暗輻射影響,除非你能夠爬到上層中,有豐富的資源,有良好的保養,有健康團隊,同時遠離那些高危的區域。”丁迪說道。
“所以即便在這樣高度發達的科技文明中,農耕村莊,規模簡單的小鎮仍舊存在,暗輻射對這些居民的影響比較小。”吳痕說道。
“是的,等我們村的這一年服役結束後,大家應該還是會選擇獨立出去。”丁迪點了點頭。
藥浴效果很明顯。
隨着體內的暗輻射病變之絲如寒氣一樣被蒸出,吳痕感覺這具身體上的枷鎖被卸下了一層,身體機能都在大幅度提升。
“二階體魄了!”
吳痕臉上有了喜色。
兜了這麼大的圈子,總算是有了顯著提升。
雖說從一階到二階,吳痕的體魄不過是增強了十倍左右,但自己的所有本領都是基於生命體魄這個底子的,他的戰鬥力提升了可不止十倍。
“我感覺我可以挑戰一下獄鎮了,我去和監獄長說一下,讓他開啓監獄鎮最強形態來與我一戰,我將奪回當日的尊嚴!”吳痕活動了一下筋骨,整個人也囂張了起來。
丁迪拿起木柴棍就往吳痕腦袋上敲了下去,沒好氣地罵道:“讓你低調,你狂什麼?”
“嘿嘿,我開個玩笑,小鎮大家也都很熱情友善,把我當做他們自己人了,我怎麼可能爲了那點小尊嚴將大家的居所給摧毀了。”吳痕說道。
“你可記得之前詢問過我,天穹上的太陽是什麼?”丁迪說道。
“現在能告訴我了?”
“你需要知道,它也有眼睛。”丁迪說道。
“難不成這是你們人造的太陽??”吳痕猜測道。
吳痕想起了宰烏!
那一輪高懸在邪壤中的太陽。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大軒的人造天芒,只不過因爲某個原因失控了,變成了與邪靈一樣的存在!
“你要了解的東西還很多。”丁迪說道。
吳痕點了點頭,也不再嘴硬了。
他明白並不是眼前的老頭不願意給自己講清楚,而是不同宇宙有不同的認知,假如不是親眼目睹一座監獄小鎮攻擊自己,光憑丁迪這張嘴跟自己講,自己也只會覺得荒唐離譜。
認知截然不同,那就只有靠親身經歷才能夠理解這裏,何況丁迪也不是很清楚吳痕究竟是什麼實力,這就像小馬過河,只有自己明白河流的深湥顪也是相對於不同璀璨等級的生命而言……
總之丁迪只能夠提醒吳痕,以他現在的戰鬥力,以他現在對這裏的瞭解,還沒到放開拳腳粉碎一切障礙的程度。
吳痕也不是跳。
他首先要搞清楚,那能夠壓制自己超凡力量的磁禁是什麼,又是什麼原理,該如何才能夠破解。
“嗚嗚嗚~~~~~~~~”
突然,小鎮的方向上傳出了一陣陣警鳴聲,那強光探照燈再次亮起。
“有敵襲?”吳痕立刻從藥浴桶中跳了起來。
丁迪皺起了眉頭。
“咚咚咚~”很快,有敲門聲響起。
似乎事態相當緊急,門外敲門的人也不等開門,直接推開了沒鎖緊的房門。
是那位監獄女長官,她穿着長皮靴踏了進來,正好看到從浴桶中站立起來的吳痕,不再是細狗的吳痕也是自信非凡,雙手叉着腰,目視着這位闖入進來的女人。
“你隨我來一趟,監獄長希望你出手幫助我們解決一個麻煩。”女人儘量做到目不斜視,語速極快的說道。
“是囚犯出逃了嗎?”丁迪問了一句。
監獄女官緊鎖着眉頭,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開口道:“監獄中誕生了一位邪靈,實力強大,能力詭異,已殺死了兩名獄警和七名囚犯。監獄長表示,你如果爲我們解決這個問題,會將一罐暗能量作爲酬勞。”
暗能量就是靈泉,是可以直接幫助吳痕提升修爲的。
這東西,等於是這個世界的硬通貨了,吳痕倒不介意出手。
主要閒着也是閒着,剛剛晉升了二階體魄,正好可以豎立一下自己的威望。
“行,我這就過去。”
“請至少穿上褲子!”
“哦……”
第352章 名偵探吳痕
月輝清冷,如霜灑在監獄的高牆上。
在小鎮中生活了有些日子了,吳痕這還是第一次正式進到監獄之中。
監獄警戒森嚴,壘砌的高牆近乎與小鎮生活區完全隔絕,無論是從外面進去還是從裏面出來,都需要經過重重厚重的金屬門。
監獄內金屬居多,多數是吳痕不瞭解的冶煉方式鍛造的,內部就像是一座有一定歲月的鋼鐵壁壘。
“真沒想到,本以爲會是給你戴上厚重的鐐銬,然後將你沖洗乾淨,再丟到看不見太陽光的牢房裏,結果居然是以高人的身份受邀進來協助我們。”監獄長列威也是一如既往的冷幽默,看到吳痕後就主動上來。
女長官範珂則是翻了一個白眼,有些反感監獄長這種老男人不分場合的開玩笑,畢竟他們有一位同僚死在了裏面。
“我還需要在指揮室坐鎮,這監獄裏的問題多數時候是範獄長在處理,但邪靈的問題確實棘手,考慮到你是我們小鎮唯一擁有超凡能力的人,皮糙肉厚,生命力頑強,即便遭到邪靈的攻擊也比普通人更不容易死亡,便想要讓你來協助范小姐處理這件事,同時也希望你保護好范小姐,免得她被邪靈所害。”監獄長列威接着說道。
“您若一開始說讓我來保護范小姐,那我連報酬都不會要,畢竟守護這座小鎮僅存不多的嬌豔妙齡花朵,是這個小鎮臨時公民本應該履行的職責與義務。”吳痕說道。
兩個男人同時露出了略微猥瑣的表情,盡顯中年油膩感。
範珂已經開始犯惡心了,她邁開步子朝着監獄深處走去。
列威指了指,示意吳痕趕緊跟上。
“交給我名偵探吳痕吧!”吳痕也是加快了步子,跟着範珂踏入到了監獄內部。
監獄內部,獄警們數量其實也不是很多,整座監獄呈現出一種半自動化的監管方式,裏面的犯人也必須遵照牢房守則,將自己的刑期渡過,每隔一段時間,犯人們會佩戴上吳痕之前戴過的那種脖銬,到鎮子上去勞作。
小鎮除了那些工人之外,其實最牢靠的勞動力應該是這些犯人。
“這個邪靈相當狡猾,它隱藏在犯人之中,每每在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出來行兇。”範珂一邊走,一邊給吳痕詳細說着那隻邪靈的情況。
“邪靈還能僞裝成人?”吳痕有些意外道。
“嗯,這是高級邪靈,它們擅長僞裝,且擁有生前的記憶與智慧,不過由於它們身體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異,需要吸食活人的血肉來維持它們的生命,白天它會像還活着的時候一樣,到了晚上纔出沒狩獵……”範珂說道。
“這就棘手了。”吳痕說道。
“我們有巡夜的獄警,確保一些犯人的變異指數不會過高,但你也知道,入夜之後暗輻射對我們的身體都會造成影響,在沒有危機的情況下,健康的人應當減少夜間工作與活動。”範珂說道。
“你們獄警也是輪值,防止一個獄警長期在夜裏工作,影響健康?”吳痕問道。
“是的,只是我們小鎮人手有限,有的時候難免會只有幾名獄警值夜,昨天夜裏,一名老獄警爲了節省巡邏時間,自己獨自前往了第五層牢房,在那裏遇害了。”範珂說道。
“邪靈可以逃出你們的牢房嗎?”吳痕詢問道。
“暫時不清楚,但不排除它具備了這樣的能力,邪靈誕生於暗輻射,而我們的多數技術都依賴於暗能量,我們的科技在一些特殊的邪靈面前有失效的風險。”範珂說道。
吳痕點了點頭。
如果將邪靈比作鬼怪的話,物理超度肯定是比較困難的。
就像是一些恐怖片裏,那些鬼怪出現的時候,電力系統經常會癱瘓,槍火什麼的也基本上對這些靈鬼無效……
“五層一共有十二間牢房,多數爲重刑犯。”
“我們現在比較懷疑是一名7號房間的殺人犯,因爲我們獄警同僚屍體在靠近7號牢房處發現的。”範珂給吳痕說着昨天夜裏的情況。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五層監牢處,其他獄警們都加班加點,在這裏值守着了。
“那先去現場看看。”吳痕說道。
“聽聞你們玄真者不借助儀器裝備也可以看到我們見不到的東西?”範珂詢問道。
“嗯,我們叫靈醒,就是感知甦醒。”
“哦,我們也有這樣的人,但很少會來這種小地方。”範珂說道。
打開了第五層的重門。
吳痕與範珂在兩名獄警的陪同下前往了7號牢房。
7號牢房裏,一名整個腦袋沒有一根毛的男子端坐在昏暗的鐵牢裏,當活人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眼睛一下子有了光,就像是藏匿在陰影中的獵豹,透着幾分莫名的兇狠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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