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再看看。”阮暮寒卻不打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吳痕和阮暮寒都細緻地查了一遍。
一共有二十多名妖族女子,狐族、鮫族、貓族居多,它們在妖靈之中也都是屬於符合其他妖靈審美的雌性,偏稀有的類型,尤其是純血統的……
“段世子,你之前說的那番話有問題。”吳痕在看完這些妖族女子後,神情嚴肅了幾分。
顧洛水和阮暮寒眼神也立刻變了,嚴肅了幾分。
段嶺也只是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太大的變化,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哪裏有問題了,難不成非要說是我養的這些妖族女子犯下了偷骨之事,我承認這種行徑在武都的規矩上是不允許的,可要扣我一個窩藏妖孽的罪名,我可必須到江武神那評理的。”
阮暮寒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吳痕的身上。
吳痕此時卻笑了起來,做出了輕鬆灑脫的樣子道:“段世子別緊張,我要表明的是,你這些妖族女子雖然野性豔美,可與人間真正絕色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段嶺一聽,明白對方說的是這件事。
他突然笑了起來,隨後眼睛往阮暮寒身上瞥了瞥,很是坦盏卣f道:“哈哈,這位兄臺說得是,世間真正絕世佳人又怎是我這等凡夫俗子能得的呢,我這也算另闢新徑,追求形似,玩樂玩樂,怎會當真?”
顧洛水在一旁,見這兩人交換了一個神祕的眼神,不知爲何他們兩人給她一種相識已久的錯覺?
阮暮寒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兩位男子在自己面前的暗語交流。
她注意到這些妖族女子多數羸弱,不具備什麼妖力,別說是闖入到武廷之中了,便是夜間出行估計都很難捕獵活人,反而要被街頭那些混混們給蹂躪。
這段嶺,確實藏匿妖族。
但這些妖族與自己要尋的那一夥沒太大聯繫。
“都在這了嗎?”阮暮寒問道。
“是的,其他居心叵測的妖族,我見到也會上報,絕不會隱瞞。”段嶺說道。
“那打擾了。”
……
三人離開了段門閥,顧洛水整個人還是不自在,她感覺自己眼睛都髒了,有些氣惱地質問起了吳痕道:“你這個傢伙,是不是自己也想看,藉着爲武女君查妖大飽眼福??”
“我不太好那一口,但作爲一名思想開拓的人,我表示理解。”吳痕說道。
妖族女子可以幻化容貌,追求形似,這句話就頗有深意,令人肅然起敬。
“那麼他是否與盜妖骨的妖儆嘘P?”阮暮寒問道。
“還不能下判斷,再多走訪幾家,看看這些門閥都有哪些特殊的喜好。”吳痕說道。
顧洛水有些不情願了,她感覺這些和查處案子沒有任何關係,還不如儘快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阮暮寒卻覺得,吳痕的分析很有道理。
那些妖族對武廷的戒嚴瞭如指掌,又在得逞之後化作幾十股四面逃散,她雖追回了其中三塊妖骨,但還有一塊被帶了出去……這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些妖族僮佑虚T閥勢力相助。
……
隨後,三人分別拜訪了躍雲門閥、夏山一族。
躍雲門閥非常乾淨,他們自稱祖輩都是與妖靈爲敵,是負責鎮守雄關的世家,他們痛恨妖靈,同時也被妖靈大族視作眼中釘。
在三人拜訪之時,躍雲門閥的主人家非常暴躁,連一絲絲質疑都不允許,若不是如今阮暮寒在武廷地位超然,怕是他們這一個家族的武者都會舉起兵器,將他們給驅趕出去。
“好像躍雲家可以排除了,從他們的態度來看,就是與妖族勢不兩立,他們祖輩許多武將也都死在了那些妖聖手上,後輩子孫更仇視一切妖族,斷然不可能收容妖族,更不可能幫助妖族偷盜妖神之骨。”顧洛水錶示道。
吳痕和阮暮寒都沒有立即下判斷。
“難說,水至清則無魚,他們作爲這二十四城域的門閥,卻任由妖族喫人,使得整個城域失蹤人口是其他城域的兩倍之多,假如他們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就應該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吳痕卻搖了搖頭,沒那麼認可躍雲門閥。
“最後一個與武廷有關的就只有夏山氏族了,可我們好像都沒有什麼線索。”顧洛水說道。
“只是收集蛛絲馬跡,沒有結論也是正常的。”阮暮寒說道。
……
夏山氏族的牴觸相當強烈。
這夏山門閥便是曾經支持過曾氏,與阮暮寒爲敵的一大門閥。
倘若不是有武廷出面調和,阮暮寒已經讓這個門閥的年輕一輩全部下葬了!
所以到了夏山門閥前,他們就受到了極大的阻擾。
厚重的銅門前,如演武場一般羅列着武者精銳,只要阮暮寒敢踏入他們夏山府邸半步,他們必定化作死士與之拼殺。
三人站在城域大街上,也引來了整個城域民械膰^。
“這裏非查不可嗎?”顧洛水小聲地問道。
阮暮寒以前便不懼怕他們,如今更不會退讓。
她拔出了劍,向着武都之上的雨雲中揮出了一道劍芒。
劍輝熠熠,猶如銀色的一杆擎天旗幟,整座武都都可以看見這樣華麗的劍光……
與此同時,武都之中響起了馬蹄聲,二十四城域的街道與建築開始顫抖了起來,漸漸地這種顫動變成了大震動,震得夏山門閥的大銅門都搖搖晃晃!
不到半炷香時間,這城域街道上已經出現了一列列銀色披掛武銳,正是當時將整個夜宴給包圍的那支鎮北武銳,他們修爲最弱的都是一重武聖……
武聖軍隊沒有釋放真氣,可他們形成的氣勢便已經如萬獸奔騰,整個城域像是被銀色的巨洪給侵吞,還未正式發起攻勢,便已經要衝垮整個夏山門閥。
“你……你阮暮寒當真要趕盡殺絕,我曾展鵬難道不配活在你統御的疆土上了嗎!!”這時,銅門之中有一男子瘸着腿憤怒地走了出來,指着阮暮寒怒罵道,“你踩斷了我母親的脊骨,砍下了我舅舅的頭顱,又屠了我祖家所有武者,現在又要毀我最後一座棲息之處,我們……我們曾家究竟做了什麼,要遭到你這冷血女人這樣凌辱,別忘了,你能夠在幼小之時不被欺凌,是我們曾家庇護了你!!”
第310章 重溫舊情
曾展鵬??
吳痕驚詫地望着銅門處的那人。
那人儘管穿着還算貴氣的衣裳,可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活力,猶如個半老頭,身體極不協調地站在那裏。
這不是曾府的二公子嗎,也就是妄想讓阮暮寒成爲他服侍之女的傢伙?
曾夫人被踩斷了脊骨?
而他雖在之後的鬥爭中苟活了下來,可看他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多麼活着比死了還難受!
難怪一到夏山門閥這裏,整個門閥如臨大敵,劍拔弩張。
原來阮暮寒已經將這些人踩得連最後的尊嚴都不剩下了,讓他們還存在這世上,彷彿只是在警告其他所有妄想阻擾她的人,看看曾門閥,看看夏山門閥,他們如今可憐的模樣便是與她爲敵的下場!
阮暮寒立在風雨大街上,眼眸中沒有一絲絲的憐憫。
甚至,在提及到某個被她踩斷了脊樑骨的人,她眼眸比冰雨更冷寒,整個人散發着一股萬年冰川的可怕氣息!
“抵抗者,死!”
阮暮寒命令下達,不容許這武都之中還有向自己亮出兵器的勢力。
話音落下,銀掛武聖們爆發出了恐怖至極的真氣,如冰尖、寒冷組成的災海,湧向了這夏山門閥的府邸。
放下武器者,活。
持着武器者,皆死。
銀掛武聖們輕易地撕開了夏山門閥的武裝力量,更是闖入到了府邸之中,將所有穿着盔甲和亮出武器的人給殺死!
短暫的掙扎,最終整個夏山門閥被武力給征服,那些剛纔還忠盏拈T閥武者們紛紛匍匐在地上,再也不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大銅門前,曾展鵬連站都站不穩。
他依靠在門邊,呼吸都不順暢,他眼中滿是屈辱,滿是憤怒,可身子又在這個無情冰冷的女人走近時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你殺了我!!”
“阮暮寒,你殺了我!!!”
曾展鵬已經受夠了屈辱,鼓起全部的勇氣朝着她咆哮起來。
阮暮寒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將身邊的一名銀掛武聖的刀抽了出來,丟在了曾展鵬的面前。
曾展鵬拾起了這柄武器。
面對近在咫尺的仇人,他想要拼盡最後的力氣向她斬去,可曾展鵬看到的阮暮寒已不再是一個爲曾府效力的小吏,而是掌控着武都大權,如今耀眼至極的鎮北女君,她就是一座宏偉的冰雪天山,讓曾展鵬這樣一個廢人甚至不知如何抗衡。
將武器丟在他面前,曾展鵬都沒有勇氣向她揮出一刀。
更窩囊的是,曾展鵬也沒那個骨氣將刀砍向他自己,給自己和家族在這個世界留最後一絲體面。
“鎮北女君,暫時未發現妖族的痕跡。”一名武聖統領走來,稟報道。
顧洛水這次不敢說話了,她自然知道鎮北女君與曾氏門閥的恩怨,只是她不會想到即便是曾氏餘黨躲入到夏山門閥中,這夏山門閥也被她直接碾碎了。
門閥在武真君面前,不過是人數更多的烏合之小�
“進去看看。”吳痕卻對銀掛武聖們的搜查不是很滿意。
阮暮寒點了點頭,朝着已經完全敞開並沾滿了鮮血的大銅門中走去。
那位武聖統領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吳痕,有些不明白這位異邦男子爲何會在武女君身邊,而且武女君似乎更願意採納他的意見。
“屬下已經查得相當仔細了。”武聖統領雷康說道。
“不單單是查妖族。”吳痕說道。
“你在這裏等候。”阮暮寒吩咐了一句。
武聖統領雷康行禮,也不敢再跟隨了。
踏入到了夏山府邸內,吳痕看到了匍匐在空曠之處的大量人羣,他們都是被震懾到喪失意志的門閥成員,連抬頭看鎮北女君的膽子都沒有,只是看到一雙冰玉之靴,冷峻從容地踩在他們的府邸地壤上……
“奇怪了。”吳痕卻感覺到一絲怪異。
“有何異常?”阮暮寒問道。
“他們真的怕你了,竟然沒有窩藏妖族。之前我聽顧洛水說過,此事事情不單單是妖族爲了復活它們的祖先,更關係到了你的武神晉升天階,假如我是你的仇人們,這個時候就一定會團結起來,想盡一切辦法阻擾你的晉升,要是你真的成了武神,他們可是一點苟活的可能都沒有,不單單是武都,是整個真武大陸都沒有存活空間,所以我覺得和妖族勾結的門閥,大概率是與你有仇的勢力,妖族盜骨,門閥打壓你,目標一致。”吳痕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意思是,這盜骨之事也有可能是衝着我來的?”阮暮寒說道。
“恩,妖族不希望你成爲武神,武都門閥也不希望,既然如此他們大概率會勾連,給你設下這一劫……”吳痕說道。
“但這裏沒有任何線索。”阮暮寒說道。
“對,要麼我們考慮的片面了,要麼這件事其實過於簡單,是我們想複雜了。”吳痕說道。
“顧洛水告訴你的不全面,即便四塊妖骨皆被盜走,也未必阻礙我的晉升。”阮暮寒直言道。
“爲什麼,你失職,輪值武神便會降罪,剝奪你的權力與資源。”吳痕反而有些不理解道。
“成不成武神,由我決定,不由他人。”阮暮寒說道。
這句話讓吳痕都呆住了。
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既覺得陌生,又感到無比熟悉。
寒寒,你不要這麼颯啦!
太斬男了!
小心臟莫名其妙就跳動了起來,尤其是回想起當初艱難時期一件蓑衣都要輪着穿的日子,再與此刻的絕世獨立對比……說好自己親手培養成女武神的,爲何你自己就成長爲了我幻想中的樣子??
果然還得是心中無男人,纔是最美的。
“明白了,那我需要將思路開闊一些,咱們去市井中逛一逛吧,興許會有收穫。”吳痕說道。
“門閥拜訪就到這?”阮暮寒問道。
“恩,排除門閥,那妖族只能夠藏匿市井了,調查市井的話,就必須暗訪,大動干戈勢必會讓市井緊繃成不真實的樣子。”吳痕說道。
“天色不早了。”
“夜色,對人和妖而言,都是一重保護色,會見到我們平時瞧不見的樣子。”吳痕說道。
“嗯。”阮暮寒點了點頭。
在答應對方夜間出行時,阮暮寒自己突然湧起一陣疑惑。
爲何會下意識地答應了,明明這一天的搜查並沒有太大的收穫,卻不由自主地跟着對方的思路在走了。
對方說話的方式,說話的語氣,在專注於一件事時冷靜而有條理的梳理,爲何下意識的會聽隨?
……
阮暮寒讓顧洛水着手調查吳痕提到過的那些行當,從而搜查出那些潛藏在二十四城域的老妖。
吳痕和阮暮寒便穿着了最普通的蓑衣,如行走世間的凡俗俠士,行走在夜幕下的武都市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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