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她的對手車天烈屬於強壯的武夫,使用的更是簡單粗暴的重銅大刀。
車天烈掌握的武學也不多,來來去去就那麼幾刀。
可這傢伙蠻力極大,又學了一些邪功,刀刃上附着着邪力,一番交手下來,阮暮寒的劍已經被砍出了多個缺口,阮暮寒不得不以踏入到巷子狹窄處,迫使對方揮刀受到兩側牆面的限制!
“小娘們,送來給大爺玩的嗎?”
“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想取我頭顱領賞?”
“不如現在磕頭求饒,我給你這香軟身子留個完整!”
車天烈舉刀爆斬,巷子中的雨簾都傾斜了,厚厚的石牆上多出了一道很深的裂痕。
阮暮寒退到了巷子盡頭,卻突然間踢踏着石牆一躍而起。
車天烈立刻舉刀向空中斬去,阮暮寒卻膽大至極的在車天烈的腦門上重重一踩,整個人如雨燕輕盈。
“鐺!”
車天烈注意力不在阮暮寒身上,卻是一刀斬在了她的劍上,將她手中的劍給劈飛了出去。
沒有了兵器,車天烈自然不怕阮暮寒在他身後,這細胳膊玉腿的,怎麼傷得了他堅實之體……
可就在車天烈回身要再斬時,他突然間覺得脖後一陣火辣辣之感。
扭轉過頭,車天烈這才發現這女人手中還有一柄銀扇!
那銀扇邊緣鋒利,完全不是裝飾品,而是一柄貼身血刃!
阮暮寒翻身落地,隨後迅速的與車天烈拉開距離。
車天烈因脖後騰空憤怒的揮刀,那銅刀近乎將兩側的院牆宅子都給砍碎。
阮暮寒只是不斷地向後退,與這狂暴之徒保持安全身位。
鮮血不斷地從脖後湧動,隨着車天烈動作越來越狂暴,傷口也在擴大。
血流不止,染紅了這窄窄的巷子,車天烈的動作越來越沒有章法,逐漸變成了一個遲鈍的武夫,在氣急敗壞的胡亂揮刀。
意識到自己很難碰到對手後,恢復一些理智的車天烈開始逃。
他託着銅刀,躍過了巷子的牆,隨後逃入到了複雜的街巷深處。
阮暮寒也立刻追了上去,但就是不與之交手,靜靜等待對方血液流失。
論地形,在這裏隱匿身份的車天烈自然更熟悉,車天烈強行捂住自己的傷口,不流淌出血跡來,藉着巷子宅院躲藏。
但在高處,吳痕清楚地看到他鑽入到哪一條小巷,躲入到了哪一處牆角。
“河邊。”
吳痕用手指了指靠近城中河的位置。
阮暮寒看到了指引後,立刻朝着城河處追去。
剛到河水邊,就看到車天烈將身子泡在水草裏,試圖在這裏埋伏阮暮寒。
阮暮寒站在河岸上,再次化作了冷靜的獵人。
沒多久,水草處已經是一攤血紅了,車天烈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要殺向岸邊的阮暮寒。
阮暮寒將銀扇直接刺向了車天烈的心臟,合起來的銀扇就如同是一支短刃,輕鬆貫入!
車天烈這兇殘大漢最後還是倒下了,眼裏帶着幾分不甘,他知道自己這種人遲早死在一些正道武者手上,卻怎麼也不會想到死在這種羸弱的女人手上,死前還如同一隻被放血的老狗一樣溜着……
打包好了車天烈的頭顱,阮暮寒打算回府城交差。
吳痕卻攔下了她。
“我們不是趕時間嗎?”阮暮寒不解道。
“他在往自己的祕密窩點逃,我們附近看看,沒準會有意外收穫。”吳痕說道。
阮暮寒跟着吳痕,在河邊的一些宅屋中找尋,但凡有人居住的,他都不進去,只要看到那種鎖着的,且上面沒有怎麼結蛛網的,吳痕都要進去看看。
在一間連任何傢俱都沒有的屋子中,吳痕看到了一個柴房。
將木柴都搬開,下面果然有一間地窖。
地窖被用厚重的磨石給壓着,吳痕和阮暮寒一同搬撸@纔將它給挪開。
進入到了地窖,裏面還真有貨!
金銀一箱,玉器幾件,最重要的是這傢伙居然珍藏着一枚妖靈玉!
“這可是好東西啊!”吳痕欣喜道。
“嗯,這麼一個惡匪,居然持有如此寶物。”阮暮寒臉上也有了笑容。
還好吳痕機敏,特意在這附近找了一圈,不然就錯過這樣的好東西了。
妖靈玉是整個真武大陸的硬通貨,價值相當於上個世紀的鑽石,有自己專屬的克數單位。
而且這東西,女媧神端也是急需的,家園裏的人們可以將妖靈玉帶回去兌換貢獻值,這個貢獻值到了一定數目後,可以直接獲得女媧賜福。
女媧賜福,可是能多覺醒一道感知,這對任何境界的人來說,都是非常高質量的獎勵。
同時,妖靈玉在真武世界也是真氣的靈丹,武者可以通過這妖靈玉增強自己體內真氣的儲量。
雖無法直接提升境界,但同樣是真氣如溪流,溪流還分田間小溪與高山大溪。
真氣量與境界也是相輔相成的,當真氣足夠雄厚廣闊,修爲也自然容易突破,尤其是對境界還不高的武者來說。
“這是寶物,可以換取不少好處,你的芽城也可以獲得更多庇護。”阮暮寒說道。
“你直接吸收吧,這東西留在身上反而遭俚胗洝!眳呛蹖θ钅汉f道。
阮暮寒疑惑不解,那雙漂亮的杏眼望着吳痕:“你的處境不比我好多少,難道芽城子民你不顧了嗎?”
“沒有不顧啊,可要顧及的前提是,我得有那個能力……”吳痕說道。
“但這東西是可以換取到庇護的。”
“暮寒,你那些話點醒了我,芽城的問題不在於沒有庇護,而是自身太過弱小,哪怕是找來了強大的武者坐鎮,又怎麼確定不是引狼入室呢?與其將這些好東西獻給這個人,獻給那個人,不如用來提升自己,靠自己來保護這座城百姓,至少我能肯定,我對他們不會有歹意。”吳痕說道。
“可你往我這裏塞做什麼?”阮暮寒說道。
“這還分什麼你我,不是說好要三個月內,讓你成爲武家嗎?”吳痕說道。
阮暮寒沉默了。
她以爲那不過是酒後的一句暢想。
沒想到對方竟當真了。
“我……我未必能達到你的期望。”阮暮寒說道。
“暮寒姑娘,小瞧自己了。別說小小的芽城了,以後這府城都得尊稱你一聲武真君,讓曾夫人給你做下馬石,就她那身段正好不膈、也不塌。”吳痕說道。
阮暮寒聽着吳痕這番話,杏眼都瞪得大大的,不明白他怎麼會說出這麼這般癡人說夢的話來。
“總之,你強大了,就可以坐鎮芽城,在芽城當城寨夫人,總好過給那什麼二少爺當侍女。”吳痕說道。
“那你呢,你現在身體也弱,總不能……”阮暮寒問道。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練武,打打殺殺什麼的,不適我。”吳痕諔┑卣f道。
廢柴逆襲?
抱歉,廢柴他就是廢柴,逆襲個錘子逆襲。
浪費那個資源去改造自己身體,去強化自己武力,不如把這份修行上的艱辛都交給自己的隊友。
反正資源都給你了,你不能一夫當關,那是你的問題。
“好吧。”阮暮寒也不說過多矯情的話語,她收下了這一枚妖靈玉,並時刻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上,慢慢地吸收妖靈玉中的靈能。
“你吸收的時候,配合着我靈雨呼吸之法,效果應該會更好。”吳痕提醒了一句。
“嗯,應該衝破到四重不難。”阮暮寒點了點頭。
“餓了吧,我們又有錢,不用喫白食了!”吳痕笑着說道。
阮暮寒一聽,渾身不自在,特別想立刻回府城中,將那筆餐費給支付了,不然感覺眼前這個傢伙會提一輩子的。
有錢喫飯,有錢住店,連剛買的角馬也能喫上一頓好的飼料。
吳痕突然間有點享受了,享受這種幹一票活就快活一陣子的日子。
主要是享受慣了,人容易習以爲常,對奢侈一點的生活覺得無趣……
唯有這種沒錢了就睡破廟,肚子餓了就扛一扛,等活幹完了,馬上就有質的飛躍的感覺,才顯得刺激快活!
喝酒,喫肉,聽雨聲,明天一早繼續啓程,追下一個懸賞之人,充實緊湊,卻沒有感覺到多少疲倦……
吳痕承認,自己也有那麼點點沉迷進這個真武世界了,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未來的女武神越來越有氣質、有韻味,眼角也流出了感動的口水。
第289章 山莊花�
天濛濛,風帶着潮溼的空氣飄入到了綺鳴山莊。
山莊中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綁,正要丟入到那山崖之下,她嘴裏憤慨地抱怨着,卻不知道說得是什麼語言,宛若是被妖魔給附身了那般。
“等一等,等一等。”一蓑衣男子從雨中衝了過來,並阻攔了這些山莊人士的野蠻行爲。
“她中邪了,必須處死。”幾個身穿着白衣的山莊男子說道。
“中邪也需要認真甄別,萬一還有恢復的跡象豈不是白白禍害了一條人命,這可是有損陰德的啊。”蓑衣男子認認真真地說道。
“廬公子有什麼妙招嗎?”山莊主人走了過來問道。
“唉,既然幫你們捉了採花伲潜沩樀罓懩銈冏鲆粓鲵屝爸ò桑偃缢�是無法回魂,你們再將她丟入山崖之下。”取下了蓑帽,吳痕朝着那被捆綁起來的女子走去。
女子眼神憤怒,心有不甘,她警惕地盯着走上來的吳痕。
這已經是快意恩仇的第三個月了,吳痕與阮暮寒在附近一帶已經小有了名氣,在府城內也頗有威望,漸漸也有人主動找他們做事。
這幾日,一位山莊的莊主便特意邀請兩人前去做客,酒過三巡後,莊主也說出了自己的無奈,希望俠侶能夠出手,捉拿那採花佟�
採花偈亲降搅恕�
就是山莊裏的一位年輕精壯的夥計,與山莊主人的女兒心生情愫。
爲了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兩人合起來演了個戲,女子不懼污名,讓夥計夜入她閨房中,做出了採花偃胧业募傧蟆�
等到自己名聲沒了,女子再順理成章提出嫁給地位卑微的夥計,否則講究門當戶對的莊主是怎麼都不可能允許一個小夥計入他們山莊做婿的。
辦法是好,可惜遇到了神探吳痕。
通過靈視觀察山莊女兒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謊了,再查看了一下犯罪現場,便知道是山莊內部的人員作案……
採花偈亲プ×耍徊贿^吳痕並沒有公開,而是將事情告訴了看上去還比較通情達理的莊主。
莊主意識到女兒連名聲都可以不要都想嫁給那夥計,思來想去只能夠接受了,並打算請一名武師來教小夥計習武,當做未來女婿來培養。
整件事算是比較圓滿結束了,哪知道剛要離開山莊,山莊中卻有女人中邪了!
說來也巧了,這女人貌似還是夥計的妹妹。
“烏蒙山外山連着山……”
“月光灑下響水灘?”中邪女子瞪大了眼眸,望着前來對暗號的吳痕。
一瞬間,兩人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且充滿了敬意。
“你被識破身份了,現在要麼是直接退出,要麼就聽我幾句,按照說的做。”吳痕小聲的對這位夥計妹妹說道。
“嗯,嗯。”女子點了點頭。
“你叫秋翠,是秋尚的妹妹。”吳痕說道。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叫李秋驊!”女子拼命的搖頭。
“姐妹,你得適應你現在的身份啊,不管你在我們那叫什麼,在這裏都得先確定下自己身份啊,免得會被當做中邪之人直接處死的!”吳痕勸說道。
看得出來,這是一位新手。
家園內所有踏入真武世界的人,都必須先承認下棲體身份,一旦被識破是“驚醒者”,一定沒有好下場的。
很顯然,這位姑娘就是太單純了。
“我知道,這位大哥,我知道你說的那些,但真實情況是我在這裏就叫李秋驊,我醒來之後檢查過我的屋子,看到了我的身份牌,還有一些父母傳下來的東西,我在這裏就叫這個,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們非要說我叫秋翠,是這山莊的一個下人。”女子極力辯解道。
吳痕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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