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198章

作者:乱

  十二生肖子鼠犧牲在了浩族方舟的逃逸中,之後李奉應該是讓人做了一個新的子鼠身軀,但材料有限的緣故,這子鼠機械體態還不完全。

  機械鼠站在吳痕的肩膀上,一雙靈動的眼睛盯着玉女螳螂楚芝。

  “這高維昆蟲的爪牙,交給我們。”子鼠說道。

  “你們十二生肖獸?”吳痕這纔想起來,十二生肖獸還沒有出現。

  子鼠卻搖晃着很嬌小的腦袋,對吳痕道:“交給我的守宮。”

  守宮??

  吳痕腦海裏瞬間湧起李奉那段冗長的敘述。

  他的敘述裏,有一個女學生,因爲鑽研“變異守宮”而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而子鼠的聲音,赫然是一位年輕女子。

  “嗷!!!!!!!”

  在吳痕展開瞬間聯想時,大地之下響起了一聲咆哮!!

  似埋葬在地殼下的火山活了過來,化作了一頭足以吞噬天地的洪荒古魔,它撕裂開厚厚的大地,衝破了所有的古老封印,踏入到這人間方土!

  “地藏守宮,泯滅眼前的敵人。”子鼠聲音中透着一絲冰冷的憤怒。

  吳痕兀然回頭,餘角間是子鼠嬌小至極的身軀,可整個身後的世界卻被地表之下隆起的一座地火之龍給佔據,兩道極致反差的身影帶給吳痕內心極致的震撼!!

第262章 以子鼠存活

  如一座鮮活的要塞屹立,比鋼筋水泥、新型材料、堅盔重甲鑄造的侖山要塞還要巍峨磅礴!

  這就是地藏守宮!

  它邁開了山嶽步伐,從吳痕頭頂上的天空上邁過,隨後揚起了頭顱,噴發出了讓幾百公里陷入到了烈火之域的地心岩漿!

  岩漿的溫度達到了極致,全人類的袖火裝置累加起來形成的炎爆都不及這地藏守宮的熔漿吐息十分之一,可以看到那些還殘存在山野之中的暴君虎甲與銀翼螳螂在這大地火息下焚爲灰燼,亦如火焰巨蜥面前的飛蟲。

  地藏守宮吐息灌向了喪衣天犀,這全身覆蓋着漆黑高維軀殼的生命立在那,竟任由這樣炙熱高溫的地心熔漿從它身上流淌。

  面對地藏守宮的巨能襲來,這喪衣天犀竟用手臂去迎接!

  山脈板塊被地藏守宮給犁平,侖山城外多出了一塊震撼的平原,平原中全是灰燼,炙熱的烈焰從地表中向外湧,取代了茂密的森林,成爲了刺目的火紅。

  喪衣天犀在接受炙烤,也終於在接近遠方峽谷的位置將地藏守宮給鎮住,它的臂膀甲殼出現了碩大的裂紋,裂紋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此刻它的喪衣角翅張開,這似君王蛾蝶的翅膀華麗而莊嚴,當它扇動之時,空間中產生了一種類似於極光的能量,它們注入到了這喪衣翅中的藍色虹斑中,爲喪衣天犀蒸出了一股無比璀璨的動力!

  這璀璨動力使得喪衣天犀將地藏守宮慢慢地舉起!

  地藏守宮這樣的重量竟會脫離地面,這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

  慢慢地,喪衣天犀又抽搐了一隻肢臂,以飛天拳的方式將地藏守宮轟向了天空!

  地藏守宮在長空中如懸浮的連綿火山,它龐大卻不笨重,甚至墜落回地面的時候都沒有產生對人類而言可怕的地震。

  它四肢堪比地龍軀幹,在變異之前作爲壁虎科的生物,它在變異爲地藏守宮後竟保持着家園引力無法約束的韌性與靈巧。

  它以起伏的山脈作爲自己的草叢,目光如驕陽烈焰盯着喪衣天犀。

  喪衣天犀朝着山脈揮動着角翅,那唯美如極光的能量瞬間化作了異空利刃,在天空畫布上留下了可怕的傷口,在天地之間撕開了巨大的裂痕,在大地山脈間將一切削成了相同高度的平整……

  地藏守宮被創傷,體內大量如熔漿一樣的血液流淌出來,在與空氣接觸之後又迅猛的燃燒。

  燃燒成的地焰給地藏守宮增加了一抹氣勢,漸漸地它整個龐然之軀附着上了熾焰,當它移動時天空大地都佈滿了炎息,溫度急劇上升,它的速度也極具加快,彷彿蒸騰出越多熱量它的力量越強大!

  喪衣天犀被守護巨爪給轟向了更遙遠的天邊,它身上的高維甲殼也出現了更多的裂痕。

  短暫的不見蹤影后,喪衣天犀竟突然從大地之下鑽出,如一枚冰冷的穿甲彈貫入到地藏守宮的腹部。

  地藏守宮的腹部薄弱,在絕對的爆發力下也被直接洞穿。

  喪衣天犀從它的脊背上穿了出來,隨後再次扇動了喪衣翅,產生了極光翼波,極光翼波一番恐怖的橫掃,每一段都產生了毀滅光卷,將地藏守宮的背脊給轟爛!

  鮮血淋漓、熔血遍體,地藏守宮身上的地火更加旺盛,它化作了磅礴烈淵,張開巨口將喪衣天犀給吞噬。

  侖山城外已經是一片灼燒的灰燼世界,彎曲的地平線中可以看到一座快速移動的火軀,還有一束璀璨極光,人們的視覺因爲過於龐大的能量漩渦而淪陷,他們無法抽離,又不敢直視,唯有靈魂在止不住地顫抖,被巨物波動給不斷壓扁。

  吳痕內心同樣無法平靜,女媧法則下依然可以造成這樣驚天動地的毀滅景象,若是在外界怕是早已經天塌地陷。

  一方面震驚於喪衣天犀的強大,遠超暴君虎甲,另一方面讓吳痕感嘆於李奉輕描淡寫的那番描述中竟隱藏着這樣一個強大變異生物,它被馴化爲人類的守宮,在面對高維昆蟲的爪牙時都有與之抗衡的實力!

  肩膀上小小的子鼠,用精小的齒輪和螺絲組成的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身軀,可裏面卻裝着一個不甘願就這樣熄滅的靈魂,她哪怕是與AI共存,以機械老鼠示人,也要用自己畢生所鑽研的守宮來守護這裏的一切……

  可惜絕大多數人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夠用十二生肖子鼠來代替。

  這讓吳痕不禁在想,其他十二生肖獸中又駐紮着誰的靈魂,它們真的是械獸嗎?

  “咯吱咯吱~~~~~”

  前方,某位高維存在已經發出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聲音,類似於刺耳的磨牙,又似冷傲的尖笑。

  玉女螳螂楚芝盯着子鼠,彷彿看到了某個令她惱羞至極的人。

  “你們將李奉視作信仰,他何嘗不是將你們改造成這種可憐的模樣!”楚芝說道。

  “傻逼。”子鼠也直接送了對方博大精深的二字。

  吳痕被子鼠這字正腔圓所折服,看得出來子鼠過去的性子也是非常暴躁的,從始至終都堅信高維昆蟲其心可誅!

  吳痕本想要詢問,李奉究竟對楚芝做了什麼事情,令她徹底撕下了高傲的僞裝?

  可話到嘴邊,吳痕又止住了。

  “你們只配活在陰溝裏,唯一的價值便是成爲我們的試驗品,基因賦予你們的渺小、卑賤、貪婪與愚昧註定無法改造!”楚芝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冷。

  她再一次伸出了手,用手指向了吳痕肩上的子鼠。

  一道詭異至極的光線突然切割過來,沒有任何能量的波動,更沒有產生一絲絲的空間漣漪,這讓時刻保持着戒備的吳痕都大喫一驚,急忙將子鼠捧在手心裏,向另外一側極速平移。

  那切割光線兀然消失,沒有斬開任何物體。

  可吳痕驚出了一身冷汗,他腹部傳來了一陣痙攣感,來不及思索,吳痕立刻施展出了蠻古戰步,向另外一個方向扭動身體!

  又是那詭異的切割光線,甚至有一種是從自己腹腔中透射出來的那般,這讓吳痕立刻開啓了自己所有的靈醒感知!

  玉女螳螂逐漸失去了耐心,她無需向前行進半步,她只需要輕輕地動一動手,像是一個女人用手指上的酒水捉弄着餐桌上偷食的蟲蟻那樣從容優雅。

  吳痕全身的毛孔擴張,保持着最高警備與呼吸形態,他不知道切割光線從哪裏誕生,又是怎樣的軌跡,他只能夠憑藉着在繪卷之界中學會的獵人本能去避開這種未知的危險……

  女媧法則下,玉女螳螂的這種能力已經被壓縮到極慢了,饒是如此吳痕也倍感壓力,他不知道對方施展這種切割光線的速度是否還能更快,或者有其他形態,每一次靠臨場反應的話,這在戰場中是非常容易暴斃的。

  “頭上!”子鼠突然提醒了吳痕一聲。

  吳痕抬頭一看,發現切割光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詭異光布落了下來,其縫隙不大,正好將自己切割成貓狗喫的肉丁。

  吳痕不得不動用音閃來瞬移,再以聖力注入到雙足,完成剎那間的速度爆發,逃離出這切割光布的區域。

  可吳痕移動出多少距離,這光布就交織出多麼大的區域,宛若是降魔的袈裟,遁逃毫無意義。

  “地藏!”子鼠命令道。

  與此同時,地藏守宮朝着這詭異的光布吐出了一口地火,地火與這光布在吳痕頭頂不到百米的距離碰撞,產生了一種紅色的電漿。

  “一頭醜陋的壁虎!”玉女螳螂用厭惡的語氣道,她隔着數十公里的距離,朝着巨大的地藏守宮抓去!

  地藏守宮忽然動彈不得,被無形的爪子給握住了一般。

  “殺了它!”玉女螳螂同樣對喪衣天犀發出了指令。

  喪衣天犀揮動起了翅膀,背後全是璀璨的極光,吸納了足夠的神祕動能後,它朝着地藏守宮的頭顱發動了流星錘拳!

  這股力量,必定將地藏守宮的顱骨給錘碎。

  吳痕反應也非常快,他捕捉到了喪衣天犀的震翅之聲,尋聲閃爍到了喪衣天犀的位置,直接起勢打出了蒼峽拳!

  蒼峽拳將喪衣天犀給轟回到了那灰燼平原處,吳痕見它胸膛的甲衣與肩膀的盔甲出現了裂痕,更是沒有猶豫,在地藏守宮的腦袋上借力一踩,將召集的所有渡雷因子化爲了一柄巨斧!

  金色的渡劫之雷凝聚,道道萬鈞霹靂勾勒出了神斧的形狀,隨着吳痕的手臂揮斬狠狠地劈向了喪衣天犀。

  喪衣天犀被劈向了地裂中,身上的甲殼碎了滿地,裏面露出的不是白骨,卻是梁守的本來的身軀,他就像是一個被囚在堅繭裏的人,既痛苦又渴望力量無窮……

  玉女螳螂見吳痕要先斬喪衣天犀,再次動用了那神祕的光線。

  即便吳痕與她相隔很遠,那光線依舊可以詭異的在近身處出現。

  吳痕不得收起進攻架勢,全神貫注躲避這些光線攻擊。

  “地藏,纏住她。”子鼠也領會了吳痕的想法,玉女螳螂不好對付,那就先斬了她的鷹犬。

第263章 共享戰憶

  吳痕將手探入到自己胸膛,拔出了體內的死兆之劍。

  黑幽幽的劍身猶如一隻矯健巫龍,其纖細的龍尾纏繞在了吳痕的手臂上,與他的血脈融爲一體,修長凌厲的龍身化作寒曲之劍,劍身周圍更是繚繞着赤色的幻麗纖維,猶如神聖的絨,更似劍身炙熱形成的灰燼……

  速度迅疾,近乎一閃而過,劍刃如蛟龍掠過,氣勢恢宏,喪衣天犀在受到法則的壓制下,同樣是看不清吳痕的動作,只感覺是一頭鮮活的天龍張開了爪子,朝着自己撲來,刺入靈魂的寒意莫名的瀰漫到他的身上,凍僵了它的肢體關節。

  “唰!!”

  寒芒劃過,喪衣天犀的兩條前臂被斬落,脖頸處也出現了一道很深的劍痕。

  不管這個喪衣天犀是否還是梁守,他至少擁有梁守的一些記憶,他與吳痕在赤港中交過手,那個時候對方根本就沒有拔出過武器。

  再看這可以輕易斬斷自己前臂的劍,喪衣天犀臉上也滿是錯愕。

  他甚至瞥了一眼玉女螳螂的方向,腦海中湧起一個疑問,不是說好這具高維軀殼是天芒境界不可能被摧毀的嗎??

  吳痕劍風犀利,一斬再斬,在吞噬了一等天芒焦燭的魂息之後,劍靈龍的鋒利程度再提升了一個等級,尤其是周圍那劍刃羽燼,就彷彿是在給一柄本就削鐵如泥的神兵持續加熱,高溫與利刃的結合,讓其斬切之力相當於是激光寶刃,哪怕沒有吳痕那強大的揮斬之力,僅僅觸碰就可以斬開所有盔甲。

  赤色羽燼顯然是小義不久前演化出來的能力,這讓整把劍刃在戰鬥中始終是保持着一種灼熱的熾赤狀態,而且隨着吳痕不斷的揮砍出劍,劍刃與空間產生摩擦,讓其溫度不斷地向上攀升,漸漸地,吳痕每劈斬出一劍,就會產生大量的熾赤羽燼,它們沿着吳痕劍劃過的軌跡時而如蛟龍出淵,時而化作候鳥風暴,時而如垂雲天翼……華麗至極,又如同大自然傾倒下的災難一樣令萬物生靈產生畏懼!

  吳痕清晰地感受到劍靈的不同,甚至所有的出招都遵循着某種古老的戰鬥記憶,自己只需要專注在敵人的手段,至於如何屠斬敵人,在共享的靈魂記憶裏有凌厲與強大的劍勢,指引着自己的身體完成最具殺傷力的劍斬。

  一切變得極其從容與自然,吳痕甚至進入到了一種劍悟的狀態,有海量的戰鬥知識湧入到自己的腦海中,裏面有千百種如何砍下敵人首級的方式,也有千百種招架住對手攻擊的手段,而這些古老戰意裏自己掌握其中一兩道技巧,便已經可以輕鬆應對面前的敵人。

  難怪小義會用嫌棄的語氣數落不祥青銅槍,不自帶武學的兵器不能稱之爲神兵。

  戰鬥中進入頓悟,思緒便彷彿踏入到了一座古老的武神壇中,所有強大的劍法刻在了武神壇的斑駁古壁上,當喪衣天犀採取非常可怕的殺招襲來時,這武神壇的古壁上就會亮起一幅武學圖,下一個瞬間武學圖中的所有招式手段都拓印到了自己的身體裏,只需要絕對的專注,這武學圖中的精髓便會非常嫺熟的施展出來,化解掉對手的攻勢!

  喪衣天犀是暴君虎甲的究極進化版,它的戰鬥能力是絕對完美的,速度、力量、爆發、防禦以及那喪衣角翅賦予的極光靈能,可以讓它在一瞬間擁有不遜色於真正高維昆蟲的毀滅力。

  哪怕受到了女媧法則的壓制,壓制的也不過是身體的基礎數值,擁有喪衣角翅的它一樣可以施展出凌駕於這法則之上的能量……

  眼前之人,本應該輕鬆被自己踩在腳下,先將尊嚴踩碎,再將其靈魂給踏滅,可實際上卻與它設想的完全不同。

  這讓它不得不再次陷入到懷疑中,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玉女螳螂的方向望了一眼。

  是這高維昆蟲的軀殼沒想象中的強大,還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對手其實也絕非等閒之輩?

  疑惑之中,喪衣天犀再度被斬下了一條手臂,這是它自己作爲人族時的左手,改造未完全的情況下,手臂的斬下使得它鮮血狂湧,痛苦也像尖螺鑽入到全身。

  梁守清楚地記得,改造成了喪衣天犀後痛楚是會成比例下降的。

  在高維昆蟲眼裏痛覺是沒有意義的,它只會讓一位勇士變成一名懦夫,包括那些赤蟄成蟲也是痛覺遲鈍……

  可被斬下了左手後,它感受到了比過去還要難以忍受的疼痛,這讓它不得不低頭去檢查自己的傷口。

  傷口處繚繞着那些高溫羽燼,它們正是自己傷口傳來劇痛的根源。

  它揮動着喪衣角翅,在自己周身形成了那璀璨的極光,光輝試圖驅散掉周圍的這些羽燼,但很快它便發現這些赤熾羽燼遍佈了周圍,它們是吳痕斬過的劍痕,而隨着吳痕隔空舞動着劍尖時,這些劍痕竟再一次被喚醒了一般,猶如成百上千道神兵利劍在一片空間中共同交織,形成各種軌痕的赤熾羽燼畫出了一幅斬魂圖!

  喪衣天犀大驚失色,它還在爲小小的羽燼帶來的痛覺而煩躁,就如同被一片小小的羽毛遮住了視線的旅人,他抬着頭,不斷的揮趕,殊不知他的前方已是一座巨大死亡懸崖。

  斬魂圖爲赤色,由數不清的羽燼組成,不遠處的吳痕僅僅只是將劍尖指向了喪衣天犀,無數斬擊破空襲去,猶如劍風掃過帶起的無數秋黃落葉,而這些秋黃落葉卻是鋒利至極,它們有滯後性,諸多劍力過後交織成的斬圖卻威力驚人。

  剎那間,喪衣天犀的盔甲被劃裂斬碎,而之前那種羽燼帶來的痛楚更是從全身每一處傷口鑽向了他體內,直刺靈魂。

  它哀嚎着,接受着凌遲一般的處刑,讓它非常珍惜的高維盔甲也全部被剝下,徒留下一具人類的肉體。

  這具肉軀滿是窟窿,更被扎入了無數如導管一樣的軟須組織,醜陋得如同生化改造人一般,與真正高維昆蟲所擁有的審美完全不同。

  吳痕將梁守的肉軀從高維甲殼中挑了出來,看着這隻高維昆蟲的鷹犬,不禁感到可悲。

  如果人們意識不到靈魂纔是生命的本質,那麼改造出再華麗的肉軀又有什麼意義,靈魂卑賤至極的被奴役在甲殼裏,還不如朝生暮死的小生靈,至少它們一生是自由與歡愉的。

  “她給你的,不過是一具高維昆蟲蛻下來的甲殼,這具甲殼沒有一丁點生命活力,你撿起來視作珍寶,縫合在自己鮮活的肉體上,再給你織一件像樣的篷衣,你以爲自己就是高維昆蟲了?”吳痕看着骨瘦如柴的梁守,眼睛裏沒有同情只有可悲。

  這根本不是生命的進化鏈門,是純粹的奴役改造。

  一想到梁守這樣一個忠盏您椚钺岫悸涞昧诉@樣的下場,又怎麼可能指望楚芝會善待全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