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乱
“還是女媧神端接我就好,不饒您大駕了。”吳痕說道。
到頭來,不還是要親自來勾走自己的魂魄!!
什麼陰極神度,我們家鄉管那叫十八層地獄!
看到吳痕那怕死的模樣,柳夢瑩眼眸中反而閃過了一絲笑意,之前那一縷縷憂傷也漸漸地消散。
陰極教的觀念裏,生命本就是一直成長,一直消弭,一直輪迴,直到某一天觸碰到陰極至臻,成爲永生不滅的存在。
柳夢瑩也不在意吳痕是否會在行走中死去。
這一世,他不同意跟自己走。
下一世就不那麼倔了。
反正她有很漫長的歲月可以等待。
“手。”柳夢瑩不知不覺已經立在了吳痕的身前,用以往帶着一絲絲命令的口吻。
吳痕也不帶絲毫的,下意識地就伸出了手掌,任由她將掌心緩緩地貼了上來,就好像之前她羸弱的時候從自己身上借走力量一樣。
這對吳痕來說是一種條件反射了,可等冰冷玉滑的手掌觸碰到的時候,他才猛然間清醒過來。
她都飛昇了,還借什麼力?
就在吳痕固執的認爲柳夢瑩就是要帶自己走時,吳痕感覺到一絲絲溫和的氣息由掌心流入到自己的身體,它們也彷彿是一羣無家可歸的靈性因子,選擇棲息在自己的左手。
“這是掌印……”柳夢瑩說道。
“你吸收了死兆元幽,應當是可以修煉陰極法門了,我所掌握的陰極玄力爲九宮蓮,乃陰玄之火,卻刺骨如冰,你應當也可以使用,如若你自己的法力低微,便可以喚醒這掌印,借我的力量。”
“哦~~原來不單單你可以借我的力,我也可以借你的力。”吳痕說道。
留下了這道小巧的掌心印後,柳夢瑩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吳痕還在端詳着這小小的印記時,突然一陣風無端吹來,將那紫色的燭火給吹滅了。
燭光一散,小小的屋子陷入了昏暗。
吳痕的眼眸在黑暗中明亮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往柳夢瑩看去,卻發現眼前已經沒有了這位女陰司的身影。
竈臺上,貢品依舊整整齊齊。
周圍縈繞着一絲絲清香與燭氣。
吳痕望向了窗外,青黑色的斜天處,有一抹泛着微紫的星辰格外清晰,猶如女子的眸子,隔着遙遠的時空凝望着自己。
“又一位在天之靈保佑我的……”
吳痕喃喃自語了起來。
柳夢瑩的那些解釋,在吳痕看來依舊太過荒唐。
一時間,吳痕也分不清楚是柳夢瑩化辰之後,所看到的生命更加宏觀,還是女媧神端發動了她的法則,使得棲體的親友會發生認知扭轉,將自己就視作是棲體本身。
李首席的角度是合理的。
但柳夢瑩的角度也好像說得過去。
世間萬事萬物、世間生命與靈魂,或許本就不是遵循着單一的規律。
“我意外屠滅的陰極天庭本身也是她正道飛昇的阻礙,然後我偷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死兆元幽……總之扯平了!”
“也不對,我算得上是她的貴人了。”
“恩,沒錯是這樣了!”
“既然如此愛侍的名額裏,給夢瑩也留一個牌子。”
“等哪天到了仙人神度,再將讓她和宮琴打一架,看看誰的實力強一些,頭牌就歸誰!”
想到這裏,吳痕也穿着簡譜的短褲搖晃回自己的房間裏了,也不知道要什麼睡姿可以做這樣的美夢。
第214章 誰纔是聖宗太子爺!
大概是剛死過一次的緣故,吳痕身體很乏。
近些日子,吳痕除了喫就是睡。
小義也處在剛剛吸收了死兆元幽後的蛻變階段。
於是一人一龍,在小樓房裏就像是啃老族一樣,房間、廚房兩點一線。
俞怡每日忙得不可開交,基本上做完了這一頓,剛歇一會就開始準備下一頓了。
吳英庭也是不得不戴上虛擬虹膜,前往赤港驛站去爲吳痕大量採購。
經商是吳英庭擅長的,他適應不了異度荒塵的打打殺殺、食物鏈法則,但在赤港中與其他人族做交易他卻是人中龍鳳。
連吳痕都沒有想到,吳英庭居然給吳痕換來了神話物種的肉。
這一天,吳痕和小義喫上久違的神話肋排,味道盡管和繪卷之界內有點差距,但營養價值是不相上下的。
當初吳痕在繪卷之界是披着一具枯竭了的身軀,喫啥都補不進去。
可在女媧神端爲吳痕重塑了身軀後,他味覺靈醒加持下,營養上去後效果立竿見影。
其他人類靈醒者在異度中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進化之法,這才擁有了更加強大的生命體魄。
吳痕只需要在家喫喫喫就可以了,有老爹在外面採購,基本上人類社羣中可以獲得到的最稀有的肉質,吳英庭都可以給吳痕弄來,這給吳痕的修煉省去了大量處理瑣碎事物的時間。
“感知方面:靈視一階;靈味二階;靈聽三階。”
“體魄方面:圖騰血脈,聖嬰境界;超凡身軀,三階。”
“魂真方面:死兆琉璃劍,劍童境界。”
“神通方面:渡雷、不祥青銅槍、九宮蓮。”
“法則方面:以驚醒者身份遊走異度時,身旁必有戀愛腦。”
閒來無事,吳痕給自己做了一個人格清單。
突然間發現自己掌握的天地法則絲毫不遜色於所謂的化辰冕境強者,果然異度遊歷不是隻有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沒準憑藉着自身的人格魅力不斷的征服荒塵中一些女天驕,本身也有可能飛昇化辰,星名爲——軟飯滴神!
“小義啊,不是說好吸收了死兆元幽,你就會幻化出神通法則的嗎,法則呢?”
“你是不是每天喫,每天睡,忘記要演化一下屬於我們自己的法則了?”
“你看那些要化辰的,都至少得模仿一下,我們總不能連僞法則都沒有吧,感覺這東西打起架來不一定真有用,但沒有的話很丟份。”
小義以前的法則很霸道,黑神蹟一釋放,周圍的神國都要抖三抖,迄今爲止除了雌性龍鯤,還沒有能夠扛住小義一劍的。
事實上,黑神蹟死劍釋放的法則究竟是什麼,每次呼喚聖父,只看到龐大的可以讓周圍整個異度都變成誇張亂碼的特效,世界一黑一白閃過,敵人就全部死光了。
吳痕也知道,並非小義故意遮掩,而是那個時候自己境界太低了,根本無法洞悉過於龐大的神蹟之力,所以像現在陪着小義慢慢成長其實也能夠讓吳痕更好的瞭解小義的能力。
小義自然是有法則的。
死兆元幽吸收之後,小義已經達到了劍童境界,純粹的武力相當於一等天芒了,甚至也可以砍不使用法則的化辰……
可要真的能與化辰大能抗衡,法則必須有。
要修出法則來,就得先有僞法則。
僞法則是什麼呢?
“讓我自己悟?”
“小義,你開什麼玩笑,咱們的組合你纔是主體,我就是一載具。”
“法則有點複雜,不好施展是吧?”
“行吧,你接着睡,我得去圖騰聖宗一趟了,再不去處理一下那些‘應求’,怕是採煌和採霓要將我踢出師門了。”
……
在家窩的快長蘑菇了。
吳痕也總算是將體魄補回到了三階,同時修煉出了聖髒金血。
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吞併長生派,然後逃逸出這赤港了。
都過去了幾個月,柳夢瑩的神話還在整個赤港之中流傳。
陰極的進化法門是其他勢力學不來的,他們人人也都只有羨慕的份,至於一些礙於危險和懷疑,沒有幫助柳夢瑩的那些人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柳夢瑩這樣的陰間神官,沒準就是活菩薩,哪天他們真的到了瀕死之際,有牛頭馬面來帶走他們的魂魄,你和他們說自己認識牛頭馬面上司,沒準就撿回一條命了!
也因此,參與了赤宮戰衣的人,也將自己在下面有人作爲了自己茶餘飯後的談資。
別人是下面有人,吳痕是下有前妻,前世之妻。
只可惜,這個前世之妻巴不得自己早點死,這樣她可以順理成章地將自己的魂魄勾到她的冥府,和她共修陰極大道!
說實話吳痕一點都沒覺得有多榮幸,這本質上和陰州之主有什麼區別呢,死神要帶你走,你不想走,死神變幻成溫柔、嫺雅、善良性感的美女,你就願意了??
自己苦了那麼多前世,這輩子難得天胡開局,享受享受怎麼了?
“採廷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一到圖騰聖宗,許久不見的採霓就迎了上來。
她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鳳眼中夾着些許水靈,只不過嘴角仍舊忍不住地向下,透出了一絲絲虛假迎合。
吳痕也是不客氣,伸手去捏。
前世的妹妹,欠打!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有好好練功啊?”吳痕故作親暱地問道。
對於吳痕過於親暱的舉動,採霓立刻表現出了一絲厭煩與不滿,但她忍耐性不錯,沒有當場發飆。
“當然啦,可別小看我的本領,要不我和哥哥切磋切磋?”採霓笑了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吳痕正找不到理由胖揍一下這心機小妹,於是點點頭道:“好啊,正好有些日子沒活絡筋骨了。”
……
五分鐘後,採霓捂着火辣辣的小臀跑到了觀心閣上。
眼淚止不住的要掉下來,她委屈和惱羞的向採煌告狀。
“他一定是故意的!”採霓氣得咬牙切齒。
採霓沒有想到吳痕已經修煉到了聖髒金血,哪怕他所掌握的聖決很有限,一樣可以做到完美壓制。
可壓制就壓制,採霓絕不會想到這個傢伙對她下這種毒手,什麼地方不好打,偏偏打這個部位,臭變態!!
“你也是的,他既然可以突破到聖嬰,自然是修行開竅了,實力遠超當初……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達到聖髒金血,確實非常難得啊。”採煌對兄妹之間的打鬧也不太在意,只是對自己這個私生子如今的實力越來越驚訝了。
“他現在豈不是可以和焦烈成抗衡了?”採霓說道。
“那應該還差許多,焦烈成突破到聖童是遲早的事,聽聞他不久前還助了一位陰極神官化辰,那可是大機緣啊,哪怕沒得到什麼直接的好處,同樣可以吸收到一些飛昇時產生的靈性因子。”採煌說道。
“早知道我也去了!”採霓嘟着嘴,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實力大漲的絕佳機會。
“這種可遇不可求,沒緣就是沒緣。”採煌說道。
說不羨慕是假的,採煌和其他師君一樣,都是差了那麼一點便可以飛昇化辰了。
可化辰之下就是一大潭的雜魚,看上去都差不多,誰能夠躍上了那龍門,又怎麼說得好呢?
“與其去與那些難以捉摸的飛昇潛力者打交道,不如好好在你二姐上下功夫。”採煌接着說道。
“又是二姐……”採霓語氣裏透出了幾分不滿。
現在自己爹眼裏只有那個以前根本看不上的二姐了。
“去吧,別使性子?子,好好陪着你哥。”採煌說道。
採霓沒得到安慰,反而又要忍氣吞聲去討好。
這讓採霓渾身難受,尤其是想起對方故意拍打自己時的眼神,就是個變態!
自己爲什麼要和這個變態打交道啊!
整理好了情緒,採霓不得不回到那個院子。
果不其然,這個死變態又在和那些侍女玩得不亦樂乎,渾然忘記了堆積了好幾個月的各勢力應求。
“哥哥,應求的事要處理了,否則父親會不滿的!”採霓夾起了聲線道。
“你知道焦烈成住哪嗎?”吳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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