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荒塵 第147章

作者:乱

  “當初我們逃出神莽大地脈的時候,有許多神莽大地脈的生靈落棲在了薄界,與我們生活在了一片淨土中,她在五彩河中有一座廟宇,那些神莽生靈也多數由她約束。”李首席說道。

  “原來這樣啊,她還活着就挺好的,她比我瞭解棲體的身世。”吳痕感慨了一聲,也立刻想起了繪卷之界的司川跟自己說過的話。

  “她也一直在聯繫你,但這些天你都很忙,我拒絕了……既然這樣,我讓她來見你?”李首席說道。

  “行啊,不是要風風光光回圖騰聖宗嗎,怎麼也得配個欲奴……額,我的意思是侍女什麼的。”吳痕改口道。

  “那一個夠嗎?根據你的資料顯示,你的女同學楊沁也曾追隨過你。”李首席問道。

  “茶茶嗎,當然可以了,我之前用得挺順手的。”吳痕說道。

  “塗山蘭呢,她也陪你去?”李首席接着問道。

  “不是,李首席你是真怕我被聖宗的聖女給勾走了啊!”吳痕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可惜明伊在領航,暫時斷連了,她出擊才讓我更放心。”李首席說話非常直接。

  提到明伊,吳痕不由想起她那明媚動人的笑容,確實很是想念這位美人,希望她在前方能平平安安。

  等逃逸出了無限赤港,與明伊聯繫上,一定不能讓她再這麼辛苦去外面打拼,乖乖在家園裏備孕就好。

第182章 有求必應聖宗

  ……

  赤港聖宗,宛若宮廷的城牆連綿,將赤港無限城那些繁雜凌亂的街道給隔絕,保持着聖宗內部的一絲莊嚴與靜穆。

  一株株嫣紅的古楓屹立,與那些宮殿一般的建築遙相輝映,要知道在無限赤港中任何綠植都是難以存活的,宛若是一個巨大的隕石陸地,而圖騰聖宗地界中這些古木便顯得格外與胁煌钊瞬挥傻蒙裢�

  每日聖宗門外都是門客絡繹不絕,宛若是一片封地的王貴,絕大多數勢力更是被拒之門外,依舊畢恭畢敬的在牆外等候,不敢有一絲怨言。

  嚴陽、齊巧兩人正焦急的在城門外等候。

  終於得到召見的他們臉上立刻露出了激動的笑容。

  假如真的可以攀上聖宗這一脈,不單單可以一雪前恥,更可以爲長生派立下一件大功。

  “這些長生酒可一丁點都不比元幽差,每日只要飲上一杯,還能夠讓功力增長,不錯,不錯,你們長生派也算有心了,就到師君的觀心閣候着吧,爲師君斟酒的活就交給你了。”門前,一位聖宗掌事打量着嚴陽與齊巧道。

  嚴陽與齊巧這纔在一名女弟子的帶領下前往了觀心閣。

  閣樓矗立,如玉石雕砌那般,非常氣派,更是精美絕倫,在其他勢力那裏這些石玉都是重要的工業武器材質,可在聖宗這裏卻淪爲了蓋樓閣的原料……

  樓閣下,有一花庭。

  花庭內卻是坐着許多賓客,這些人多半也是向聖宗交好的,獻上了非常珍貴的禮物纔有資格坐在這裏賞花飲酒。

  酒水已經被掌事給替換成了他們長生派的長生酒。

  嚴陽和齊巧本以爲今日拿下這斟酒的活是爲師君斟酒,不曾想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到主座位置斟酒,是給在場那些師君的賓客們。

  不過能夠成爲師君門客的,也不是下等勢力,在赤港也算是有一些地位的,嚴陽雖有不滿,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當起了僕人,一一爲這些賓客斟酒。

  “酒不錯,嚴使者用心了。”黃掌事微微一笑,對嚴陽說道,“一會您有什麼需求,便可提一提。”

  “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嚴陽急忙行禮道。

  “師君到!”

  忽然,一青年聲音高亢道。

  話音落下,觀心樓中,一位身穿孔雀長衫的男子從高處飄落而下,落在了花庭主座上。

  男子眉星劍目,鼻樑高挺,擁有一張成熟且極其俊逸的容顏,一頭銀色與烏黑交染的長髮,不僅沒有表露出一絲老態,反而更顯尊貴優雅。

  他的身上既有古老君王的威嚴霸氣,又有脫離世俗紛爭的出塵與聖潔,喜怒更是不做任何的隱藏,帶着已經超越了一切的隨性,神態卻又令人捉摸不透、行爲舉止帶着幾分高深莫測。

  “諸位有何應求,紙筆寫下,今日我心情甚好,爲諸位實現……恩,三件吧。”藍孔雀衣師君笑着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賓客也是露出了欣喜激動之色。

  至於那些首次到這裏入座的,一個個卻是驚詫不已。

  有什麼應求,幫諸位實現???

  他們拜訪的還是一位尊貴的人物嗎,分明是神明啊。

  畢竟只有神明纔可以爲他人實現願望吧!

  不過放眼整個無限赤港,確實也只有聖宗有實力有資本說出這樣的話來。

  即便是這赤港的候者,都是將圖騰聖宗供奉起來的,給予了他們這裏最奢華的宮殿。

  來客有二十人左右,從二十人中抽三個。

  概率非常低。

  可萬一中標了呢??

  對於他們這些勢力比登天還難的事情,對於聖宗來說便是輕而易舉。

  也因此每個月,他們都會向聖宗供奉,一方面是在聖宗這裏混一個門客的資格,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希望被抽中。

  聖宗霸道,卻也很直接。

  每個月向他們供奉的勢力,有資格在月初休沐入座,入座後允許他們將自己的應求寫下來,聖宗會挑選一到兩件,來處理他們的應求。

  今日休沐,師君直說可以選三件,看來確實心情非常好。

  “師君可是有什麼喜事嗎?”黃掌事特意上前,爲師君斟酒,隨後特意詢問道。

  “也不算喜事,不過是我一個庶子歸來,修爲大漲,而且心性也長進了許多,讓我還算滿意。”師君說道。

  “您說的庶子是……”

  “採廷。”師君說道。

  “是他呀……還是師君英明啊,知道這樣的孩子要想成才就應該丟到外面,讓他自食其力,修爲大漲的話,豈不是已經凝出了圖騰聖嬰?”黃掌事問道。

  “沒錯,有了這番修爲,便值得好好栽培了,多了一個像樣的苗子,也算沒令本君失望。”師君採煌說道。

  “畢竟身體裏流着師君您的血,想要不成龍鳳也難啊。”黃掌事說着,又是急忙給師君再斟上了酒。

  師君採煌再次一飲而盡,美酒入喉之後,他也察覺到了酒味有一絲不同,於是笑着詢問道:“今日的酒,是哪來的?”

  黃掌事發現時機成熟了,立馬用手一指,指着長生使嚴陽道:“是長生派的使者嚴陽供奉的,他已經供奉了第七個月了。”

  長生使嚴陽見自己被點了姓名,恭恭敬敬的往中間一跪拜,不敢吭聲,卻是禮數盡顯卑微。

  “是何應求?”師君採煌問道。

  “他兒子前些日被一個下等文明的天才給殺了,又由於長生派的其他派系正在接引該文明,不想將事情鬧大,便只是希望讓那個天才償命。”黃掌事急忙說道。

  “下等文明的天才?哼,一個下等文明再天縱之才又能強到什麼境界。”師君採煌也是不禁想笑。

  長生派是越混越狼藉啊,居然拿一個下等文明束手無策。

  “此事您看……”黃掌事畢竟是收了好處,希望師君能將這個簡單的應求列進去。

  “此事過小,本君不屑爲之。”師君採煌卻是搖了搖頭,覺得這事自己出手是有辱身份,但他感覺這名長生使狗當得很招模肓讼氡愕溃斑@樣吧,正好我也有心栽培一下七郎,此事交給採廷去處理吧。”

  “交予採廷全權處理?”黃掌事詫異道。

  “往後這樣的應求,都交給他。”師君擺了擺手,示意此事就到此爲止了,不用再浪費自己的時間去提。

  黃掌事自然知道師君採煌說一不二,不敢再多言,便用眼色示意長生使嚴陽可以謝恩了。

  長生使嚴陽一聽,會由師君採煌的兒子來爲自己解決,那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急急忙忙跪拜謝恩,不斷叩首!

  “爬一邊去叩吧,本君處理其他事。”師君淡淡道。

  長生使嚴陽立刻意識到自己佔用師君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了,都不敢起身,真的向一旁爬去,然後行完所有標準的尊崇叩首。

第183章 我叫採廷

  “近些日子,我已有了些許感悟,會進入一個半閉關的狀態……”師君採煌開口說道。

  “當然,大家有什麼應求仍舊可以寫下來,交由我的七子採廷負責,他會動用我們聖宗的能耐爲大家處理,如若他處理得不讓大家滿意,我再親自出面爲給大家解決。”

  “所以今日邀請大家來,也是將他露個面,往後月供與應求之事,你們可以找他。”

  採煌是負責整個聖宗的供奉事宜的,事實上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親自解決,畢竟聖宗人員卸啵瑧蠓职l到那些弟子和師長的身上,有聖宗這個金字招牌,基本上事情都可以擺平。

  供奉的勢力其實也分三六九等,採煌等於是將赤港的三等、六等勢力的供奉交給了自己兒子,至於那些更上等的勢力,自然還是由聖宗的師君出面,並且應求也不會是這樣去廟裏許願的方式,肯定也是單獨坐下來細細商談。

  聖宗每個月都有大量三教九流供奉,供奉事情繁雜,師君對很多應求甚至都看不上,這意味着那些小勢力不僅供要按時給,應求還石沉大海。

  讓他的兒子來,他兒子自然不可能到了師君那種超然的境界,一些貢品也會入他的眼,他想要自己喫下這些供奉自然也得爲他們辦事了……

  等於是,大項目拆分開了,他們這些小勢力都有機會中標。

  今日到場的,多數不算入流的勢力,他們自然非常期待新的話事人,這樣他們的應求反而更有機會實現了。

  “採廷,過來。”採煌朝閣內招了招手。

  話音落下,一名穿着綢衣的俊朗青年走了出來,也是眉星劍目,英俊非凡,那透着一絲絲淡淡金黃的肌膚在光輝的沐浴下盡顯非凡,好似身體裏流淌着的就是神聖血脈,不經意間就會透出天人氣質!

  “我叫採廷,諸位往後便不必叨擾師君,應求我都會爲大家妥善處理。”吳痕走了出來,面露微笑的和在場的門客打招呼。

  門客之中,來自於浩族方舟的女士官驚訝無比地望着吳痕!

  這傢伙,不是來自女媧神端的人嗎,怎麼今日卻以無比耀眼的聖宗弟子身份,還是採煌師君的兒子??

  而一旁剛行完叩首禮的長生派嚴陽與齊巧,更是眼珠子差點崩出,臉上的血管一根根凸顯了出來,難以置信地望着主座上的那個男子!

  “吳……吳痕……”一旁的女道主齊巧差點呼出名字來。

  長生使嚴陽都忘記從地上爬起來,仍舊保持着那個狗趴着的姿勢,他兩條腿開始劇烈的顫抖,整個人像是墜入到了冰窟深處!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個吳痕,是聖宗採煌的第七子……

  “是……是了,他……他曾經有使用過聖宗的力量……”這時,道主齊巧猛然間醒悟了什麼,將聲音壓到極低極低。

  難怪,他根本沒有將整個長生派放在眼裏。

  難怪他敢當街殺死嶽永青,敢直接殺死他嚴陽的兒子,甚至揚言滅了他整個長生酒府!

  他真實的身份是聖宗弟子啊!

  而且,他此刻明顯得到了採煌師君的器重,竟將赤港的勢力的應求交給他來處理,這無疑是表明採煌要重點栽培他!

  普通聖宗弟子其實也還好,怕就怕在對方背後有強大血緣,這個採煌師君是在這整個赤港聖宗坐第二交椅的人,聖宗內外大小事務都由他一人說的算,他委派的人,基本上就是聖宗的一位手握赤港小勢力生殺大權的外交使者了!

  搞不好,連左君都會受影響!

  這叫什麼事啊??

  太離譜了!!

  “採廷,黃掌事,這裏交給你們了,非必要的事情便不要打攪本君。”師君採煌說道。

  說完,他轉身朝着自己的觀心閣走去。

  所有的賓客立刻起身行禮,恭送師君採煌。

  師君採煌走了後,吳痕便也直接入座了下來。

  他目光掃了一眼在座的門客們,雖大部分都不認識,不過也清楚他們和長生派、女媧一脈、毒亞人、浩族方舟這些差不多,都是在赤港求生存的,命吆茈y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人分三六九等,這些文明勢力也差不多,長生派和浩族方舟勉強算是人,但女媧一脈和毒亞人就連人都算不上,沒資格出現在這裏,除非是將供奉提升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級別。

  “浩族方舟,你們所爲何事啊?”吳痕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位女士官,於是笑着詢問她。

  女士官爲了社交與體面,也沒有再穿着航服,而是一套非常雅緻的雲裳,彰顯出幾分古典與柔美。

  她被吳痕注視着的時候,不免有些慌亂,發現周圍的門客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後,這才意識到這位與他們有幾分矯情的男子,是想要特殊照顧他們浩族方舟。

  “我們浩族方舟近日失去了赤港星艦的庇佑,方舟接二連三遭遇赤蟄襲擊,還希望聖宗出面爲我們求來赤港候者的星艦庇護,爲期一季。”女士官也是說出了他們浩族方舟的應求。

  吳痕壓根不知道此事怎麼處理,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黃掌事。

  黃掌事低聲對吳痕說道:“此事您與夏掌事打一聲招呼即可,她應該認得您。”

  吳痕點了點頭,隨後對那位浩族方舟的女士官微笑道:“好說,此事我會爲你走綠色通道,加快處理。”

  女士官驚喜不已,急急忙忙的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