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王操之带你在观音禅寺抓的人……”
“王爷、王妃、谢姑娘!槐叶巷那边来人了。”
顺伯的身影去而复返,突然来到门前汇报。
听到槐叶巷三字,离闲立马起身:
“谁?什么人?”
谢令姜立即投去关心眸光。
“是甄大娘子派的丫鬟,过来询问王爷和谢姑娘,问你们有没有看见绣娘姑娘,说是人不见了,翻遍宅子也找不到,那边的叶姑娘说,她早上带绣娘姑娘来过王府找檀郎,绣娘姑娘想见他,不过没见着人。”
众人皆是一怔,离裹儿想到什么,立马道:
“早上是大郎接待她们的,告知了她们欧阳良翰去了双峰尖。”
谢令姜秀眉凝起,担忧道:
“两种可能,一是云梦剑泽的人找来了,二是绣娘妹妹来王府找人无果,转而去了双峰尖。”
离裹儿脸色冷静的分析:
“现在想来,绣娘姑娘大清早过来欧阳良翰,有些奇怪,可能不是卿卿我我,而是有什么事要讲,结合今日情形,很大可能是和大佛庆典有关,可能是知道些什么,加上今早的水贼异动……云梦剑泽很大可能今日真要对大佛动手。”
她转头对谢令姜道:
“这么看,绣娘姑娘去找欧阳良翰,可能是报信,未尝不是好事,有绣娘姑娘的关系在,云梦剑泽那些越女们,或许对欧阳良翰能留一手。”
谢令姜思考片刻,轻轻颔首,脸上忧色少了一些。
红裳女郎离门口最近,转过头,直接吩咐顺伯:
“你带话过去,让丫鬟回槐叶巷回话,告诉甄姨,绣娘姑娘不在王府,但先别担心她,也不用到处急乱找人了,先把檀郎家中的重要行李收拾一下,等待消息,今日浔阳局势可能有变,让她们静待风声。”
“老奴收到!”
谢令姜细细叮嘱后,顺伯抱拳退下。
谢令姜回过头道:
“不能再等了,大师兄好不容易说服容真,集齐手令,帮咱们调走白虎卫甲士,现在是难得空窗,咱们先按事先预备的方案行动,随机应变。”
众人颔首赞成。
谢令姜提剑,准备出门,莫名说道:
“那就兵分两路,你们饮冰去,我与陆道长……”
“不,分三路。”
离裹儿脆声打断,在谢令姜等人疑惑目光看来时,她沉吟片刻,认真部署:
“谢姐姐,我们按原来的方案行动,不过陆道长单独摘出来,陆道长本就不在欧阳良翰和咱们约定的方案之中,不如让他现在去浔阳渡找寻阿兄,看能不能将他接回来。”
离闲、韦眉立马点头赞同:
“有道理,得去接下大郎。”
谢令姜沉思了会儿,点点头:
“行,不过等会儿陆道长接回了人,要来与我汇合,咱们不能全待在一起,他是中品炼气士……这是大师兄此前特意嘱咐的。”
离闲一家人交换了下目光,颔首同意。
陆压疑问:“这是为何?贫道不在旁边,万一王爷和小公主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谢令姜坚持摇头:
“这是大师兄的嘱咐,咱们必须听大师兄的。”
陆压沉吟片刻,道:
“若是找回了世子,贫道可以走,暂时离开,把世子留下。”
谢令姜依旧摇头:“不管世子能不能找回来,陆道长都要来找我。”
陆压与谢令姜对视,前者眉头渐渐皱起,后者眸光寸步不移。
离闲这时开口,拉了拉陆压胳膊:
“陆道长,檀郎的话不管你觉得对不对,都必须谨慎小心些质疑,以前其实有过不少次,我们刚开始都觉得是檀郎错了或者多虑的,可后来回过头看,发现他是一语中的。”
陆压怔了下,旁边的离裹儿朝他轻轻颔首。
陆压犹豫片刻,在谢令姜注视下,点了下头,他好奇问道:
“谢姑娘还没说咱们是去哪?饮冰又是何意?”
谢令姜不语,红衣抱剑,走到桌前,端起一碗冰窟新取出来的绿豆汤,一饮而尽。
……
双峰尖外。
林间一辆等待的马车内。
二人相拥。
欧阳戎感受到绣娘手臂的力度,笑容温和的问道:
“怎么了,突然找过来,咳,总不会只是抱我一下吧。”
赵清秀小脸在他怀中埋了会儿。
她头不抬的抓起他的手掌,在手心写道:
【就是想你】
欧阳戎摇摇头,语气敏锐且冷静:
“那不会,肯定不只是这原因,虽然这原因也很充分,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因为绣娘不是任性的女子,会替人考虑,而绣娘当然知道我现在很忙。”
他说到后面,笑了下,揉了揉她埋胸的小脑袋说:
“老实交代,什么事,让你奔波过来。”
赵清秀安静了会儿,手指在他掌心刚写一个【我】字,就停顿画圈,似是徘徊起来。
欧阳戎虚握拳头,抓住赵清秀写字的手指,单手捧着她出神的小脸蛋道:
“你说,问题,我来解决。”
简简单单几个字,令赵清秀缎带下方的睫毛一颤。
她蓦的扯下蒙眼的青缎带,在他面前,仰着一张出水芙蓉般的小脸,一双眼睛黯淡呆滞,却像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注视”他,就像黑夜中迷路的旅人睁大双眼穷极目力想要看清前方的一粒灯火。
赵清秀不再犹豫,写道:
【我是越女,真实身份是云梦剑泽这一代的越处子,女君殿排行第七的女君,未来元君第一继承人,我和你提过的家人们,其实是我的师姐,她们的女君称号你应当听过,江南的官府都在通缉】
她逐一写完这一排字后,立马心生一阵悔意,写字的纤瘦小手拳头下意识的握紧,可是旋即,屏气凝神紧张之中的赵清秀,清楚的听到了面前的儒衫青年嘴中呼吸声,他的吐息十分的均匀,一如往常,没有丝毫要变得更急促的趋势。
她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写字写得飞快,檀郎没有认出那一排字,于是清秀少女又低下头,一笔一划,专注的再写了一遍。
停笔后,赵清秀隐约感受到,面前的儒衫青年似是歪头思索了下,随后他嗓音温和的问道:
“写两遍干嘛?重写是有漏掉没说的吗。”
停顿了下,他笑容和煦的揉了揉她发鬓散乱的脑袋,连带着发鬓间的冰白玉簪子发出“珑玲”脆响。
昏暗车厢内,他略磁的嗓音似乎比这道玉石碰撞声还要响亮震耳:
“嗯是越处子、未来元君,然后呢?”
赵清秀小脸呆愣,纤瘦娇躯被钉在了座位上,木偶般静止,任由他一只宽厚的手掌肆意摸头并……捏脸。
没错,某人已经开始上手捏脸了。
欧阳戎两根手指轻轻捏着这位越处子兼未来元君右侧脸蛋上的婴儿肥,他温声细语的重复问她:
“然后呢媳妇?嗯,你继续写,我在看。”
座位上,盲哑清秀少女的一张小脸蛋渐渐浮现出大片的晕红。
炽热滚烫,如火如霞。
第742章 檀郎放心,我最会跑了
赵清秀脸很红。
若是此刻打开马车的帘子,任由外面天光照进来,便能看见,她两边脸颊红彤彤的,面上的表情既是羞涩又是震惊,一张小脸蛋此时的神色变化十分精彩复杂。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的少女像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檀郎知、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她颤指写道。
欧阳戎注视了一会儿赵清秀,轻声说:
“此前觉得你可能只是云梦剑泽的一位普通女君,见你时,你又盲又哑的,谁能想到你是越处子?”
他轻轻摇头,有些云淡风轻的开口:
“不过后来经历了几件事,心里便也笃定了七八成,一件事是我在官府那边早就得知越处子在城中,很大可能躲在承天寺,而我们又是在承天寺相遇的。
“另一件事,发生在方家姐妹离开那一日,她们其实是被我收拾的,和那个神神叨叨的一指禅师一起,不过这对姐妹花确实有些藏不住事。
“还有一件事是和小师妹有关,她应该是早就知道的对吧,在龙城时就知道了,那时我正昏迷,是你救的我,她应该是见过你的,也知道你的存在,不然那日在幽静小院见面她不可能那么容易接受,也不会这么快就接纳你,还反复叮嘱让我莫辜负你。
“小师妹应该是有好几次准备和我直言的,不过,到了这时我早已经心底确定了大半,用不着她说了,小师妹那一阵的犹犹豫豫只是再度证明了下我心中想法罢了。不过还是心照不宣为好,先不点明了。
“若没猜错,我在龙城昏迷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发生了一些难言之事,不然小师妹不会瞒着我的,此事很大可能王府那边也知道,和绣娘你有关……
“不过她们既然选择在我醒来后瞒着我,应该是怀揣了自以为的好心,才有了对错难言的隐瞒之举,我不是太想直接问。”
欧阳戎情绪出奇的平静,细细诉说,不恼不怒,只不过他的话语落在赵清秀耳中,语气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的感觉。
赵清秀一件一件的听完,身子渐渐有些摇摇摆摆。
欧阳戎见状,稍微止住话语,弯腰从座位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条常备的天青色缎带。
他伸手去扯下了赵清秀眼睛处已有湿痕浮现的缎带,把干净的这条替换了上去。
赵清秀顺着他拉扯的动作,轻轻侧着脸,靠在他肩膀上。
“其实还有一件你可能不知道的事,在这其中也很重要。”
欧阳戎的动作万分轻柔,为她系着缎带,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他继续说:
“我早知道你是绣娘了,当年那位童养媳,从龙城县到江州,从东林寺的净土地宫到承天寺外的幽静院子,你一次次‘的恰巧’出现在我身边,装路人,扮病友,当厨娘,我知道你心意,也知道你还不愿意表露坦诚相见,那我干脆也装作与你新认识吧……
“对了,赵清秀,你现在的正名是不是这个?云梦剑泽这一代的越处子,山上最新的剑术魁首。
“不过我最开始不知道,只知道你是女君,但你与我娘亲同族同姓,自然也是姓赵,姓赵的女君……嗯。”
赵清秀情绪激动难耐,听到面前的儒衫青年呢喃着她的名字,轻吟起来:
“童养媳绣娘……越处子赵清秀……绣娘……赵清秀……赵清秀若有小名,不正是同音的绣娘吗?也不知道谁给你取的正名,真是贴切。
“另外,你那些家人,嗯,师姐们,当初在龙城东林寺悲田济养院的花名册上伪造程序签字带你走时,其实也露过馅,填过‘秀娘’二字,秀娘就是绣娘啊,不是吗,是这样的,就该是这样的……绣娘,媳妇,你说是不是?”
欧阳戎目视前方,自言自语,自问自答,说到后面,低头笑问起了肩头上的清秀少女。
赵清秀听的十分出神,小脸有些难为情,却又激动,情难自禁的写道:
【檀郎说的全对,没有猜错,我是绣娘,先是绣娘,后面才是赵清秀】
欧阳戎也正色点头,同样强调了一遍:
“我也是,我先是檀郎,后面才是欧阳良翰,它们有先后,它们就该有先后。”
赵清秀深呼吸一口气,低头写:
【檀郎会不会怪我隐瞒】
欧阳戎摇头:
“不会,各人有各人难处,我也有,我也有隐瞒,而且不只是欧阳良翰的身份,但是就算有又如何,咱们现在不还是走到一起了,不影响。”
赵清秀喜极而泣,垂首去揉了揉缎带下的眼角。
欧阳戎伸手揉她脑袋。
这时,赵清秀似是想到什么,欧阳戎看见她脸色一变,有些煞白,抓起他手,立马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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