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飛霄嘆氣。
支撐着名爲黃泉的刀客,走到現在的執念……
尤其這還是自滅者的執念。
“所以言歸正傳,黃泉現在應該是摸索出新的路了,也在走了,但是走不通。”
“衝突了?”
“也不算衝突,就像巡獵,他是射出了摧毀建木的一箭後失蹤,再度出現就是星神了。”
幻朧找了個易於飛霄理解的例子。
“黃泉這個情況雖然不太一樣,但歸根究底,其實她要是能朝着虛無揮出全力的一刀,只要還能活下來,她應該就能走出新的路。”
“……這也太難了吧?”
“對於她來說,其實只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而已。”
幻朧搖頭。
必要做的事情,區別就在於“求活之心”,幻朧雖然沒見過巔峯期的黃泉,但是可想而知,那個時期的黃泉如果遇上了虛無,揮刀之時絕對不會有任何求活之心。
但是現在……黃泉揮刀的那一刻……應該會想到柳白吧?
(和虛無相反的命途嗎……感覺比巡獵還小啊。)
不,說不定會很大。
甚至大到接近存護。
(究竟是單純的否認虛無,還是和虛無相反……)
不過無論那條路,只要黃泉走通,她們對其不過碌碌凡人。
(但是某種角度來說,這個強○魔最後要是成了‘獨屬於柳白一人的星神’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幻朧心裏甚至還開了一個輕鬆的小玩笑。
畢竟這種路簡直窄的和螞蟻洞一樣,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星神嘛~
而且這條路根本就不會有命途行者,根本不會有蠢蛋踏上這種傻瓜命途……吧?
……真的是玩笑嗎?
幻朧忽然不嘻嘻了。
爲什麼越想越覺得這個反而最有可能。
……黃泉的復仇之心,濟世之心,愛柳白之心……現在哪個多?
“所以對於想挑戰黃泉地位的人來說……這是個壞消息,黃泉的實力已經開始回升了。”
幻朧甩開雜念,瞥了一眼飛霄。
“看我幹什麼?我早就和柳白扯平了!現在我和他沒關係!而且那羣人就算黃泉實力不回升也打不過黃泉吧!”
“挺好笑的。”
“哈——!?哪句好笑了?你給我說清楚!”
——
而沙灘戰場,結果已經明瞭。
黃泉看都沒看努力起身的鏡流,沒事人一樣的退出白髮形態,把刀綁好,轉身離去——黃泉直接用帶着刀鞘的刀砍的。
好吧,要是沒帶刀鞘,大家就得一起拼鏡流了。
……大概不會連豐饒孽物的不死性一起幹掉,嗯,大概。
“多謝指教……”
鏡流的話並沒有得到黃泉的任何回應。
“沒事吧。”
芽衣從旁扶起鏡流。
“鏡流小姐……您哪裏得罪黃泉姐了嗎?”
芽衣很疑惑,鏡流這是看她們在練武,過來自我介紹了一下,剛介紹完就被黃泉砍了。
“……不知道。”
鏡流看向腳下,矇眼的黑紗被刀氣斬斷了。
好在這裏不是仙舟,不至於恨意升騰。
而且……被那麼恐怖的刀意徽郑R流久違的有了一種倖存的慶幸,更無暇生恨。
……宛若,昔年見蒼城爲孽物所噬。
宛若,少女爲巨獸所挫,幾欲棄劍之時。
在刀意降臨的那一刻,鏡流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收穫良多。
所以鏡流纔有此一謝。
但要說黃泉爲什麼突然揍她……
她還真不知道。
“……也許是那位黃泉女士,洞悉了我的軟弱吧。”
鏡流沉默片刻,給黃泉找了個理由。
強者,尤其是願意指導人的強者,就算不怎麼講理,也值得尊敬。
“不,我覺得只是因爲鏡流你剛出來時候放的劍氣被黃泉感知到了。”
飛霄和幻朧聊完之後也過來關心了一下鏡流,順便吐槽。
黃泉又不是什麼“大家的好媽媽”這種人設,雖然不至於說眼裏只有柳白,但也確實不怎麼和人社交。
這人目前最熟的也就是芽衣和Mei,還有桂乃芬,流螢,九條裟羅這些很早就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人。
“……?”
鏡流赤色的眼眸中滿是疑惑。
劍氣?那個劍氣是無心之舉,而且也不至於讓這種強者關心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鏡流很清楚,對方的境界遠比自己高深……以及極端。
鏡流以爲自己很極端了,沒想到遇見個更極端的。
“額……要怎麼和你解釋呢……”
飛霄撓頭,她要臉,有些事真不太好解釋。
“她和柳白關係很好,然後,你在工作室放劍氣了。懂嗎?”
“……”
“就是……忽然來了個陌生隊友,拔刀嚇唬白珩,甚至還有可能踹了她兩腳。”
“……很生動的例子,下次別舉了。”
鏡流瞥了飛霄一眼,然後……跨過飛霄,望向了月御。
等一下……這個狐人……?
黑紗褪去之後,鏡流收集信息的能力立刻上了兩個檔次。
像是月御這種……嗯,氣勢平平無奇,但是這份氣度和身體裏蘊藏的力量……
天將?
不對……狐人天將……
“我名月御,見過劍首。”
現在鏡流沒有什麼豐饒孽物的特性,人也有理智,所以月御理所當然的給了鏡流尊重。
畢竟死了一次的人,沒必要沒事找事。
“我記得這個名字是……”
鏡流一直很關心仙舟的情況,更別提最近一次的孽物入侵了,“你是假死?”
“不,真死了。”
月御看着鏡流的表情立刻糾正道,“但是……柳白大人有很多神奇的東西。”
月御的話點到即止,鏡流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
復活。
柳白能復活白珩。
要是有人直接說這種事,鏡流絕對會露出厭惡憎恨的神色——這會讓她想到當年討伐孽龍之時。
死者復活,不過虛妄。
但是現在……月御,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鏡流深吸了兩口氣,輕輕推開扶着自己的芽衣,出劍指向月御。
“月御將軍……請指教。”
“能和赫赫有名的羅浮劍首切磋,求之不得。”
月御沒有多問,立刻取出了自己的長弓,“請指教。”
——
【鏡流好感度:15→19】
“怎麼感覺今天額外吵?”
“大概是新來的同伴在和大家磨合吧。”
——
“……羅浮劍首,名不虛傳。”
月御和鏡流各自後退了一步。
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鏡流確認了,月御是個“正常人”,要不是自己的情報和月御親口所說,鏡流根本不敢相信月御沒死。
而月御,也更加詳細瞭解到了鏡流的情況。
鏡流壓住了魔陰身,但是沒有完全壓住。
“我有一事不明。”
月御看着鏡流,“您爲何非得墮入魔陰?”
能壓住魔陰的人,絕對不是那種非墮不可的人。
“追求力量。”
“……天將的力量不夠嗎?”
月御認真的看着鏡流。
月御得承認,景元絕對是一位優秀可靠,甚至可以說她拍馬難及的長輩與將軍。
但……那個時候,景元無論怎麼看都並非將軍的第一人選。
甚至可以說,景元相比於鏡流唯一的優勢就是“本地人”這種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特殊考慮的標籤。
“據說景元將軍少年時期的夢想是成爲一位可以浪跡宇宙,行俠仗義的巡海遊俠。”
當時,只有鏡流要什麼有什麼,從客觀角度讓她來安排的話,她絕對會讓鏡流繼任將軍,景元升任劍首——畢竟景元也是鏡流的弟子,升任劍首也是合情合理。
“……那時候我已經身染魔陰了。”
“仙舟從來不會過河拆橋。”
月御搖頭,並不認可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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