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钥钥钥
——真糟糕,該引誘的人注意力卻不在自己身上。
唔……不妨先推斷一下這兩人和柳白的關係。
——花火可不是爲了訴苦纔過來的。
她要做的是分裂這些人。
“控制……哪方面的控制?”條裟羅很好奇。
“就是……老闆哥哥……抓住我,然後對我品頭論足。”
“……?”
黃泉終於微微抬頭了。
九條裟羅臉上也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這小姑娘……有哪裏配被抓嗎?
雖然確實面容姣好,但是放在她們羣體裏只能算是中游吧?
兩人一臉“你配嗎?”的表情讓花火差點沒有維持住人設。
(這種反應……我可以當做這些人是對那傢伙有感情的吧?既然這樣……)
“你……沒拒絕嗎?”槽點過重,以至於九條裟羅一時間沒有想到委婉的吐槽,只能繼續關心花火。
“我……我被老闆哥哥拿不知道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花火露出了怯懦的神色。
“然後忽然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然後老闆哥哥就、就對我上下其手了,還說了什麼‘你會潛移默化的愛上我’、‘我一拍手之後,你就會忘記你被我催眠的事情’。”
潑髒水。
污衊的精髓就在於要污衊一個無法證實的事情。
也許我無法證真,但是你也沒辦法證僞。
或許在客觀上聽起來很荒謬,但是主觀上是絕對有用的。
比如說奸臣進讒言說身處前線的大將軍要址础�
聽起來很荒謬——大將軍爲什麼偏偏要在前線籌劃址矗�
但是問題就是沒有人能夠證明大將軍腦海裏沒有想過,或者未來不會去想或幹。
而“想”,又是一個妙點。
很多關係的崩壞,最開始的裂痕就出自於一個僅僅是“他有沒有可能這麼幹”的幻想。
而花火現在乾的就是這種事。
她要讓這些人產生一種“我和柳白的感情有沒有可能是虛假、是被操控的”的猜疑。
只要猜疑誕生,她就可以用更多的“有沒有可能”來引導對方。
如果這些人和柳白之間是真情實感,那麼說不準也能留下一道裂紋。
要是本身就是虛假的,那麼這道裂紋會在她的引導下迅速變成裂縫進而崩壞關係。
而這件事柳白能證僞嗎?
也許可以——但是自證往往是陷阱。
……而且,這個髒水反倒是有點歪打正着。
言歸正傳。
想要破解這種伎倆,要麼足夠清醒,要麼足夠信賴……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了嗎?”
黃泉放下子,淡漠的看着花火。
“對、對不起!我……我也就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說、說不定是個玩笑?畢竟怎麼有人會對着清醒的人這麼說呢?總不能是老闆哥哥以爲我的精神也被控制住了吧……”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了嗎?”
黃泉的語氣越來越冷。
“用這種無聊的話術來詆譭先生?”
“誒?人家沒……”
“假面愚者?”
“……”
(糟糕……竟然是硬茬子……)
“裟羅,你怎麼看待她的說法?”黃泉扭頭看向了裟羅。
“我覺得,我和將軍大人相處至今,所行所爲皆無愧於本心。”條裟羅露出了剛正堅定的神色。
(她竟然……)
花火意識到,自己可能小瞧對手了。
即使對方並非命途行者,也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干擾的庸才。
而這個黃泉……看起來也不是一般的命途……
等等!
這、這這這……自、自滅者?
黃泉微微抽刀的一瞬間,花火終於感知到了黃泉身上最重要的特質。
淦……強到讓人望而生畏的氣息。
自滅者竟然會談戀愛?阿哈在上!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黃泉大人!請三思!”條裟羅連忙攔住黃泉。
雖然她也不喜花火所言,但是沒必要直接拔刀吧?
“這件事還是應該交給將軍定奪纔對!”
“……”
黃泉的手離開了刀柄。
“裟羅你說得對。”黃泉點頭,然後看向花火,“姑且給你一次機會,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什麼?因爲你們真的被那傢伙控制了感情而不自知哦,花火大人只是太同情你們了。”
花火並沒有改口——自己要是改口了,以後就做不成任何事了。
而不改口……被黃泉斬殺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只要自己可以在她的心裏留下裂痕。
“誒呀~花火大人看着你們沉溺在虛假幸福裏模樣,真的非常於心不忍呢。”
花火徹底捨棄了自己的弱氣少女人設,翹起二郎腿,露出了一個囂張自得的微笑。
“你們就沒想過爲什麼會這麼容易就愛上那個男人嗎?”
“假面愚者的話術都像你這麼無聊嗎?”黃泉完全不爲所動,“只會在這裏挑撥離間,讓別人爲了質疑而質疑?”
“……”
花火一滯。
這種心堅若翼鐵又強霓到爆罷表的人把,對=於假面陵愚者起來說硫簡直#就是最引糟糕的箘對手。
而和這種人正面相對,對於假面愚者來說那就是最糟糕的場合。
鬼知道會在這裏遇見這種人……
在黃泉拔刀之前,她看黃泉就是一個面癱命途行者而已,看起來很強,但她花火也不是泛泛之輩。
但是拔刀之後……
抱歉,花火覺得自己再怎麼說也還是人,和這種怪物沒得打的。
黃泉要是真的把刀完全拔出來,花火也只能閉上眼睛唸叨阿哈在上了。
“……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沒覺得自己被那個男人誘導過嗎?”
“唔……”聽到這句話,黃泉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搖。
……成了,自己現在可以說死而……
“這麼說的話,先生晚上睡覺不鎖門,是在誘導我強鹼他嗎……”
不是,姐們……
原本覺得自己成功創造出愉悅前奏的花火表情差點崩壞。
“我覺得睡覺鎖大門不鎖房門還挺正常的吧……”條裟羅忍不住吐槽出聲。“還有您別老對將軍大人做這種事!”
“……爲什麼不能?”
“不準在這個時候假裝自己沒有常識!您根本就是喜歡這樣吧!”條裟羅大聲吐槽。
(這個女人……是哪來的強鹼魔嗎……)
強鹼魔自滅者。
嗯,這很愉悅。
另類的感覺死了也值回票價了。
所以難道真的是自己的觀察出問題了?
柳白其實是被蹂躪的一方,而不是主導的一方?
“誒呀,感覺剛剛聽到了很有趣的話題呢。”
鄰桌的卡芙卡也朝着花火露出了微笑。
——好了,這個不用說,一眼就能感覺到不妙的氣息。
“是啊,她的說法簡直就是在踐踏我們……”
“黃泉,下次幹這種事的時候帶上我家的兩個小丫頭怎麼樣?”
等一下!竟然是在說強鹼的話題有趣嗎?
開口的九條裟羅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花火更是有種自己的臉被人在地上狠狠摩擦過的感覺。
自己的話……竟然趕不上這種下流話題?
“卡芙卡!”流螢羞澀的拉着卡夫卡的衣角。
“可……”
“等等等等!我們現在要討論的……”
“裟羅小姐,您難道喜歡討論廢話嗎?”
卡芙卡微笑着開口。
“您已經不是已經給出了終結那些廢話的答案了嗎——相信自己迄今爲止的心意。”
花火那點話術,卡芙卡根本懶得討論。
倒不是說沒有可取之處——這種話術雖然庸俗,但是本質上是直指人心猜疑鏈的。
但是……花火太小覷天下英雄了。
她們這些人,沒人軟弱到能被言語動搖。
這些人只是出生的不好,而並非蠢才庸才,每個人身上都有着彌足珍貴,可以讓人眼前一亮的閃光點。
花火炸魚炸多了,毫無準備跑進高端局,倉促之間也就只能拿出這兩手話術了。
而且攻擊的還是所有人都信賴着的柳白。
毫無疑問,一手昏招。
……當然,卡芙卡也有些好奇柳白是做了什麼才讓花火這麼倉促就行動起來的。
如果什麼都沒做,花火就做了這種錯誤決策,那卡芙卡可就要看低一點假面愚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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