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99章

作者:東方雪帝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俞士悅那番話,臉都氣青了。

  “勞民傷財?不愛百姓?這個朱祁鎮,他敢?!”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大明王朝與百姓共天下!百姓就是這天!百姓就是這地!沒有百姓,哪來的江山?哪來的皇帝?”

  “各地災荒,百姓顆粒無收,他不減免賦稅!百姓賣兒賣女,流離失所,他在宮裡大興土木!修宮殿!搜珍寶!”

  “這是什麼?這是昏君!這是亡國之君!”

  朱標小心道:“父皇息怒……”

  “息怒?咱怎麼息怒?”

  朱元璋一屁股坐回龍椅,喘著粗氣:“咱當年為什麼要造反?就是因為元朝的皇帝不把百姓當人!收不完的稅,服不完的役,百姓活不下去了,才跟著咱造反!”

  他指著天幕:“現在呢?這個朱祁鎮,乾的跟元朝那些皇帝有什麼區別?有什麼區別!”

  他看著群臣:“你們說,有什麼區別?”

  沒人敢接話。

  朱元璋自己答:“沒有區別!一模一樣!都是不把百姓當人看!”

  他一拍扶手:“這個廢物!昏君!咱老朱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東西!”

  ……

  永樂朝。

  “勞民傷財?不愛百姓?”

  朱棣的聲音很平靜,可誰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怒火。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朕五徵漠北,打了這麼多年仗。你們知道朕最怕什麼嗎?”

  他看著群臣,自問自答:“不是怕打不過,不是怕死傷。朕最怕的,是打窮了百姓,打苦了百姓。”

  “每次出征之前,朕都要問戶部,糧草夠不夠?會不會加重百姓負擔?會不會讓百姓沒飯吃?”

第233章 陛下,你這是什麼眼神?想要懲罰老夫?

  “可這個廢物呢?他在宮裡大興土木,修宮殿,搜珍寶。百姓賣兒賣女,他看不見。百姓流離失所,他看不見。”

  他走回龍椅,緩緩坐下:“這樣的皇帝,要他何用?”

  楊士奇小心道:“陛下息怒……”

  朱棣擺擺手:“朕不怒。朕就是替那些百姓不值。”

  “那些百姓,交糧納稅,供養朝廷。他們圖什麼?圖的就是個太平日子,圖的就是皇帝能讓他們活下去。”

  “可這個廢物,連讓他們活下去都做不到。”

  “這樣的皇帝,早該換了。”

  ……

  天幕之上。

  朱祁鎮跪在廢墟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他為什麼會被說成這樣?

  什麼昏庸無能,什麼勞民傷財,什麼不愛百姓,這些事,他以前從來沒想過。

  現在被一條一條數出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可他心裡清楚,這些事的根源,不就是眼前這個老太監嗎?

  要不是老太監,他能被別人說成這樣,別人敢說嗎?

  他抬起頭,看著老太監。

  那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怨恨。

  他以為藏得很好,可蘇千歲一眼就看穿了。

  蘇千歲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陛下這是怎麼了?生氣了?發怒了?”

  他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處罰老夫嗎?”

  那聲音不重,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朱祁鎮頭上。

  他渾身的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他猛地低下頭:“老師,這怎麼可能!朕怎麼可能要處罰老師!”

  聲音又急又慌,恨不得把自己剛才的眼神從老太監腦子裡挖出來。

  蘇千歲看著他這副慫樣,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幾分不屑:“既然陛下不打算處罰老夫,那就獎賞俞尚書吧。畢竟俞尚書勇於諫言,該賞。”

  朱祁鎮心裡在滴血。

  罵了他,他還得賞。

  這什麼道理?

  可他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賞!朕賞!”

  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

  於是按著規矩,金銀綢緞,又是一通賞。

  俞士悅趴在地上,重重磕頭:“臣謝陛下隆恩!”

  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千歲沒再看他們,轉過身,看向旁邊那個一直伏在地上、手執筆墨記錄罪己詔的文書。

  “剛才俞尚書說的陛下第二個錯,勞民傷財,不愛百姓。記下來了嗎?”

  文書連忙點頭:“記、記下來了!”

  蘇千歲收回目光,看向朱祁鎮:“陛下,去署名吧。還有第一個錯的罪己詔,一起署了。蓋個章。”

  朱祁鎮猛地抬起頭。

  什麼?現在就要署?

  他以為還能拖一拖,還能緩一緩。

  可老太監根本不給機會。

  他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朱祁鈺,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俞士悅。

  兩個人頭都不敢抬,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沒人能幫他,沒人敢幫他。

  他咬著牙,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千歲看著他這副磨磨蹭蹭的樣子,淡淡道:“陛下是沒有聽清楚嗎?要老夫再說一遍?”

  朱祁鎮渾身一抖,趕緊道:“沒有沒有!朕聽清楚了!聽清楚了!”

  聲音裡帶著哭腔,但是卻無可奈何!

  蘇千歲點了點頭:“既然聽清楚了,那——”他看向朱祁鎮身旁的太監,“去把傳國玉璽拿來。”

  那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

  朱祁鎮站起來。

  腿是軟的,站都站不穩,搖搖晃晃的,像風中的枯葉。

  蘇千歲看著他,沒有伸手去扶,只是淡淡道:“陛下,署名吧。”

  朱祁鎮看著面前那兩道罪己詔,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錯。

  寵信太監,縱容王振,昏庸無能,勞民傷財,不愛百姓。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他拿起筆,手抖得厲害,筆尖在紙上點了好幾下才落下去。

  一筆一劃,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

  “朱祁鎮。”

  三個字寫完,他放下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這時太監捧著傳國玉璽跑回來,雙手遞上。

  朱祁鎮接過玉璽,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重重蓋了下去。

  “咚。”

  那一聲輕響,像喪鐘,敲在他心上。

  他放下玉璽,看著蘇千歲,聲音沙啞:“老師,這樣就行了吧?”

  蘇千歲看著他,笑了:“陛下急什麼?這才第二個罪己詔。”

  朱祁鎮愣住了。

  然後他想起來了。

  六道,六道罪己詔!

  這才兩道,還有四道,還有四道等著他。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還有四道,還有四個錯等著他被人數落,還有四道罪己詔等著他署名蓋印。

  他跪在地上,渾身發軟。

  完了!

  徹底完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朱祁鎮署名蓋印那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這個廢物,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靠在龍椅上,目光深邃:“不過這罪己詔,下得好。就應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讓天下人看看,他們的皇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朱標輕聲道:“父皇,朱祁鎮這臉面……”

  朱元璋擺擺手:“臉面?他還有什麼臉面?一個昏君,要什麼臉面?他要是真要臉,就不會幹出那些混賬事。”

  ……

  永樂朝。

  朱棣端著茶盞,看著天幕上那兩道蓋了玉璽的罪己詔,微微點頭。

  “好。”他放下茶盞,“這罪己詔一下,天下人就知道了,他們的皇帝,認錯了。”

  楊士奇小心道:“陛下,朱祁鎮的威信……”

  朱棣擺擺手:“威信?他還有威信嗎?他的威信早就沒了。現在下罪己詔,不過是把最後一層遮羞布扯下來罷了。”

  “不過這罪己詔,下得及時。至少,他還知道怕,還知道認。比那些死不認錯的昏君,強那麼一點點。”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當然,也就強那麼一點點。”

  此刻的朱棣感到無可奈何,對於大明王朝的未來充滿了擔憂,憂愁!

  畢竟,這可是他拼盡了性命,拿下的江山。

  就這樣,被一個廢物給毀了嗎?

  他不甘心呀!不甘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