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第198章

作者:東方雪帝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俞士悅猛地磕頭:“九千歲饒命!九千歲饒命!臣剛才說錯話了!臣說錯話了!”

  額頭磕在碎瓦上,鮮血滲出來,可他不敢停。

  蘇千歲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說錯話了?”

  他頓了頓,語氣慢悠悠的:“那麼好。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認真說說,你的意見。”

  俞士悅不是傻子。

  他要是再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這刑部尚書的位置就白坐了。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又急又快:“九千歲英明神武!讓郕王殿下攝政,有利於大明江山社稷!有利於天下百姓!”

  他重重磕下頭:“臣,附議!”

  此話一出,空氣中的那股寒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蘇千歲的臉色緩和下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

  而一旁的朱祁鎮,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癱跪在地上。

  連他的臣子都站在老太監那邊了。

  他還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了。

  蘇千歲看著俞士悅,淡淡道:“看來,俞尚書的腦子,還沒有生鏽。”

  俞士悅趴在地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臣……臣不敢……”

  蘇千歲沒有再看他,轉過身,看著廢墟上的眾人,聲音平靜:“那就這樣定了。郕王攝政,即日起,你要開始處理朝政了。”

  此刻,沒人敢說一個字。

  朱祁鈺跪在一旁,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

  攝政?

  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朱祁鎮,又看了一眼站在廢墟前、周身散發著凜然氣勢的蘇千歲,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朱祁鎮跪在地上,低著頭,渾身發軟。

  完了。

  全完了。

  皇帝當到他這份上,連臣子都站在別人那邊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癱跪在廢墟上的朱祁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完蛋了。這下子,全完了。”

  他靠在龍椅上,目光復雜:“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現在又來了一個,老太監一怒,大明王朝都要抖三抖。”

  朱標站在一旁,看著父皇那副落寞的樣子,輕聲道:“父皇……”

  朱元璋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他盯著天幕,目光深邃:“標兒,你說,這大明,到底還姓什麼?”

  朱標愣住了。

  朱元璋自問自答,聲音裡滿是疲憊:“表面上看,還姓朱。可實際上呢?六部改革,老太監說了算。吏部法則,老太監定的。密考制度,老太監推的。現在連攝政的人,也是老太監選的。”

  他嘆了口氣:“這大明,背地裡,早就姓蘇了。”

  朱標小心道:“父皇,九千歲他……”

  朱元璋擺擺手,打斷他:“咱知道。他是為了大明好。他做的那些事,六部改革、吏治清明、練兵造器,哪一件不是對江山社稷有利的?”

  他頓了頓:“可這心裡頭,總不是滋味。”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早已消失在廢墟外的身影:“咱打下來的江山,到頭來,要靠一個太監撐著。你說,這叫什麼事?”

  朱標沉默。

  朱元璋又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罷了……”

  他連說了三個“罷了”,聲音越來越低:“只要江山還在,百姓還能過好日子,姓什麼……不重要了。”

  他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不重要了。”

  ……

  永樂朝。

  朱棣端著茶盞,目光一直沒離開天幕。

  他看著那個癱跪在廢墟上的朱祁鎮,又看看那個早已消失在廢墟外的身影,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緩緩放下茶盞,輕輕嘆了口氣。

  “唉。”

  楊士奇小心道:“陛下?”

  朱棣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話。他靠在龍椅上,目光復雜:“你們看見沒有?剛才那老太監站在廢墟上的樣子。”

  他頓了頓:“那才是帝王之氣。”

  他看著群臣:“不怒自威,不動如山。一句話,滿朝文武跪了一地。一個眼神,刑部尚書嚇得磕頭求饒。”

  他又看向天幕上那個跪著發抖的朱祁鎮:“再看看那個廢物。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句話都說不利索。”

  他搖了搖頭:“這叫什麼?這叫雲泥之別。”

第232章 俞士悅:抱歉陛下,非臣不忠,實乃被逼無奈!

  朱高熾輕聲道:“父皇,老太監畢竟……”

  朱棣擺擺手:“朕知道。他是個太監。可他站在那裡,比誰都像皇帝。”

  他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又放下:“那廢物坐在龍椅上,卻像個囚犯。”

  他看著群臣:“你們說,這是什麼道理?”

  沒人敢接話。

  朱棣自己答:“因為那廢物心裡沒有江山,沒有百姓,沒有天下。他只有他自己。”

  他看著天幕:“老太監不一樣。他心裡裝著大明,裝著六部,裝著邊關,裝著百姓。”

  他頓了頓:“所以,他站在那裡,就是天。”

  ……

  天幕之上。

  俞士悅剛鬆了口氣,額角的冷汗還未拭去,蘇千歲淡漠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接下來,說正事。”

  俞士悅的心驟然懸起,連忙躬身垂首:“九千歲大人有何吩咐?”

  蘇千歲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無波:“有一件事,唯有俞尚書能辦。”

  俞士悅心頭猛地一沉,話已出口,再無退路,只得硬著頭皮應道:“請九千歲大人明示!”

  蘇千歲微微頷首,視線掃過一旁跪地的朱祁鎮,復又落回俞士悅身上,一字一頓,冷冽如冰。

  “勞俞尚書此刻,當著陛下與老夫的面,道出陛下一樁大錯。”

  俞士悅瞳孔驟縮,渾身一僵。

  蘇千歲語氣微頓,殺意隱現:“若是說不出——”

  他淡淡瞥了眼面色煞白的俞士悅,“俞尚書這尚書之位,也就不必再坐了。”

  一言既出,俞士悅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方才剛勉強脫身,轉眼便又墜入絕境。

  前番逼他表態支援郕王攝政,如今又要他當眾指斥君過。

  這分明是要將他徹底推向陛下的對立面,再無轉圜餘地。

  他伏跪在地,腦中一片混亂,進退維谷。

  說,便是觸怒帝王,日後必遭清算;不說,即刻便要丟官棄職,性命難保。左右皆是死路,半分生機皆無。

  一旁的朱祁鎮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此刻終於徹悟蘇千歲的歹毒用心。

  竟是要將滿朝文武逐一喚來,當著他的面細數其過,當眾折辱,將他身為帝王的顏面層層剝盡。

  可恨,可恨至極!

  可他癱軟在地,除了瑟瑟發抖,竟半分反抗之力都沒有。

  蘇千歲看著俞士悅進退失據的狼狽模樣,淡淡補充。

  “方才郕王殿下已言陛下昏庸無能,此錯不可再用,需另擇一樁。”

  他微微抬眸,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俞尚書,請吧。”

  俞士悅伏在地上,額間汗珠滾滾而落,浸透了身前地面。

  他終於看清,今日這場局面,便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鴻門宴。

  從郕王到刑部尚書,蘇千歲要將朝臣盡數拖入泥沼,逼得人人表態,人人與朱祁鎮劃清界限。

  郕王已然開口,他若不從,非但官位不保,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不遠處的朱祁鎮,目光中滿是愧疚與無奈,分明在無聲致歉。

  陛下,非臣不忠,實是被逼無奈。

  轉瞬收回目光,俞士悅看向蘇千歲,聲音乾澀沙啞,卻字字清晰:“九千歲大人,臣所奏之錯,乃是——”

  他稍一停頓,咬牙續道:“陛下勞民傷財,漠視蒼生。”

  語速陡然加快,字字擲地有聲。

  “近年各地災荒頻發,百姓顆粒無收,流離失所,甚至賣兒鬻女。”

  “可朝廷非但未減賦稅、賑災救民,陛下反倒在宮中大興土木,廣修宮苑,蒐羅奇珍異寶,極盡奢靡。”

  臣……”

  他重重叩首,額頭觸地,“臣以為,此乃陛下之大過!”

  蘇千歲聽罷,緩緩頷首。

  一旁的朱祁鎮如遭重擊,徹底僵住。

  連刑部尚書都如此指斥他,連朝中重臣都認定他不愛惜百姓。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喉間發緊,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蘇千歲看向俞士悅,嘴角勾起一抹湹男σ猓骸坝嵘袝f得好。”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廢墟之上的眾人,聲音平靜卻穿透力極強:“陛下,都聽見了嗎?連刑部尚書都直言你不愛百姓。”

  視線落回癱軟在地的朱祁鎮身上,他語氣淡漠如冰:“你這皇帝,當得真是,眾叛親離。”

  朱祁鎮跪伏在廢墟之中,渾身痠軟無力,腦中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連臣子都如此背棄他,他這個皇帝,當真已是窮途末路。

  ……

  洪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