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473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現在唯一合適的方法,就是蟻附!衝過去!

  “殺!”

  呂布麾下士卒,性情最為兇猛!

  當雲梯架設之後,竟然直接衝了上來,勢頭宛若滔天巨浪,好似東海之水都往這穆陵關壓來!

  呂布也沒有閒著。

  張弓!

  搭箭!

  世人只知呂布騎術無雙,卻不曉得呂布的箭術同樣冠絕天下!

  之所以平日不用,不過是無人能夠讓呂布施展出來罷了!

  弓如滿月。

  箭若流星。

  穆陵關的袁軍士卒,此刻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天崩地裂!

  穆陵關在漢軍面前,就好像一片孤舟,既要承受腳下的海嘯,也要時刻抵防天上不斷落下的流星!

  一時間,穆陵關內,宛若人間末日,崩潰哭泣聲不絕於耳!

  “守住!”

  就在這時,袁軍士卒卻聽到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抬頭一看,才發現正是辛評!

  辛評,赫然是直接站在了穆陵關的最前線!

  “左右士卒各舉大盾,掩護上方!”

  “其餘人等,持短刀、鉤鑲,立於敵軍雲梯處,與敵軍肉搏!”

  將前線的指揮權索要過來,辛評又立刻指揮其餘士卒用滾石順著雲梯砸下去,延緩漢軍的進攻!

  本來凌亂的穆陵關瞬間變的井然有序,原本糜爛的局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變化。

  “辛評!”

  見到穆陵關如此,呂布自然知道是辛評來到前線,當即策馬來到城牆之下,對著上方喊話。

  “袁譚那個沒種的傢伙已經逃往了遼東,你在此處堅守有什麼意義?”

  “不如儘快投降,如此也免得青州士卒收受無端之苦!”

  袁譚逃了?

  不明真相的袁軍士卒驚懼的看著呂布,隨即便望向辛評,想要求證。

  “巧言惑眾!”

  辛評大喝一聲。

  “齊王就在宮中坐鎮,如何能去了遼東?”

  “若是齊王都走了,我還在這裡做什麼?找死嗎?”

  辛評的話重新點燃周圍袁軍士卒的勇氣。

  也是……

  辛評好歹算是袁紹的元老功臣。

  若是袁譚逃往遼東,辛評怎麼可能不跟隨對方一同前去?

  頓時,袁軍士卒也都信了辛評的話,以為呂布不過是在動搖軍心!

  “辛評!你可恥!”

  呂布怒不可遏,在下方又是大罵!

  “你騙身邊這些青州士卒去死!你這分明是害了他們!汝就沒有想過,這些士卒也有子女需要撫養,也有父母需要孝順嗎?”

  袁譚逃了,這是一定的!

  辛評卻還在蠱惑這些青州士卒送死,給他們希望,讓他們以為袁譚還在。

  這分明就是最為惡意的欺騙!

  辛評卻是充耳不聞,反倒繼續朝著呂布大喊:“呂奉先!你為了儘快破城立功,倒真是巧言令色!”

  “但你可有想過,你如今已經位極人臣,幾乎算得上升無可升,就算立下功勳又能如何?”

  “莫要忘了!劉氏天子,素來刻薄寡恩!”

  “當年高祖皇帝冊封大肆殺戮功臣的事情還記載於史書之上!韓信、彭越、英布那些人,就是你呂布將來的下場!”

  辛評面對呂布的誅心之計,卻是又反誅了過去!

  呂布如今的功勞,實在太大了!

  自兩漢以來,除了當年的韓信,有哪個漢室將領的功績能夠和呂布相提並論?

  即便是衛青、霍去病這對帝國雙壁,也只是有著對外的功績,而沒有對內擁立天子,平定天下的功勳。

  加上呂布如今已經位列驃騎將軍,封冠軍侯,已經封無可封!

  這種情況下還爭著立功,難道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但呂布此刻卻一臉懵。

  辛評的話這是什麼意思?

  位極人臣?升無可升?

  這莫不是在誇讚自己?

  韓信、彭越、英布?

  這是在拿自己和那些漢初名將相提並論?

  呂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這辛評人還怪好的勒!”

  辛評:……

  不知為何,此刻的辛評突然和當年勸韓信自立的蒯徹產生了共情。

  帶不動!

  真的帶不動!

  所謂的誅心之言,在面對呂布、韓信這種人的時候,壓根就是無法選中!

第473章 卷六 青州人的軟肋

  濟北。

  司馬懿持節來此後,便立刻打探起這裡袁軍在此處的防守。

  “依水而建,步步為營!”

  如果說在青州南面的佈置,是將古齊地山川之利哂玫搅藰O致。

  那青州北面的佈置就是完全利用交錯縱橫的水網進行防禦。

  大河、徒駭河、小清河,都在此地流過,在此地形成了一片泥濘之地!

  就這,還是當年王景治理後的結果。

  以往黃河氾濫之時,冀州與青州之間幾乎不能通人,故此也難怪春秋時召公以下九世無名無諡無年份,燕惠侯以下有諡有年份無名。

  “此地不適合騎兵進攻,難怪兩位將軍不能進入青州。”

  司馬懿在探測完濟北的地形後,也明智的以為,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強攻。

  於是司馬懿先讓張飛麾下士卒行到東面最遠處的厭次,大張旗鼓,以作迷惑之用,又讓徐晃麾下計程車卒領一支兵馬試圖翻越泰山,從後方開啟青州陸地上的門戶——歷城。

  但前者根本沒有能夠將青州水軍吸引過去,後者也被高蕃率部擊退,使得兩面進攻都沒有了效果。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司馬懿命人往對岸袁軍大營中透漏訊息,說是袁譚已經逃跑,並且還帶走了他們的家眷。

  這下袁軍士卒果然出現慌亂。

  但曾經出使過長安的逢紀此刻卻站出來穩住局面,斥責司馬懿謊話連篇,是在攪亂軍心!

  逢紀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甚至親自和歷城中的百姓同吃同住,一時間也是將袁軍軍心給穩定下來。

  眼見此計也不成,司馬懿便乾脆找來一些青州計程車卒,讓他們站在對岸,歌唱青州的歌謠,試圖讓袁軍產生惶恐。

  逢紀也讓自己麾下的青州士卒唱起了思鄉之音,好好的一場大戰,硬生生成了兩岸兵馬的歌唱大賽!

  “青州好聲音”足足持續了三日,漢軍這面的青州兵終於忍受不住,朝著對面破口大罵:“一群彪子潮霸!你奶奶的!俺可是官軍!是府兵!有田!有地!有編制!你們一群彪子敢和俺喊?”

  起初,並沒有人在意這一段毫無意義的謾罵……

  直到高蕃、管統察覺到士卒中不斷有人趁著夜間逃跑,這才讓他們緊張起來。

  在抓住幾個要逃跑的青州士卒後,管統直接將他們抓起來拷問:“我一個大金錶囔的你腚眼子次鬧!跑什麼跑?是缺你們一口吃的,還是少你們一件穿的!你們跑什麼跑!”

  幾名青州士卒見自己被抓,乾脆也就認命,給管統交了底——

  “將軍,對面那幫彪子話雖粗了些,但是說的是沒毛病哈!”

  “人家是官兵啊!人家是有編制的啊!將來萬一打了敗仗,人家一查!好嘛!俺們和人家幹過架,人家以後不準俺入編咋整?”

  “就是,俺兒!俺侄!都打算將來考科舉呢!可不敢耽誤了娃的前程!”

  “就是!就是!”

  ……

  萬萬沒想到。

  一幫青州兵竟然因為編制破防了……

  管統自己也是青州人,知道自家老鄉對於這玩意看的有多重,只能是如實給逢紀彙報,然後將逢紀將參加“青州好聲音”計程車卒都給拉回來,留河對岸的漢軍士卒自己在那唱獨角戲!

  司馬懿聽說這件事後,頓時茅塞頓開!

  他不讓士卒在河對岸唱歌,而是直接發出赤果果的威脅——

  “將來朝廷攻佔青州後,凡與朝廷作對的人家中,三代不得科舉!不入府兵!”

  娘嘞!

  這一喊,對面的青州兵徹底成了啞巴,就連往日的巡邏也都無精打彩,恨不得隨時脫了這身甲冑逃回家去!

  “時機已到!”

  司馬懿見到對岸的袁軍總算被折騰的精疲力盡,立刻將張飛、徐晃二人找來。

  “如今青州久攻不下,只有仰仗兩位將軍從兩面進攻,看能不能撕開對面的防線。”

  張飛、徐晃對於司馬懿調遣自己倒沒什麼異議。

  但他二人也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將,知道此地的地形終究是一個大問題。

  在這片泥濘之地作戰,哪怕拼盡全力,怕是也不能取得勝算。

  犧牲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異議的犧牲。

  “自然不會讓將軍以人力衝鋒!”

  司馬懿命人取出一物。

  “我聽說當年的金城之戰時,那些羌人手中並無船隻,卻能夠渡過大河,直往金城而來!”

  “後來我才得知,在涼州那裡,有一物喚作羊皮筏子,可以讓人浮過大河。”

  “如今這樣的局勢,我希望能夠由我率領水軍,在大河上吸引敵人的水軍,然後由二位將軍藉助羊皮筏子俘過水去,與敵軍在南面作戰。”

  “只是此計有一個最大的弊端,便是因為浮水而過,糧草、輜重等一應沒有,兩位將軍只能是速戰速決!”

  羊皮,對於已經和草原有著鉅額貿易量的河北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唯一值得擔憂的,便是這招其實太過大膽,充滿了風險。

  一旦張飛、徐晃的大軍不能及時得到補給,那他們兩名柱國的兵馬就要全部葬送到敵人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