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472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郭圖此刻面若死灰。

  這怎麼能一樣!

  就算放在當年,齊國是什麼地位?那衛氏朝鮮又是什麼地位?

  兩者之間,如何能夠相提並論?

  更不用說……

  在郭圖眼中,青州,就是袁紹留下來的遺產!

  如果舍了青州,就意味著袁紹的基業將徹底化為烏有!

  郭圖,至今都還懷念著袁紹,懷念那個諸侯盟主、河北霸主!

  鬆開袁譚的衣袖。

  郭圖用出最後的手段——

  “殿下,臣是不會走的!”

  “就算殿下離開,臣也一定要在此地堅守!不讓先主基業落入敵寇之手!”

  郭圖話語中,赫然帶著死志!

  他,與青州,與袁紹最後的基業,將要共存亡!

  郭圖希望,袁譚也能留下來,和他一起堅守青州!

  如此,哪怕是身死,也是隨著袁紹的基業一同死去!不負袁紹當年提攜之恩!

  袁譚怔怔的看著郭圖。

  就在郭圖以為袁譚已經被自己說服時,袁譚卻忽然轉身:“既然如此,青州便交給你了!”

  “若是能守住青州,孤一定重重賞你!”

  登上馬車,帶著妻兒,袁譚直接消失在遠處的叢林中,沒有一絲留戀……

  一陣風吹過……

  郭圖眼角的淚水都被吹乾。

  不是……

  你真走啊?

  郭圖沒有想到,袁譚竟然真的能夠對自己父親最後的基業棄之不顧!

  而且這可是一整個青州!

  竟然只因為天子的威懾,便棄之不顧了嗎?

  郭圖眼神木訥,一隻手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握在了自己腰間的佩劍上。

  但郭圖很快就清醒,嘆氣過後就又回到齊王宮中,給位於北面的高蕃、管統,以及南面的辛評寫信——

  “大王近來身體不適,不能親臨前線,但是大王始終都在心中牽掛著你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前段日子你們所要的軍械、糧草,我已經給你們發過去了。若是還有不夠的,希望你們能夠忍耐一番,相忍為國。”

  “此外,近來或許有些百姓逃到邊境,帶去了流言蜚語……你們不要相信他們說的話,大王將他們派遣到東萊,只不過是為了接收遼東送來的戰馬還有糧草,還請你們務必在前線堅守,等到勝利來臨。”

  郭圖讓逢紀去給高蕃、管統送信,又讓辛評的弟弟辛毗去穆陵關給辛評送行。

  在辛毗臨行前,郭圖特意拉住辛毗的手:“大王已經前往遼東的事情,還希望你不要告訴你的兄長。”

  “穆陵關乃是天下險關,只要固守,就沒有丟失的可能。”

  “還請您看在昔日袁公的份上,守住袁公最後的這片基業吧!”

  辛毗同樣留著眼淚:“我怎麼會忘記袁公呢?還請公則放心,我與兄長一定會為袁公守節!”

  回到家中,辛毗就立刻帶著自己的家眷前往穆陵關。

  辛毗的女兒辛憲英十分奇怪:“父親不過是要去處理公務,為何要帶上我與母親呢?”

  辛毗搖頭:“袁氏的氣數已經作罷,就連袁譚都已經逃往遼東,現在唯有投降朝廷,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只要勸服兄長,獻關投眨翘熳颖厝粫徫业倪^錯。”

  辛憲英年紀雖幼,卻十分聰慧。

  她對父親辛毗說道:“大伯一向剛烈,哪怕知道了齊王逃到遼東,也一定不會選擇投降的。”

  “父親,你若是真的想降於天子,還是不要拉上大伯的好!”

  辛毗不滿道:“女兒家家的,知道什麼?”

  “況且……我可不會和齊王還有那孫權一樣,對自己的手足兄弟都不管不顧啊!”

第472章 卷六 無法選中

  辛毗抵達穆陵關,甚至來不及等到馬車停穩,就直接跳下馬車,一把抱住自己兄長辛評的雙臂,神情十分急促——

  “兄長!袁譚退守遼東,如今青州不過是郭圖一人在後方支撐!”

  “如今已經沒有獲勝的希望,兄長還是隨我一起投降天子,臣服漢室吧!”

  辛評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中看不出喜怒。

  即便知道了這些事情,卻還是不慌不忙,給辛毗及其家眷接風洗塵。

  送入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庭院中供辛毗沐浴,但就在辛毗拎著自己溼淥淥的頭髮要出門時,卻被門口的衛兵攔下。

  “汝等做什麼?”

  辛毗眼見明晃晃的刀兵亮起,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衛兵也只是很有禮貌的將刀架在辛毗脖頸之上:“辛長史,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還望恕罪。”

  這穆陵關中,還能奉誰的命?

  辛毗想到來時路上自家女兒辛憲英的話語,頓時懊悔不已,只得轉身坐在庭院中生著悶氣。

  直到夕陽西下,辛評才進入到辛毗的這方別院。

  “佐治(辛毗表字)見諒,這穆陵關說是一處關隘,其實是由小關、大關、穆陵關三層關隘組成,延綿何止五十里?為兄巡視完各處軍營就得一天時間,卻是怠慢了你們。”

  辛毗此刻一身素衣,眉宇中似有鬱氣。

  “兄長何必如此?我氣憤之事,難道僅僅是因為怠慢嗎?”

  “如今青州看似防備完善,但內裡其實早就已經空了!”

  “這種情況下,我好心來尋兄長,想要讓兄長留得一條性命,兄長卻為何要這般待我?”

  辛評神色淡然,也是對著辛毗說出實情——

  “當年我從潁川便追隨袁公,陪著袁公一路伐董卓、取冀州、敗劉備、退張燕、滅公孫,控河北,一路上的辛酸不知有多少!”

  “袁公胸有大志,且待我不薄,我如何能在這種危急關頭背叛袁氏呢?”

  辛毗氣急!

  “兄長!你是榆木腦袋嗎?”

  “袁紹已經死了!”

  “就連袁譚都已經逃亡遼東了!”

  “你在這盡忠究竟是做給誰看?啊?”

  辛評搖頭。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

  “我並非是做給誰看,我所求的不過是心中安穩。”

  “正如郭圖郭文則一樣,他不願跟隨齊王前去遼東,難道是有誰逼著他不去嗎?”

  “不過,我確實對你有一事相求。”

  辛毗怒氣未消,說話也是極衝:“什麼事?”

  “我為袁公守節,但家眷總是無辜的。”

  “那位天子仁善,不會大肆殺戮。若是城破之時,還請佐治你護佑我的家眷。”

  說完,辛評便對辛毗作一長揖,俯下身去。

  辛毗此刻,也是五味雜陳。

  “兄長請起,都是一家人,何必有兩家之言?”

  將辛評扶起,辛毗也徹底失去了勸阻辛評的心思,任由他前去佈置。

  就在辛毗抵達後的第二天,穆陵關外便傳來陣陣戰鼓之聲。

  漢軍,攻城了!

  辛毗跑到辛評住處:“攻城的將領是誰?”

  “呂布。”

  “呂布???”

  辛毗失聲尖叫,同時整個人都方寸大亂。

  “天子就在關外,呂布來攻城有什麼好奇怪的?”

  辛評倒是早有預料。

  “就算不是呂布,換上天子身邊的其他人,這仗該打還是得打!”

  辛評一介文官,此刻卻已經身披甲冑,全副武裝。

  “你且回去避著!放心!穆陵關乃是齊之奇險,為天下第一關,便是呂布,也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辛評留給辛毗一個背影,便毅然決然的來到穆稜關牆頭,坐鎮關隘!

  而外面的呂布,此刻也開始率軍扣關!

  穆陵關,說是關隘,其實卻是依附齊長城而建。

  齊人當年完全就是喪心病狂,直接在這穆陵關外圍又圍了兩層長城,使得穆陵關說是關,其實更偏向於一座延綿數十里的超級長城!

  要啃下這樣的關隘,無非只有兩個字——

  拼命!

  戰鼓雷動!

  呂布命士卒將之前就已經制好的霹靂車推到關門前百步的距離,將石彈發射,轟擊到關門之上。

  守城的袁軍士卒被這動靜嚇的縮回城牆,但呂布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和當初在代縣不同。

  穆陵關的城牆,基本都是依山而建,與大艦山的山石融為一體。

  所以現在,霹靂車並不是在轟牆,而是在轟山!

  好在呂布也沒指望靠著霹靂車就能將穆陵關給轟開。

  看到袁軍士卒縮回城牆,呂布當即大手一揮——

  “上!”

  數百名身穿重甲、戴面具、持大盾計程車卒出現在戰場上。

  這些裝備,都是從曹操虎豹騎上扒下來的。

  厚實!沉重!安心!

  袁軍偶爾零星射過來的箭矢,甚至不用舉盾格擋,直接就被身上的厚甲給彈開!

  這群重甲士卒來到穆陵關城牆下之後,立刻開始架設雲梯!

  蟻附!

  因為穆陵關依山而建,所以絕大數的攻城方法都失去了效用。

  大型的軍械,如衝車、巢車都不能近前。

  挖掘地道也因為堅硬的山石而失去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