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47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臣如今身在牢獄,有什麼能力可以替陛下分憂呢?”

  “有的。”

  劉協不是對荀攸迷信,是對歷史上的曹魏种鞒涑庵湃巍�

  “公達之智,非比尋常。常言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反正就是集思廣益。朕如今身邊連個能夠探討的人都沒有,就算公達想不出什麼策略,但能替朕察覺一些蛛絲馬跡的也好。”

  ……

  荀攸閉目沉思,彷彿假寐。

  “陛下,能否將今日發現劉範、馬宇、杜稟三人謩澲略僬f一遍?”

  劉協自然應允:“此事還是元常告知朕的,直接讓元常與你再說一遍即可,如此也會精確些。”

  於是鍾繇又對荀攸說了一遍今日之事,而自始至終,荀攸都沒有睜開過眼睛。

  突然!

  荀攸看向鍾繇。

  “元常,汝方才說……侍中馬宇曾經說,自己和王允有過聯絡?”

  “正是,怎麼了?公達,哪裡不對嗎?”

  荀攸有些口乾舌燥。

  “馬宇曾經給王允傳遞情報,告知朝廷糧草囤積於何處。之後王允就將這情報告知了徐晃,令徐晃襲擊上眭。”

  “有問題嗎?”

  “如今關中與河東之間處處都有軍隊巡邏,之前連王允的侄子王凌都被抓住,怎麼可能將訊息暗中傳遞過去?”

  鍾繇對軍事不甚瞭解,還抱著僥倖心理:“太師的兵馬也不是日夜不歇,總會有漏網之魚的。”

  “不可能!”

  這次開口的,是劉協。

  劉協顯然意識到了荀攸想說什麼,面色極為難看!

  “有幾個傳信的漏網之魚可以理解,但徐晃的兩千兵馬神不知鬼不覺的穿過太師的防線,這可就有些太離奇了。”

  “關中與河東之間,又不是平原山地,其間僅有那麼幾個渡口可以咻敶罅勘R。要是有人渡河,哨兵斥候不可能會發現不了。”

  “太師在行伍之事上一直無比謹慎,駐防華陰一帶的徐榮也是久經沙場的名將,是斷不可能放任兩千兵馬渡過大河而不自知的。”

  之前糧草被毀的訊息實在太過震撼,劉協、賈詡又急於恢復糧草供應,一時都沒有發現這裡面最關鍵的問題——

  “那麼徐晃的那支軍隊……究竟是怎麼穿過大河潛入關中的!?”

第70章 爭吵

  難道……是徐晃有鬼神之助,飛躍了大河嗎?

  鍾繇面露驚懼,明明說好的“子不語怪力亂神,敬鬼神而遠之”,可當真正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後,鍾繇還是按照慣性不自覺的去思索這個可能。

  “不可能。”

  劉協不信神。

  所以他知道,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解釋徐晃的渡河……

  抬頭,緩緩對上荀攸的眼神。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又都看向王允處理過的那摞公文。

  “找!”

  劉協、荀攸、鍾繇,甚至張遼都開始翻看起來。

  足足翻閱了十幾卷後,荀攸拿住一卷竹簡不再翻動。

  “就是這捲了。”

  劉協上前直接拿過,發現這是一篇鹽政的公文。

  自武帝時期,桑弘羊將鹽鐵的買賣改為官府壟斷,這二項便一直都是國家財政最重要的部分,由尚書檯掌管也無可厚非。

  而這篇公文,記敘的便是關中與河東的鹽政。

  河東有鹽澤,舉世而聞名。

  早在唐堯時代,便有上古先民在此地取鹽。

  到了春秋戰國,晉、魏兩國更是受益匪湥杆俪蔀楫斒来髧�

  便是到了現在,《漢書·地理志》中依舊記載:“河東之地,以鹽、鐵之富庶。”

  所以,關中與河東有鹽政上的生意,並不怎麼奇怪,導致無論是誰都沒有關注過這篇王允執政時期的公文。

  但現在一看,卻發現了裡面的端倪。

  首先,它的日期是三月初八。

  這,是王允擔任尚書令的最後一天!

  而且,這篇公文記載的內容十分詭異——

  “朝廷將以百萬錢,購得河東十萬石鹽貨……”

  朝廷那時候,哪來的百萬錢?

  這十萬石的鹽貨,又何時叩竭^關中的府庫裡過?

  這麼一大筆財政支出,這麼一大筆貨物交易。但凡有些許動靜,那賈詡絕對不會置之不理,肯定會選擇上報朝廷。

  所以,這錢,這貨,其實根本就沒有存在過!僅僅是一筆存在於公文上的交易而已!

  而既然沒有存在過,自然就沒有絲毫蛛絲馬跡可以探查。

  這筆交易,這份公文,或許只有一個存在的理由——

  “徐晃,那個時候就已經裝扮成鹽商渡過大河了嗎?”

  一想到徐晃率領兩千人在關中待了這麼久,劉協不由頭皮發麻。

  “而且……”

  荀攸繼續提醒道——

  “王允能和徐晃傳遞情報,其實也說明了另一件事情——”

  “王允,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關中!”

  “這樣的人,當真猶如毒蛇一般,潛藏在暗處,只求一擊斃命!如此心性,真可謂難得!”

  荀攸自己分析結束後,都忍不住對王允發出讚歎。

  若是給王允足夠的時間,他真的有可能完成連自己都沒有完成的偉業,將董卓直接給刺殺掉,可惜啊,可惜……

  現在劉協、鍾繇都無暇顧忌荀攸言語中對王允的欽佩之情,他們此刻只覺得坐立難安、如芒在背!

  鍾繇更是嚥了口唾沫:“可……兩千俦卦陉P中,這怎麼可能的?太師的兵又不是瞎子……”

  “有可能!”

  劉協皺眉。

  皇權不下鄉!

  更別說,關中如今的官僚體系,本就是王允一手搭建的。

  徐晃只要藏在某個犄角旮旯裡的縣城鄉間,王允再和那縣城的官吏、豪族打好招呼,將縣城的通路給鎖死,完全有可能將訊息徹底鎖死!

  在宗族勢力盤根錯節的小縣城,這兩千人雖多,但扔下去後其實也就相當於一滴水落入了大海,根本掀不起半點浪花。

  “文遠。”

  “喏!”

  “封鎖長安城門!”

  劉協立刻就意識到了問題!

  徐晃,很有可能還在關中!

  不,不是很有可能,而是一定在關中!

  因為徐晃突襲下邽,燒燬糧草的戰果確實剽悍,但他卻違反了一個戰爭的基本規則——

  他,怎麼撤退?

  深入敵腹,本就應當低調。

  他做出這般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他難道就不怕後路被斷,全軍覆滅嗎?

  那,只可能有一種解釋——

  “徐晃,一開始就沒想著再撤回河東。”

  甚至,說不定,徐晃率領兩千兵馬已經混入到了長安城中!

  就在劉協擔憂馬騰、韓遂的隴右大軍時,徐晃可能已經悄咪咪的直接摸到了關中的核心腹地!

  “喏!”

  張遼此刻,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真的被徐晃摸進長安,那一切可就都完了!

  張遼快步離開詔獄,點齊手下所有校官,讓他們通知長安各處關閉城門!

  甚至,張遼自己都小跑著來到西北角的雍門,讓士卒快速關閉城門。

  西北角是長安市肆所在,平日裡魚龍混雜,秩序異常混亂。

  張遼軍令下達已有半刻,可此處依舊是城門大開,怨聲載道之聲不絕於耳。

  “怎麼還沒關上?”

  張遼此刻神經緊繃,看誰都像是徐晃的部下,情急之下就對著士卒破口大罵。

  “都尉!主要是一馬車擋在城門口,動彈不得,不然我等早就關上了!”

  有士卒找理由為自己開脫。張遼抬頭一看,果然發現是一架華貴的馬車擋在城門處,致使行人擁擠。

  “將馬車拆了!速速關閉城門!”

  雖然那馬車看上去無比華麗,其主人必定也是非富即貴。但現在這種情況下,裡面坐著的便是三公九卿,張遼都敢將馬車直接給砸開!

  有士卒得了命令,便手持大錘衝了上去,作勢就要將擋路的馬車砸碎。

  ……

  “我看誰敢!”

  一聲厲喝,讓張遼不自覺將手搭在自己的劍柄處,隨時準備取對方性命。

  “這車架中坐著的是蔡中郎之女!我等是專門奉太師之命護送車架的同袍士卒,我看汝等誰敢動手?”

  喊話之人年歲頗大,頭髮都白了半邊,操著一口濃濃的西涼口音。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現在的後生,都是什麼東西?”

  “方才來的路上就有一夥士卒正在洗劫城池。來到長安又有你們搶砸馬車……怎麼?太師不在,就沒人管的住你們了?”

  ……

  張遼將手鬆開,直直跑到那老卒面前,一把將其脖領薅住,眼中赤紅兇的可怕——

  “汝方才,說什麼?”

第71章 張遼:三百?夠了!

  老卒被驟然發難的張遼嚇了一跳。

  不過也就那麼一恍惚,老卒便立刻恢復過來。

  雖然看張遼的甲冑服飾貌似是個校官,級別必然比自己要高,但這老卒卻絲毫不懼。

  他與董卓不但是同鄉,更是族親、世交!

  他的父親早年就曾跟隨董卓的父親董君雅前往潁川郡擔任縣尉,他又跟著董卓一路走南闖北、征戰四方……雖然名聲地位不顯,卻是董卓最親近的親兵!甭管什麼校尉中郎將,反正這老卒是通通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