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之後曹操兵敗潁水,就更加需要糜家資助,於是許以糜竺、糜芳以高官厚祿。
可最後只有弟弟糜芳受了彭城相的職務,至於糜竺則是藉口身體抱恙,不肯接受曹操的官職。
但也有人說,糜竺是因為心念漢室,所以才不肯接受曹操的官職……
曹操對這些謠言起初並不在意。
畢竟他要的是糜家的錢,又不是糜家的心,隨便糜竺心念漢室又能如何?
但如今對這可能的隱患卻不能置之不理。
“調糜芳為廣陵太守,讓他即刻前去上任!”
“喏!”
當即便有人將曹操的話寫成命令,往彭城方向發去。
郭嘉雖覺得曹操這事做的有些太過簡單粗暴,但一想到如今是戰時,簡單粗暴些也沒什麼不好。
“只要車胄將軍拖住呂布幾日,我軍就能截斷呂布後路,讓呂布大敗而歸!”
第442章 卷六 糜竺糜芳
彭城。
比呂布鐵蹄先行一步的,是曹操的軍令。
負責鎮守此處的車胄看到曹操信中竟然說呂布要前來攻打彭城,心神巨震!
但看到曹操對呂布的來襲已經做出防範,車胄這才放下心來。
“明公竟然這時候要調走糜芳?”
車胄對這條軍令倒是不大理解。
糜芳那可是徐州的超級狗大戶!
而且平時也懂事,逢年過節的都會送些價值不菲的禮物來,這麼一個財神爺現在要離去,車胄也是不捨。
但一想到對方成為廣陵太守畢竟也算高升,還是將糜芳叫來,給他擺下宴席,慶祝糜芳高升。
“廣陵太守?”
糜芳聽到自己被升任為兩千石的太守,亦是志滿意高,與車胄一同慶祝。
“子方(糜芳表字),明公可是讓你及早上任,最好明日就出發。”
明日?
宴席上,糜芳聽到曹操這般急切,不由放下酒杯,有些疑惑。
“為何這次這麼緊急?難不成廣陵有什麼要緊事?也不對啊……如今負責鎮守廣陵的是明公的從弟曹仁,能出什麼亂子?”
車胄本不願暴露曹操的意圖。
但吃人嘴短……一想到糜芳這些年來的孝敬,便也透露給了糜芳一點訊息。
“子方,現在讓你前往南方是好事。”
“有訊息稱,呂布突然變道,正往彭城而來。”
“雖然明公已然設計,要讓那呂布伏誅。但呂布畢竟是當世無雙的戰將,神勇無比!你留在彭城保不得就會被流矢傷到,還是去後面避難的好!”
呂布竟然來到彭城!
糜芳眼中閃過異樣的表情,臉上卻是大駭:“呂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是說呂布和天子一同去攻青州了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嗝!”
眼見車胄喝的上頭,糜芳知道車胄確實是不知道事情,便也出門告辭。
離了車胄的府邸,糜芳並未直接回到自己家中,而是來到了一處幽僻的庭院。
“兄長!兄長!出大事了!”
庭院中一人雍容大方,敦厚文雅,見到糜芳後有些不悅。
“你來做什麼?”
“……”
糜芳顧不得兄長糜竺對自己的冷淡,進門後小心往外看了兩圈,確定身後無人後,這才掩住房門,悄聲朝著糜竺說道:“兄長!我今日去車胄處,聽他親口說道,驃騎將軍呂布已經往彭城而來!”
糜竺的反應和糜芳一模一樣!
“呂布怎麼會來此處?”
“誰知道?但想必必然是天子的之嫞 �
糜芳此刻搓著自己的大腿:“兄長,我知道你對我接受曹操任命的官職有些不滿。”
“但我糜家一不算世家豪門,二不算名門郡望,不過憑著祖上留下的些許錢財有些名聲罷了!若是我們真的忤逆曹操,以曹操的兇性,怕是早就將我們滅門了!”
“但如今朝廷派呂布前來,曹操顯然是已經有了敗亡之象!我等不如趁此機會,棄暗投明,報效天子!”
這幾年的謠言其實沒有錯。
糜竺還真是因為心懷漢室,這才不願接受曹操的官職。
糜芳雖然知道自家兄長的心意,但他到底沒有糜竺那般剛烈的性子,這才折中成了曹操任命的彭城相。
如今聽聞呂布前來,顯然也是第一時間想到了糜竺,同時也想到了投靠朝廷的可能!
糜竺聽到自己弟弟的謩潱瑓s是有些猶豫。
“兄長何必這般猶豫?”
糜芳又將自己升任廣陵太守的訊息告知糜竺。
“曹操生性多疑,現在叫我調走,必然是已經對我起疑。”
“既然如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城內伺機動手,投靠漢室!”
糜竺一聽曹操竟然在臨開戰前將糜芳調走,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好的訊號。
說明在曹操心中,給他提供了巨量錢財的糜芳依舊不可信。
這種“不可信”稍有差池,就有可能會變作割下糜家兄弟頭顱的利刃!
“看來曹操這裡,確實是不能久留了!”
“只是如今曹操已經要將你調走擔任廣陵太守,你如何還有機會留在彭城,伺機投靠漢室?”
糜芳面上浮現一絲戾氣。
“這個簡單!”
“只要兄長現在砸斷我的一條腿,然後將我丟到附近的水渠中,就說我從車胄府中出來喝醉了酒,一不小心摔斷了腿,需要養傷,無法上任,難不成曹操還能將我裝上馬車帶到廣陵去不成?”
這個提議讓糜竺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仔細打量著糜芳,似乎沒想到自家弟弟心底竟然藏著這股子戾氣!
將自己的腿打斷……
這種話,也是能夠輕易說出口的嗎?
糜竺有些不忍,卻遭到糜芳的催促——
“兄長,快些吧!”
“如今曹操即將敗亡,我們只有投靠朝廷才能搏得一場富貴!”
“我們祖祖輩輩都是經商之人,應當要知道“待價而沽”的道理啊。”
糜竺皺眉:“子方,這就是你的錯了!如今我們明明是棄暗投明,怎麼在你口中卻成了逐利之人呢?”
“沒什麼區別!!還望兄長儘快出手,免得被別人看見!”
糜竺無奈,只得是讓親近的僕人拿去石塊重重往糜芳腿上砸去!
“嘶!”
糜芳一聲悶哼,卻也不敢大聲喊叫。
幾名僕人將糜芳搬到一處水渠,然後重重丟下,便迅速離開了現場。
第二日,在水渠中的糜芳被人發現,上報給了車胄。
車胄聽聞糜芳是吃了自己宴席上的酒這才摔斷了腿,自然愧疚難當。
當車胄前往糜芳府上探望時,糜芳一見到車胄就哭訴道:“我的命賤,承受不住太守的殊榮啊!!”
車胄見狀也是無比難受,只得是和糜芳保證:“你且放心,我一定給明公寫明書信,請求他為你保留廣陵太守之位,等你痊癒之後再去上任!”
糜芳感激涕零,而曹操在收到車胄書信後,雖覺得糜芳更加可疑,但畢竟沒有證據,不可能真將一個腿都斷了的人抬到廣陵。
“反正糜芳腿都斷了,料他也做不出什麼大事來。”
“現在真正關鍵的,還是眼前這呂布!”
第443章 卷六 騰公弼
呂布此刻就好似一頭嗜血的猛獸,一路往彭城而去。
若非曹操時刻關注著呂布,怕是根本不能覓得呂布的蹤跡。
“真乃飛將也!”
但呂布跑的越快,也越讓郭嘉截斷他後路的計策愈發完美。
史渙、韓浩分別佔據豐縣、沛縣。
而曹操則是親自領千餘名虎豹騎,埋伏在了芒碭山一側。
有人對曹操的佈置有些不解。
“豐縣、沛縣,是高祖皇帝的老家,芒碭山是高祖皇帝曾經斬白蛇起義的地方,在這裡作戰,恐怕對我軍不利啊!”
曹操選擇的這片戰場……實在太嚇人了!
在高祖皇帝的老家對大漢出手……
怎麼看,都覺得曹操這是在茅廁裡點燈——找死!
便是西楚霸王在這裡都敗給了劉邦,更何況是曹操?
最要命是,曹操雖然不像袁譚那樣,不惜用“稱王”來搏取一眾“蝦蟆之儒”的支援,但多少還是放任了讖緯之言的擴散。
平日裡,大家自然都喊著“代漢者,當塗高也”。
可如今到了最富傳奇色採的高祖皇帝他老家,越是信奉讖緯之言的將士,此刻反倒最為畏懼,惹得曹營當中一眾士氣低迷無比!
曹操見狀,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天人感應”之說確實是一柄雙刃劍!
若是推行王充《論衡》中的“無神論”,這些將士哪裡會有這麼多牴觸的情緒?
郭嘉見狀,也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詢問曹操:“要不要給明公找一條赤蛇,然後由明公斬了它?”
曹操對這些嗤之以鼻:“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項羽舊事,彷彿這中原古戰場,對於我們註定了凶多吉少。”
“那些讖緯之言根本不可信!以後嚴禁有人在軍中討論!”
郭嘉卻反駁道:“明公不信這些讖緯之言,可不代表將士們不信!”
“打仗,從來都不是明公一人的事!難道不是這樣嗎?”
“……”
半夜。
有曹軍士卒正在昏睡之際,突然一聲巨響。
眾人出門一看,才發現南面的樹林中竟然是亮起一道紅光!
有膽大計程車卒過去,卻發現是一條赤龍奄奄一息的躺在火焰中。
最令人驚異的是,那赤龍竟然口吐人言:“漢室頹,騰公弼!”
隨後,赤龍便化作灰燼,不見了蹤跡。
騰公,便是先漢開國功臣夏侯嬰。
而夏侯嬰的後人,不正是如今在此作戰的曹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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