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44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如今董卓離去,賈詡也到前線督呒Z草,劉協本身就是長安城中最後的頂樑柱。

  倘若連劉協都開始慌亂,那其他人再談什麼信心呢?

  事實也果真這樣。

  鍾繇看到劉協並未慌張,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心中的焦慮竟然也是消散了大半。

  “元常,看你渾身酒氣,又疾步而行,衣衫凌亂,哪有半分天子近侍的氣度?”

  劉協沒有與鍾繇再聊大事,反而朝左右宮人吩咐道:“去燒些熱水,讓鍾侍郎沐浴一番!”

  ?

  鍾繇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天子卻讓自己去沐浴?

  不過鍾繇看劉協渾身上下都透著輕鬆,永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卻也不敢反駁,而是老老實實跟著宮人前往一側的宮室,真的開始沐浴。

  “元常放心泡著!那沐浴的水是朕特別調製的,有安神的功效,不泡夠半個時辰不要出來!”

  在最後,劉協還扯著嗓子安頓了這麼一句……

  被宮人服侍的鐘繇雖覺得有些荒謬,但是……哎?你還真別說!這水還真挺好聞的!而且似乎真的有股淡淡的藥香!

  等鍾繇離開,劉協才看向一旁早已手足無措的張遼。

  張遼也聽見了鍾繇的那番話。

  相比於不知兵的鐘繇,張遼其實也第一時間明白了此刻絕對不能匆忙調動河東之兵,免得釀造一場慘敗。

  所以,張遼此刻其實更加焦急。

  但劉協的作為也確實是讓張遼心情稍微平定了一些,至少沒有讓張遼現在就急不可耐的朝劉協詢問對策。

  “文遠鎮定自若,果真是有大將風範!”

  張遼被劉協誇的難受,臉都漲紅了少許。

  明明自己慌張的都快要吐出來,哪裡算的上鎮定自若?

  但劉協這話好似春風拂面,張遼聽後不知為何,還真的就徹底鎮定起來。

  “文遠,前去拿人吧。”

  “馬宇、杜稟、劉範,還有他那幾個弟弟,好像有個叫劉璋的,都一併拿入詔獄扣押,不要顧忌他們漢室宗親的身份。”

  “另外,去將良弼找來。如今長安兵權盡在他手,想要破解關中危局,少不得他相助。”

  張遼聽劉協口齒清晰,下令有條不紊,更是篤定了劉協心中怕是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當即便領命而去。

  殊不知。

  就在張遼轉身後的下一刻,劉協頓時手腳無力,稍稍鬆開一直緊繃的後背,赫然察覺一陣冰涼,顯然是衣物早已被汗液浸透。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劉協緊張的連腳尖都顫抖起來。

  馬騰、韓遂!

  這兩混賬玩意湊什麼熱鬧?

  他們的兵馬,哪怕沒有吹噓的幾萬騎兵,但至少一萬人還是有的!

  而以現在關中殘存的兵力,在一萬騎兵面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最重要的是,因為現在董卓、賈詡都不在,劉協就連個能夠可以一同探討的人都沒有!

  鍾繇長於政事。張遼日後雖能成長為名列武廟的名將,但現在卻都沒有單獨領過兵,根本不可能給出合適的意見。

  “漢末英雄何其之多?怎麼如今朕的身邊就沒有一個可用的大才呢?”

  劉協現在自己都有些沮喪。

  臥龍鳳雛、冢虎麒麟、鬼稚袼恪⒍鞫䦶垼约荷磉吺且粋都沒有啊!

  ……

  等會?

  劉協突然想到一個人!

  ……

  鍾繇按照劉協的吩咐,還真的泡了半個時辰才出來。

  事實上,若不是鍾繇想起來還有要事等待自己處理,怕是還會一直泡下去。

  來不及晾乾頭髮,鍾繇直接披著自己一頭長髮回到劉協的寢宮,這才發現中郎將牛輔已經提前趕來。

  只不過,這位董卓女婿的狀態看上去實在不太好。

  明明是鐵骨銅皮的西涼武將,但面色卻白的嚇人。

  明明有著生撕虎豹的體魄,但手臂卻在微微顫抖。

  “看來牛輔果真如傳言中說的那般一樣,膽小如鼠,不堪重用。”

  鍾繇又抬頭一看,不由有些詫異——

  “陛下為何重新換了一套衣物?”

  方才質樸的深衣已經不見,轉而是件顏色較深的襜褕。

  而劉協見鍾繇進來,雙目不自覺的睜大了幾分:“元常。”

  “汝,和荀攸熟嗎?”

第66章 朕,掌控天命!

  熟……吧?

  士人之間,大都會混個臉熟。

  更不用說鍾繇和荀攸都出自潁川郡,有著同鄉之誼,那肯定是還要再親近幾分。

  不過若是說有多熟悉……鍾繇只知道荀攸有個年齡比自己還小的叔叔叫做荀彧,其他的東西就不是很瞭解了。

  “善!待會朕要去一趟詔獄看看荀攸,元常你可與朕一同前往。”

  鍾繇不知道劉協這個時候為何會想到荀攸,但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問完荀攸,劉協又有些鬱悶的看向牛輔。

  像是鍾繇,像是張遼,劉協只輕輕安慰了兩句,他們頓時就能擺脫恐懼的心理,開始安心做事。

  唯獨牛輔!

  趁著剛才鍾繇沐浴的功夫,劉協嘴皮子都快說疼了,硬是沒有讓牛輔放鬆下來,依舊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發生了大事。

  “良弼,朕方才也說了。雖然馬騰、韓遂犯境,但也不必太過慌張。”

  “西面的陳倉,雖沒有東面的函谷、武關那般險要,但畢竟也是名關雄隘,只要防守得當,未必沒有退敵的可能。”

  話說的清楚,只要牛輔將守衛長安的三千士卒調動過去,那至少可以堅守一段時間。

  若是邭夂玫脑挘f不定河東方面就能取得戰果,有序回援,穩定關中的局勢。

  但牛輔是死都不肯!

  “不過三千兵馬,如何能夠抵禦數萬敵軍?”

  不光如此,牛輔還極其鬱悶的暴露了自己的一個小癖好:“吾之前就請筮人占卦,得到的卻是一個坎卦,這正是不祥的徵召啊!怎麼能夠現在出兵,去主動尋求禍事呢?”

  牛輔迷信,戰前最喜占卜。

  而坎卦,按照易經的解釋,就是下坎上坎相疊。坎為水、為險,兩坎相重,險上加險,險阻重重。這在六十四卦中確實算是下下卦。

  但劉協聽的有些無語。

  一個掌握數千名士卒的主將,竟然沉迷於巫蠱之事?

  若是將領打仗都靠天意,都靠占卜,那還要兵書做什麼?還要廟算做什麼?

  一旁的張遼、鍾繇同樣用略帶嫌棄的眼神看向牛輔。

  尤其是張遼,恨不得直接上前奪過牛輔的兵符,自己領兵前去抵禦敵人。

  “朕明白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良弼在戰前擔心卦相,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將,乃兵之膽。

  占卜這東西,說它有用,其實也不盡然。

  可說它沒用,卻又能給人莫大的心理暗示。

  要是牛輔在戰場上總是想著“這場仗註定失敗”,那其麾下計程車卒也不可能鼓足勇氣,贏下勝利。

  “但良弼可知,這祭祀之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劉協從懷中摸出幾枚五銖錢。

  “朕為天子。所以這祭祀之事,無論如何都要朕來做。”

  “用一般的卦象太過繁瑣,不如朕就以五銖錢取代。”

  劉協攥緊幾枚五銖錢:“朕將其拋起,若落下時,全部是光面朝上,那就代表天命在漢,此戰必勝!”

  “反之,若是有一枚五銖錢的字面朝上,那就代表此戰坎坷,難求勝利。如此占卜,不知良弼是否願意相信?”

  五銖錢,有字面,刻有五銖;有光面,上無一字。

  即便牛輔沒有學過機率學,也知道幾枚五銖錢同時光面朝上的機率有多小,所以在猶豫一番後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劉協說的沒錯。

  他才是天子!

  他的祭祀,才應該是最為準確的!

  其餘的筮人方士,如何能夠與劉協相比?

  “好!那朕就開始占卜了!”

  劉協直接就將這幾枚五銖錢齊齊往上一拋,讓它們自由落在案几之上。

  叮叮咚咚!

  ……

  這幾枚五銖錢異常調皮,好幾枚都是在桌面上不斷跳動,不肯停下。

  就算落了下去,也依舊在轉著圈圈,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

  過了好久,這些五銖錢才七零八落的躺在了劉協面前的案几上,沒了變數。

  牛輔、鍾繇、張遼都忍不住探頭來看。

  可下一刻,他們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

  方才被劉協扔出的幾枚五銖錢,赫然都是光面朝上!

  那光滑到幾乎可以反射幾人相貌的銅面,讓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遼最先反應過來,匆忙下跪——

  大漢天子,果然生而神聖!

  “陛下萬歲!”

  鍾繇、牛輔隨即也立刻下跪。

  “陛下萬歲!”

  “天命在漢!”

  尤其是牛輔。

  方才的畏懼、怯懦,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的眼中盡是狂熱,全身的戰意洶湧澎湃,與方才判若兩人!

  “良弼現在才像是太師的左膀右臂,像統領千軍萬馬的猛將!”

  劉協笑著將桌案上的五銖錢收起:“如何?良弼現在覺得能否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