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39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郭汜突然想到今日白天自家夫人和自己說過的話,頓時有些不寒而慄。

  “李傕莫不是想要借刀殺人趾段遥俊�

  雖然感覺不大可能。

  但這個念頭卻猶如一粒種子,深深紮根到了郭汜腦中,讓郭汜忍不住戰慄。

  而牛輔此刻也冷靜下來,收回了自己的佩劍。

  他知道,眼下的任務終究是助天子收攏李傕、郭汜麾下的部隊。

  若是在這裡殺了郭汜,那隻怕事情將再沒有轉機。

  聯想到若非是因為自己沒有認真遵從董卓遺命,將李傕、郭汜他們召來收攏兵權軟禁他們,所以才導致天子面對如此四分五裂的局面,牛輔也終於是壓下自己的火爆脾氣。

  他不但對著郭汜這個昔日的下屬賠禮道歉,還專門將他送到自家軍營門前,以示友好,希望他能老老實實歸順天子,莫要再生事端。

  李傕見郭汜喜氣洋洋的歸來,立即驚喜的迎了上來:“事成了?”

  “當然沒有!”

  李傕頓時洩了氣。

  可隨即李傕便狐疑起來。

  “若是沒有答應,按照牛輔的脾性,應當不會給你好臉色。如今怎麼還專門將你送到大營裡來?”

  “我怎麼知道?”

  郭汜不滿。

  “我們到底都是西涼將領,共同征戰了這麼多年,何必要搞的好似有深仇大恨一樣?”

  “再說,牛輔本就是我昔日的上司,又是太師的女婿,對他怎麼也應當以禮相待,這難道也有錯誤嗎?”

  李傕越聽越覺得不對。

  他不由懷疑的看向郭汜。

  什麼叫“何必搞的有深仇大恨一樣”?

  你小子……究竟是站在哪邊的?

第253章 卷四 火併

  李傕瞪著郭汜,雙眼中逐漸出現了懷疑。

  而郭汜也隱隱從李傕的話中察覺到了不對。

  什麼叫做“按照牛輔的脾氣,應當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想到牛輔曾經將佩劍沉在自己肩膀上,郭汜亦是懷疑起李傕來。

  待回到自己帳中,郭汜也將今日之事如實告知了自家夫人。

  當郭汜之妻聽到自己丈夫曾經被牛輔以刀劍加身,一時之間也是嚎啕大哭。

  “夫君,同是枕邊人,我哪裡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什麼重號將軍,什麼開府之權,這難道真的是你想要追求的嗎?”

  “你所求之事,不過是平平安安度日罷了。何必要與李傕蹚這條渾水,害的自己丟了性命?”

  “依我看,你是你,他是他,何必要糾纏在一起?就是你領本部兵馬投靠了天子又當如何?”

  郭汜之妻的話也惹得郭汜頓時醒悟過來。

  是啊!

  自己何必要與李傕一起糾纏不清。

  即便是夫妻,那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是和李傕?

  一面是跟著李傕,前途晦暗不明。

  一面是投向天子……就算再不濟,大不了被收掉兵權,回到長安或者涼州老家做個富貴翁。

  況且。

  郭汜終究是個念舊之人。

  他在一眾西涼將領中,其實出身最為貧賤,不過是馬俪錾怼�

  幸得太師董卓賞識,他這才有機會靠著軍功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成為大漢的柱國將軍之一。

  牛輔之前說“太師屍骨未寒,卻要帜孀鱽y”的話,也終究是惹得郭汜心頭一顫。

  既如此,倒不如領本部兵馬先與呂布、牛輔他們會和,之後再好好勸降李傕。

  “多謝夫人,我總算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郭汜當即去調動自己的兵馬,打算脫離李傕,重新迴歸朝廷。

  收到訊息的李傕聞言大駭,立即策馬來到郭汜身前:“我與你親如兄弟,你為何要在這個時候背叛於我?”

  郭汜左右為難,卻還是實話實說——

  “終不願與朝廷為敵!不願與昔日同袍為敵!”

  “胡塗!”

  李傕大喝。

  “我何時說了要與朝廷為敵?不過是想要讓天子保全我們的富貴罷了!”

  郭汜聞言亦是搖頭:“我不要什麼富貴,雛然若是想要,便自己在這裡與天子談判吧!”

  “雛然也知道,我出身貧賤,若非太師保全,早就被官府抓起來吊死了,哪裡來的這般威風?眼下的權勢已經能讓我郭汜知足了,還請雛然看在你我以往的情分上,給我讓開一條去路。”

  ……

  李傕此刻無比焦急。

  他不知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

  放郭汜離去?

  那顯然不可能!

  郭汜一走,李傕手中不過僅剩下自己的本部兵馬,想要憑藉著這些兵馬去與天子談自己想要的那些條件,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李傕想要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只有留住郭汜,讓他與自己站在一起!

  “我若是不讓呢?”

  李傕話語間,已是帶上幾分殺氣。

  郭汜頓時警惕起來,同時也有些吃驚:“同袍一場,你竟要殺我?”

  “不會殺你!”

  李傕朝郭汜喊道,並想出個“折中”的計策——

  “你若要回到朝廷去,可以!”

  “但你必須要將士卒留下,讓他們接受我的調令!”

  郭汜亦是生出脾氣,爆喝一聲:“李傕!你不要欺人太甚!”

  “將士卒全部交給你?虧你說的出這樣的話來!”

  郭汜明白,自己將士卒一併帶回去,便是大功一件。

  可若是隻有自己回去,將士卒全部留給李傕,那非但不是大功,反而成了大過!

  見對方談不攏,李傕大手一揮,也是讓左右親兵圍了過來,拔出了刀劍。

  “汝竟真要與我為敵嗎?”

  郭汜見到這一幕,心中莫名冒出一股無名邪火!

  “當然不是。”

  李傕此刻看到不遠處好像是有騷動,突然放下心來。

  而郭汜也是放眼看去,目眥欲裂!

  是郭汜的家眷!

  李傕性格一向詭譎,方才與郭汜正面相對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實則已經派人趕到郭汜帳中將他的家眷一併捆綁了過來。

  “李傕!我漕你祖宗!!!”

  見到親眷盡在李傕手中,郭汜亦是直接握起馬槊,想要直接衝陣。

  不過家眷在李傕手中,郭汜終不敢躍馬而上,只是站在原地咬牙。

  “對嘛,你我親如兄弟,有什麼不能坐下好好談的?”

  李傕見到郭汜服軟,心中也是長出一口氣,以為自己掌控了局面。

  不料就在此時,被捆縛住的郭汜之妻突然對著李傕破口大罵:“李傕!我果真沒有看錯你!郭汜結交你這樣的朋友,真的是他的恥辱!”

  “不但帶壞了郭汜的品行,在這個時候還挑唆郭汜背叛太師,反抗朝廷,你當真是個畜生中的畜生!當年你在太師麾下,連口熱飯都吃不到,還不是郭汜將我做予他的口糧分予你共食!”

  “你個禽獸不如人神共憤的東西,呸!當年就該讓你餓死在軍中,也好過現在為禍世間!”

  “……”

  郭汜夫人,也算和李傕有著老交情。

  她本就對李傕看不上眼,如今見到李傕捆縛住她以威脅郭汜,更是對著李傕破口大罵,全然忘記了自己還在別人的控制之中。

  “住嘴!潑婦!”

  捆縛住郭汜夫人計程車卒好歹也是李傕的親兵,自不會容忍她一個婦人這般辱罵自己的主將。

  當即一個耳光抽了過去,在其臉上落下一個紅印。

  “爾敢!”

  郭汜怒吼一聲!

  連他都從來沒有打過自己的老婆,這親兵怎敢如此?

  “你敢打我?”

  郭汜夫人同樣是被抽的有些懵。

  但在反應過來後,立刻便撲了上去,對著那親兵又撕又咬。

  親兵見狀,只得抽出劍刃防身,不料郭汜夫人根本沒來得及看見,便一下撞在了劍刃之上。

  ……

  壞了!

  李傕看到郭汜夫人身死,頓時頭皮發麻!

  一眾西涼軍頭雖然屢屢嘲笑郭汜是個家管嚴,但心中未嘗沒有羨慕的份。

  只因正如郭汜所言,他出身貧賤,起於微末,而他的夫人卻一直都陪伴在郭汜身邊,不離不棄,共同患難。

  二人之前的夫妻之情,當真稱的上是從烈火中錘鍛出來的真金,情比金堅!

  郭汜見到自己妻子被一刀捅穿了腹部,竟直接氣急攻心,口吐鮮血。

  “李傕!汝敢殺我妻!”

  所有的大局此刻都被郭汜拋在了腦後,當即是領著麾下士卒朝著李傕殺去。

  李傕眼見如此,自是不可能束手就擒,也是趕緊指揮士卒上前衝殺。

  三萬最精銳的西涼士卒,終究還是發生了同室操戈!

  李傕、郭汜大營中的爭端立刻驚醒了位於軹關兩側的兩撥大軍。

  河東這一側,自是呂布、牛輔。

  當他二人聽到營中傳來響動的時候,便立刻知道,出大事了!

  二人不由分說,立刻領兵前去軹關,想要控制當前局勢。

  河內一側,則是袁紹派來的兩員大將,同時也是河北四庭柱之二的張郃與高覽。

  與袁紹在太原一側的勢如破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