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既是家眷,郭汜之妻自然也在當中。”
徐榮聞言卻是立即諫言——
“還望陛下給呂布發信,讓他暫時扣押郭汜之妻?”
劉協更加不解。
難道是徐榮看上了郭汜的妻子,所以才不想要自己歸還?
不對啊。
自己只聽過張濟的妻子端是美豔無雙,還惹得曹操“一炮害三賢”,卻沒有聽過郭汜的妻子也是傾國傾城。
反倒是徐榮的妻子,劉協之前見過一次,倒是生的嬌媚……家裡有這樣的妙妻卻去覬覦別人的老婆,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徐榮看到劉協詭異的眼神,立刻便知道天子想歪了。
也是。
隨意詢問他人妻子,確實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
見狀,徐榮飛快解釋:“陛下有所不知。”
“郭汜之妻,極為善妒!”(注1)
“當時在軍中,郭汜之妻便不允許郭汜另娶妾室,引得諸將以為笑柄。”
“待到了河東,李傕自認與郭汜關係最為良好,便常常將自己的妾室送給郭汜,讓郭汜品鑑。”
“如今陛下忽然將郭汜之妻送往營中,事情必然會敗露……倘若郭汜之妻怨恨到李傕頭上,定會在二人之間惹出爭端!”
“所以,還望陛下一定要攔住呂布,讓他不要將郭汜之妻送往營中!”
……
此刻劉協早已目瞪口呆。
郭汜還有個這樣的老婆?
竟然不讓自己丈夫迎娶妾室?
郭汜好歹也是柱國之一,是統領萬人的將領!竟然還真的畏懼自己的妻子,不敢私養妾室,只敢誰李傕的小妾?
……
震驚過後,劉協也立刻意識到其中怕是要出現大問題!
眼下正是關鍵時刻。
輕微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引出大亂子,致使滿盤皆輸。
如果郭汜之妻真的因為此事恨上李傕,從中離間二人……
“朕明白了。”
劉協也意識到,若是不去管制,只怕會出現大問題!
很多事情,要做成需要很多人的努力。
但要是破壞,卻僅僅只需要一顆老鼠屎罷了!
“北面之事,就拜託徐榮將軍了!”
劉協無奈,只得是就此與徐榮告別。
“朕會立刻傳令奉先,讓奉先將郭汜之妻扣下,保證不會敗壞大計!”
……
但劉協在汾水邊等待的太久,終究沒有趕上此事。
當劉協的信使送到呂布營中的時候,呂布正好就李傕、郭汜的家眷送往對方營中。
而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劉協最為擔心的那個變數——郭汜之妻。
郭汜之妻見到郭汜之時,本是思念無比,抱在一起就與郭汜哭成了淚人。
而且郭汜之妻也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還主動幫著朝廷勸降李傕、郭汜,希望二人能夠聽從朝廷的指令,接受天子的調遣。
可當夜,就在郭汜之妻與郭汜親熱的時候,便發現了不對。
“你怎麼還會咬耳朵了?”
郭汜身為武將,平日動作極為粗暴。
郭汜夫人嘴上雖不說什麼,卻也由著郭汜。
可今夜行房之時,郭汜卻是直接咬上了她的耳朵,這讓她如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是哪個賤人?快說!”
郭汜心中終究還是有其一席之地,不然也不至於真的畏妻不娶。
於是郭汜便將好兄弟李傕果斷出賣,這讓郭汜夫人不由渾身發顫。
“我一直將李傕當做自己的親弟弟照顧,可他卻瞞著我給我夫君送來妾室?”
一時之間,郭汜夫人對於李傕大為憤恨!
第二天李傕邀請郭汜前去飲酒,郭汜夫人對郭汜指著外面攜刀計程車卒:“夫君難道就不怕,李傕飲酒為假,殺死夫君吞併部曲才為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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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這段的文言文我就不放了,有點長,我怕大家說我水字數,直接就放了翻譯,大家有興趣的可以自己去查閱原文)
李傕經常在自己家設酒宴請郭汜,有時留郭汜在自己家住宿。郭汜的妻子害怕李傕送婢妾給郭汜而奪己之愛,就想挑撥他們的關係。一次李傕送酒菜給郭汜,郭汜妻子把菜中的豆豉說成是毒藥,郭汜食用前郭妻把豆豉挑出來給郭汜看,並說了李傕很多壞話,使郭汜起了疑心。過幾天李傕再宴請郭汜,把郭汜灌得大醉,郭汜懷疑李傕想毒害他,趕緊喝糞汁催吐解酒。於是率兵相攻,交戰連月,死者萬計。——《後漢孝獻皇帝紀卷二十八》
第252章 卷四 開府儀同三司
“夫人何必如此?”
郭汜也知道是李傕的行徑惹得自家夫人不快,便也沒有放在心上,轉而來到李傕帳中繼續商議眼下的局勢。
“稚然(李傕表字),如今天子已經將吾等的家眷送來,可見並沒有要趾ξ覀兊囊馑肌N业鹊共蝗缃o天子示個好,還和往常一般如何?”
郭汜在見到自己後方的家人親眷後,便已經對朝廷不再懷疑。
既然如此,倒不如將一切迴歸原樣。
李傕顯然也沒有想到天子這麼爽快的就將自己的家人送來。
這讓李傕一時之間也沒了繼續堅持下去的勇氣。
但李傕終究還是有些捨不得。
與徐榮不同。
李傕更在乎的,終究還是利益。
“哪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太師是太師,天子是天子。”
“太師放心將兵權交予我等,但天子可不一定。”
“北軍五營中的那五個校尉,其實才是天子真正的心腹,這你難道就看不出來嗎?”
“天子掌權後,必然會增加那五人麾下的大軍。”
“整個朝廷的兵就那麼多,天子要重要他們,必然會爭奪我們手中的兵權。”
“我們手中兵權一旦減少,權勢必然也會跟著下降,你難道就甘心自己被一些小輩踩在頭上嗎?”
北軍五營,既被天子冠以“五虎”之名的張遼、高順、徐晃、龐德、張繡,那才是被天子一路提拔上來的將領。
張遼、高順曾是天子近臣,陪伴天子游戲。
徐晃、龐德是天子親自降服的叛將。
張繡,也是憑藉著救援天子的功勳才能一步登天。
這五人將來遲早會飛黃騰達,手握重兵,逐漸取代李傕、郭汜這些西涼老將的地位。
所以,李傕才不甘心!
郭汜嘆氣:“那雛然想要如何?”
“讓天子給我們加重號將軍之位,開府儀同三司,不受朝廷調令!”
“?”
不是……
饒是郭汜,此刻也有些震驚於李傕的胃口。
“朝廷怎麼可能答應如此荒謬之事?”
若僅僅是虛職的重號將軍,李傕和郭汜努力努力,與天子談談條件其實倒也還有希望。
但開府儀同三司,這屬實有些離譜了。
所謂“開府”,便是開府建牙,有一套自己的班底,獨立於朝廷體系之外。
更別說不聽朝廷調令……
如今李傕又想要兵權,又想要開府之權,這不是儼然成了割據嗎?
郭汜便是再蠢,也知道朝廷和天子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我這也是無可奈何,是惟一能夠保證你我權勢的辦法。”
李傕並不覺得自己胃口大。
他和郭汜之前一直屯駐幷州,提防袁紹,手中兵力經過幾次擴軍之後,已然是有了三萬之眾,相當於西涼大軍的一半。
手握如此重兵的情況下,李傕認為自己有資格享受這些權力。
“我又沒有索要太師、相國的位置,僅僅是一個開府之權,難道朝廷都不願意給嗎?”
李傕一拍桌案,也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不過是想要保全自己手中的權勢,這難道有錯嗎?
這些權勢,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是憑藉著自己的戰功掙出來的!自己憑什麼不能夠繼續保留?
如今太師即喪,那他手握重兵的李傕,不正是朝廷新的支柱?
作為能夠為朝廷遮風擋雨的人,他憑什麼不能索要這些權柄?
……
郭汜聽後……竟也覺得有理!
我為朝廷立過功!我為朝廷流過血!
如今正是朝廷仰仗我們的時候,便是給予一些權柄又能如何?
漸漸地,郭汜也被李傕說動,開始偏向李傕。
趁熱打鐵。
李傕勸道:
“如今呂布、牛輔就在外面。”
“你曾經擔任過牛輔麾下的校尉,與他熟悉,不如由你前去提出條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不定此事能成!”
郭汜聽罷,也是信心滿滿,當即出了營帳,在空地處搭一小棚與牛輔會面。
因為忌憚呂布,郭汜並不讓呂布出面,只是自己與昔日的這個老上司談判。
當牛輔聽到李傕、郭汜竟然提出這般離譜的要求後,也是憤恨道:“郭汜!”
“父親屍骨未寒,你竟現在就要造反嗎?”
“還想開府儀同三司?你以為你是誰?”
牛輔力大,加之本就氣急,竟忍不住抽出佩劍,直接架在郭汜脖頸之上。
郭汜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李傕開出的條件有多麼離譜。
感受到劍刃的森森寒氣,郭汜頓時無比後悔。
“我為何要答應李傕這樣的混賬事?這難道不是找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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