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28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信中欒提呼廚泉還告知袁紹,這一次他領兵前來幫助袁紹,已經是竭盡了所有。

  若是此次劫掠所獲不能使得部族滿意,只怕他這個匈奴單于也就要做到頭了。

  袁紹自然知道,這其實就是欒提呼廚泉的威脅。

  此次邀請欒提呼廚泉一同進攻太原,必然要給一個令其滿意的報酬。

  若是價格不合適,只怕袁紹與南匈奴的友誼也就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不要緊,可南匈奴的習性註定他們要以劫掠為生。

  若是欒提呼廚泉見袁紹不能令其滿意,很有可能就去幽州與公孫瓚合作,成為公孫瓚的助力。

  這一增一減的代價,遠不是袁紹能夠承受的。

  無奈,袁紹只能是咬牙堅持,開始在長治一帶屯兵,與董卓進行僵持。

  本該的突襲卻被打成呆仗,袁紹也是鬱悶至極,只得期待著奇蹟發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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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九澤:,即大陸澤、雷夏澤(雷澤)、大野澤、孟瀦澤(孟渚澤)、彭蠡澤(鄱陽湖)、雲夢澤(洞庭湖)、菏澤(渮澤)、震澤(太湖)、滎澤

第243章 卷四 薨

  可袁紹期盼中的奇蹟始終都沒有出現。

  荊州和中原反倒是傳出了不少更為糟糕的事情。

  曹操被阻隔於襄陽城下不能攻破。

  陶謙身死,袁術派遣紀靈前往爭奪,並且已經拿下彭城。

  孫策領兵前往荊州,也加入了這場荊州爭奪戰……

  還有北方。

  袁紹之所以敢無視公孫瓚,派遣大軍前來進攻太原,就是因為幽州今年也出現了災情。

  如今和董卓對峙了這麼久,公孫瓚已然是恢復了不少元氣,隨時有可能重新發動攻勢,從北面進攻冀州。

  越拖延,對袁紹的情況越為不利。

  而在介休的董卓也知道了中原發生的諸多戰事。

  特別是夷陵之戰的勝利,讓身經百戰的董卓立刻就判斷出來,袁紹、曹操組織的這場進攻終將會無功而返。

  “袁紹離退兵不遠了!”

  此刻身邊陪伴著的,正是董卓的女婿牛輔。

  “來幷州這些日子,真可謂度日如年,如此總算是能夠回到長安,去抱抱萬勝了!”

  牛輔也是憨笑:“父親早十幾年前,在皇后剛剛出生時也是這般急迫。”

  那個時候董卓還年輕,牛輔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董卓這才恍然:“竟都過去十幾年了。”

  十幾年光陰,彈指間便這麼過去。

  昔日還在襁褓中的董白,如今竟然已經成了大漢的皇后。

  董卓一時間也不知心中是怎樣的滋味。

  “良弼,孤差點忘記了。你且去附近的縣城中打問打問,問問哪裡的菓子好吃。”

  “白在臨行前一直吵著要吃,孤倒是忘了這事。”

  牛輔領命,親自前去尋覓。

  最終終於是在祁縣一戶人家中找到,將其帶給了董卓。

  菓子以稻米為主,鍛打成糕狀,在上面點綴以紅豆、柿子,一口咬下,清甜之味便在口腔內擴散開來,端是不同於其他美食。

  “白那孩子,倒是會吃。”

  董卓一個接一個的將甜甜的菓子塞入口中,不到一天的功夫,便將打算帶給董白的那一份也全都吃了個乾淨。

  “良弼,再去買一些來!”

  “喏!”

  牛輔不辭辛勞,又再次前往祁縣將菓子匆匆帶回。

  這一回帶來的更多,足足有十斤份量。

  可不料。

  就在三日後,董卓又將牛輔召了過去——

  “再去買些回來。”

  “啊?”

  牛輔這才驚異的發現,十斤菓子在三天內竟然被董卓全部吃完。

  而在這期間,董卓竟是一口糧食都沒吃過,只以菓子果腹。

  “父親。”

  牛輔也察覺出異樣:“這東西怕是不能這麼吃,還望父親節制。”

  嘭!

  就在牛輔說完後,董卓突然大發脾氣,將桌案上的器具掃落在地。

  “快去!”

  牛輔見狀,也不敢勸諫,只得再去往別處尋找。

  董卓見到牛輔終於奉命,也是疲憊的倒在榻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段時間董卓感到自己無比疲乏。

  每日哪怕睡上八個時辰,還是覺得思緒模糊不清。

  惟有吃上些甜食,腦海中才能維持暫時的清明。

  “孤多少歲了?”

  “六十幾?還是已經過了古稀之年?”

  董卓真的已經有些忘記。

  蒼老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明明董卓在出徵時都還沒有感覺。

  可在之前與牛輔的閒聊中,董卓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年歲竟已到了這般地步。

  哪怕董卓只是個普通人,單憑年齡,怕是也已經能夠成為地位尊崇的三老。

  而在察覺到自己的年齡後,彷彿一下開啟了一道大門。

  所有不好的感覺都從這道大門中湧了出來。

  軀體上以為早已癒合的身體此刻傳來疼痛。

  關節處逐漸變得僵硬。

  手臂也微微開始發顫。

  本來腦海中十分清楚的思緒也變得渾濁。

  有時一覺醒來,董卓都以為自己還在長安,又或者還在臨洮老家。

  “叔穎……”

  “平……”

  “白……”

  當牛輔再次帶來菓子的時候,卻得知了董卓已經昏迷的訊息,嚇的牛輔立刻衝入董卓帳中,跪倒在董卓身前。

  “父親!”

  董卓此刻面色慘白,沒有絲毫血色。

  若非眼皮時不時還顫動幾下,簡直不像個活人。

  “父親!”

  牛輔此刻六神無主,一個好端端的漢子竟是直接痛哭起來。

  “父親!”

  不知是不是牛輔哀嚎的聲音太大,董卓終於是微微睜開眼睛,用自己那佈滿血絲且無比渾濁的眼睛看著牛輔。

  “良弼。”

  董卓聲音虛弱,於是牛輔趕緊俯下身去,跪倒在董卓榻前。

  “良弼,你,且用孤的虎符,將李傕、郭汜、徐榮、奉先盡數召回。”

  “之後便收攏他們兵權,有序撤兵,不要引起兵變。”

  “再寫信給天子,讓天子速速御駕親征,來到此處,不要誤了大事。”

  “還有……”

  董卓腦海中,終究還是放不下兩個人的身影。

  “你且告訴白,以後要好好照顧萬勝……”

  “雖然白也不過是個孩子,但是,唉,唉……”

  董卓不斷哽咽,卻終究說不出話來,意識再次昏迷過去。

  “父親!父親!”

  牛輔搖晃著董卓的身子,隨即就瘋也似的跑到外面:“醫者!醫者!快來!”

  隨軍醫者很快便來到營帳,不過剛剛搭在董卓的脈搏上,便發出一聲嘆息。

  “牛將軍,太師年歲已大,加上年輕時征戰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如今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庸醫!”

  牛輔拔出刀刃,雙目赤紅。

  “父親之前還能日食三斤菓子,怎麼現在就油盡燈枯了?你這個庸醫是不是想要趾Ω赣H?找死!”

  說完,竟真的將刀架在醫者脖子上,想要取其性命。

  醫者嚇的跪倒在地:“草民不敢!”

  “太師之前如此,怕不是迴光返照罷了。”

  “凡老者離世,都口舌發苦,故此才會喜好甜食。”

  “如今太師雖一息尚存,卻也只在朝夕之間,還望牛將軍儘快撤軍,為太師操辦後事。”

  “大膽!”

  牛輔不願相信,直接將刀刃高高舉起,就要往醫者脖頸劈去。

  “牛將軍!牛將軍!”

  此時忽然有人抱住牛輔的腳踝,拖住牛輔。

  “牛將軍!我有辦法救治太師!我有辦法救治太師!”

  牛輔定睛看去,才發現是一名筮人。

  巫醫不分家,方才傳喚醫者時,這筮人也跟著一併進入董卓帳中,侯在身旁。

  如今眼看牛輔發狂,似要殺盡在場醫者,這筮人趕緊站了出來,說自己有救治太師的辦法。

  “當真?”

  牛輔本就迷信巫蠱占卜之道,眼見有筮人出面,當即大喜過望。

  “當真!當真!”

  這筮人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塊龜甲,將上面的裂縫指給牛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