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0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其中火陣、水陣需依靠天時,所以並不常用。

  而雁行陣乃是弩兵專用軍陣,故此也沒有施展出來。

  鉤行、玄襄,較為複雜,非精銳不得施展。

  疏陣、數陣,則是步兵衝陣車兵的陣法,算是特殊戰法。

  故此,常用軍陣,不過方、圓、錐行三種而已。

  以董卓的實力,自然可以用出鉤行或者玄襄的陣勢,但在面對劉協之時,他還是僅僅用了方陣與圓陣,顯然存在了放水的意圖。

  劉協對軍事同樣是一竅不通,就仿照著董卓的路子,他怎麼安排軍陣,劉協就學著怎麼安排軍陣。

  可饒是如此,依舊是看出了二人的差距。

  董卓排兵,算上軍令傳達的時間,也不過二十息之內就將陣勢列好。

  但劉協照貓畫虎,卻足足花了九十息的時間……

  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只怕劉協此刻已經被董卓給突突沒了。

  “陛下,可準備妥當了?”

  面對劉協的拖拉,董卓卻一反常態似的沒了往日的暴脾氣,反而眸中盡是懷念。

  就彷彿,是在懷念第一次上戰場的他。

  “好了!”

  劉協氣喘吁吁的呼應董卓:“太師!可以開始了!”

  “喏!”

  如今,劉協、董卓是兩軍的統帥。而張遼,呂布,則是擔任起了兩軍的將領。

  聽到劉協與董卓約定戰事開啟,他們都第一時間來到主帥身邊聽從調令。

  “文遠!將陷陳之士、勇銳之士、勇力之士放為前鋒,全部壓上去!”

  這三類士卒,可謂全軍之精銳!

  劉協一口氣就將精銳投入戰場,不可謂不大膽。

  而張遼聽到劉協的安排,嘴唇微動,明顯是想要奉勸劉協不要這般魯莽。

  但一想到劉協的身份,外加此刻不過是場遊戲,張遼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匆匆下去調遣士卒。

  另一邊的董卓看到劉協的佈置,卻是漫不經心的笑了幾下。

  “奉先,調死鬥之士與冒刃之士頂上去。”

  有王臣失勢,欲復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鬥之士。

  軍中有大勇、敢死、樂傷者,聚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

  這兩類士卒,若論劍刃之鋒利,甲冑之堅固,是斷然比不過軍中精銳的。

  可他們士氣最旺,若僅僅是抵禦,那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兩隊士卒迅速頂在前面,與劉協的精銳纏鬥在了一起。

  雖然他們在面對劉協的精銳時且戰且退,但畢竟是直接纏住了劉協最精銳的部隊,使其不能上前。

  如此,劉協所能動用計程車卒不過七組,但董卓能夠動用的卻有八組!

  “奉先,再令冠兵之士、必死之士,自左、右翼分別壓過去!”

  有逾高絕遠、輕足善走者,聚為一卒,名曰冠兵之士。

  有貧窮憤怒,欲快其心者,聚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

  前者,其實就是機動力極高的騎兵。

  後者,則是一些炮灰。

  兵法,重在虛實。

  假如這是在戰場上,恐怕劉協會極難分辨兩者的差別。

  若是一招不慎,將主力士卒拉到右翼,對上了董卓的必死之士,那極有可能令中陣空虛,被敵人的冠軍之士鑽了空子。

  而中軍一旦被騎兵鑽進來,對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高機動性將中軍攪的一塌糊塗,甚至是完全將軍陣分割開來,一舉決定勝負!

  但好在,如今的劉協,倒不至於上了這麼簡單的陷阱。

  “文遠,命勵鈍之士於右翼迎擊!”

  “至於左翼……”

  劉協微微眯起雙眼。

  “派待命之士以阻之!”

  有材技兼人,能負重致遠者,聚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

第29章 將軍!

  見到劉協這般佈置,對面的董卓亦是不動聲色的搖頭。

  待命之士,之所以被稱為“待命”,就是因為其有著決定戰場的關鍵使命,可謂是每一位將軍名帥的後手。

  現在劉協將這後手給提前用了,其實基本也就相當於輸了一半。

  “陛下雖然聰慧,但畢竟不通軍事。”

  董卓吩咐起呂布:“將除了待命之士的全部士卒都壓過去吧,此戰,已沒有懸念。”

  倒現在為止,董卓還有陷陳之士、勇銳之士、勇力之士,勵鈍之士,倖用之士,待命之士,這六組士卒可用。

  而且可以看出,董卓留下的這六組士卒,都是營中的精銳。

  將除了待命之士全部一同壓上,當真是有地崩山摧之勢!

  而劉協這邊的精銳,卻早早就被董卓的其餘部隊拖住。

  剩下的冒刃之士、冠兵之士、死鬥之士、倖用之士、必死之士,都不過是些二流貨色,如何能抵擋得住董卓的精銳?

  更別說,董卓那邊計程車卒不但更加精銳,而且還比劉協這邊計程車卒數量要多上一組,留了一手後備軍。

  這樣的局面,別說是董卓,就連呂布、張遼這兩個久經沙場的宿將,也認為劉協怕是沒有半點勝算。

  如果說還有誰沒有放棄,那估計就只剩下劉協一人了!

  “文遠,傳朕調令!”

  軍中有大勇、敢死、樂傷者,聚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

  有王臣失勢,欲復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鬥之士!

  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恥者,聚為一卒,名曰倖用之士!

  有貧窮憤怒,欲快其心者,聚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

  雖不過是在宮苑中,雖不過是在“棋盤”上,但隨著這四組士卒一同衝了上去,卻彷彿有無邊殺意!

  這般陣勢讓本來都有些掃興的董卓突然瞪大雙眼。

  他抬頭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對面的劉協。

  “陛下……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劉協用兵,一開始就將最好最精銳計程車卒推上前線。

  之後面對側翼襲來的敵軍,也將手中第二好的軍隊派上去抵禦。

  剩下的正軍,卻反而不是劍最利、甲最厚計程車卒。

  可董卓卻忘了一些事情。

  剩下的冒刃之士、死鬥之士、倖用之士、必死之士,雖不精銳,但論及士氣,他們卻不輸任何一支軍隊!

  甚至,這四支軍隊,本就是士氣最為旺盛的四支!

  以裝備精良者為後手,倒不如以士氣旺盛者為後手!

  而且這四支軍隊一同出現在戰場上,所起的作用絕非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他們就如同海浪一般滔滔不絕的拍向戰場,硬是死死抵住了董卓那猶如泰山壓頂似的一擊!

  便是劉協之前派出的精銳士卒,看著後方無數同袍捨身衝殺上來,亦是不自覺湧上一身力氣,宛若中流頂柱一般死死攔在敵軍中央,抵禦狂風暴雨。

  “有點意思!”

  董卓身子微微前傾,手指不斷在面前的欄杆上敲打,饒有趣味的看著戰場的形式。

  “以士氣彌補戰力差距,並且帶動全陣士卒,引發山崩海嘯之勢……若非曉得陛下是第一次統兵,還真以為他確確實實上過幾次戰場。”

  但可惜,這般的陣勢,對他董卓來說,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士氣,是一柄雙刃劍。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劉協這打造的驚濤駭浪沒能一舉將董卓擊潰,那迎接劉協的,依然是一場慘敗!

  “奉先,令待命之士上去支援吧。記得令他們只顧防守,幫助其他軍陣穩固陣型,不可冒進。”

  方才要侵襲如火的董卓,在面對劉協引發的狂風暴雨時,毅然決定開始不動如山。

  以不變應萬變。

  只要能堅守下去,失敗的必然還是劉協。

  而且無論如何,現在場面都是董卓佔優,若只防守不進攻,就憑劉協壓上來的那些士卒,根本就撞不動董卓的本陣。

  事實也正如董卓所料。

  不過一刻鐘過去,劉協麾下計程車卒就沒有了半分氣力。

  便是後面衝上來的那些士卒,也都手腳無力,動作明顯比對面的董卓軍慢了幾分。

  至於在最前面的精銳,更是已經被衝的七零八落,沒了建制。

  見到這一幕,董卓便知道,這棋局自己贏了!

  徹徹底底的贏了,再無任何輸掉戰事的風險!

  董卓慢悠悠起身:“陛下方才孤注一擲的兵法,雖有奇效,卻過於魯莽。”

  “行軍打仗,最忌冒險,切不可意氣用事,還望陛下週知。”

  同時,董卓還指出,劉協犯的最大的一個錯誤——

  “陛下切不該將待命之士提前用出,讓前方大軍沒了支援。不然,便是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劉協亦是起身,坦言道:“太師果然深耕兵法,朕今日受教了。”

  “但若僅論今日這盤棋,太師怕是已經輸了!”

  輸了?

  董卓還以為劉協是小孩子心性,想要掀棋盤耍賴。

  畢竟,老劉家耍賴似乎已經是傳統了,比如什麼大漢棋聖劉啟……

  但突然,他似是猛然想起了什麼!

  雙手扒在欄杆上,董卓將腦袋探出,仔細數了幾遍!

  九!

  只有九!

  戰場上,劉協一方計程車卒雖然已經奄奄一息,彷彿下一刻就要被董卓計程車卒徹底碾碎,但眼下出現在戰場上計程車卒確實只有九組士卒!

  董卓心中一驚,忽的從戰場兩側看去。

  他想起來了!

  有一組士卒,劉協至今沒有動用!

  有逾高絕遠、輕足善走者,聚為一卒,名曰——

  冠軍!

  在戰場邊緣,劉協的冠軍之士不知何時已經偷偷繞過戰場,抵達了董卓的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