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天子和朝廷就算放棄了哪裡,也都不可能放棄漢中這塊龍興之地。
更不用說,閻圃已經打探清楚,龐德、張繡麾下計程車卒都是羌兵……
便是這些羌兵全都死在漢中,也不會讓朝廷傷筋動骨,頂多是失去了龐德、張繡這樣的年輕將領。
可朝廷現在缺將嗎?
年輕一輩的張遼、高順……
功成名就的呂布、李傕、郭汜……
更別說人家董太師那也是聲名遠揚的名將。
這一次來的是龐德、張繡,下一次可能就是張遼、呂布、乃至董卓了!
無論怎麼想,閻圃都覺得張魯不大可能有勝算……
既然如此,何必要讓張魯繼續糟蹋自己的家鄉,讓他將漢中百姓帶入頑隅抵抗的深淵呢?
閻圃想通這些,便立刻活躍起來。
他不但領著龐德、張繡只走不引人注目的小道,還暗中寫信通知了一些故友,告知他們王師已經到來的訊息。
這就導致,當龐德、張繡領兵來到成固時,已是城門大開。
早早準備好計程車人不說是夾道歡迎吧,那也是鑼鼓喧天,生怕龐德、張繡不知道他們的投罩摹�
不僅如此,這些人還準備好了豐富的飯菜,頗有一股子“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感覺。
而對方這般作為也很快引起了位於南鄭城中張魯的警覺。
當得知身後突然出現朝廷大軍,張魯立即頭暈目眩。
“難道上庸依舊丟失!漢中已經失守了嗎!”
張魯聽到東面有大軍出現,立刻便以為這支敵軍乃是從上庸一路打過來的。
這個猜測讓張魯手腳冰冷!
陽平關固然重要,能夠抵禦住北方無窮無盡的大軍。
但上庸一失,就意味著荊州、中原的大軍可以直接逆漢水而上,輕鬆攻略漢中!
尤其是現在還不是上庸失守的問題。
而是朝廷的大軍已經打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甚至就連成固都已經失守!
那豈不是意味著漢中幾乎已是全境丟失,只剩下南鄭一地?
失敗來的這麼突然,讓張魯瞬間道心破碎!
身邊有人提議張魯趕緊將西面的大軍調動過去平叛,但張魯卻已然無動於衷。
“西面是天子親征,東面更是已經兵臨城下,就算將士卒調動過來又能如何?”
張魯茫然無助了片刻後,便穿上道袍,伏倒在自己祖父神像面前再次給天子寫信。
這一次,張魯終於不再狡辯。
他在信件中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並且向天子請求饒恕性命。
張魯在信中只有唯一一個要求。
那就是保留五斗米教的傳承,請求天子不要對其趕盡殺絕。
“臣雖有罪,但五斗米教無罪。”
“五斗米教一直遵守教義,救濟百姓,乃是仁教!”
而且張魯還列舉了大量劉協看的懂、看不懂的道家經典,將五斗米教與張角的太平道教做以區分,努力貶低太平道不過是野狐禪,並非道家正統……
劉協收到這份信後表情扭曲,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噁心了一口一樣。
“張角雖然最後走上歧途,太平道教雖然最後大都淪為倏埽辽僖菜阋粋敢作敢當。”
“張魯為了自己活命,保全自家的道統,卻去抹黑他人……這樣的做派,便是他的祖父張陵復生也看不下去吧?”
對於五斗米教的存亡,劉協早早就判處了死刑。
正如華夏大地不養閒神一樣。
華夏百姓也絕不肯賦予神凌駕於人之上的絕對權威!
若是真有哪個神敢在自己這個大漢天子面前蹦躂,劉協絕不介意讓高祖的斬蛇之劍再露一次鋒芒!
第176章 卷三 漢中歸漢
“陛下拒絕了。”
當張魯在得知劉協的回覆後,已是徹底陷入絕望。
“大漢天子,當真毫不留情。”
不是都在傳聞那名大漢天子仁善嗎?
可又為何,卻不能容下一個五斗米教?
張魯躲在南鄭城中,已是全然失了抵抗的心思。
在城中留守的三名治頭大祭酒都前來尋覓張魯,想要讓張魯開壇祭天,請神保佑。
當三人將代表師君神權的九節杖還有那月牙冠放到張魯面前時,誰知卻被張魯直接打翻在地。
“如今大兵壓境,還來裝神弄鬼有什麼用?”
三名治頭大祭酒不敢置信的看著張魯。
“師君何故如此?難道師君要放棄天師傳下來的道統,放棄皈依五斗米教的信徒嗎?”
張魯聞言大笑,似是發狂:“什麼天師?什麼皈依?那些都不過是我祖父傳下來騙人的東西!現在還能有什麼用?”
“便是那傳聞中的道祖老聃真的存在又能如何?現在前來征討我們的可是大漢天子!漢高祖皇帝更是傳聞中的赤帝子!道祖又如何敢與和五帝相爭啊!”
便是創始人張道陵都不敢拿道祖去和五帝碰瓷,張魯這個孫子又如何敢去和天子對抗?
如今王師自東方而出,不正好說明了便是在天命依舊在漢嗎!
而那三名治頭大祭酒已是滿臉鐵青。
張魯竟然在他們面前承認了五斗米教不過是騙人的假玩意?
而眾人信奉的道祖,也根本不能與五帝相提並論。
那眾人這些年來信奉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其中一人不忿,當即抄起九節杖就朝著張魯頭上揮去!
張魯被這九節杖一砸,頓時鮮血直流,直接模糊了自己的視線。
“汝做什麼?”
旁邊兩人不敢置信居然有人敢對高高在上的師君動手,趕緊制止。
“你們才要做什麼?你們看他!他不過也是一個凡人!他也是會流血的!”
剩餘人看去,才發現張魯額頭上的鮮血似如泉湧,正汩汩流下,染紅了那至高無上的九節杖,與身上的緋紅道袍融為一色。
“他不過就是個騙子!汝等為何還要信他!”
先動手的治頭大祭酒推開眾人,將張魯捆縛,直接就壓到了平日裡張魯祭祀道祖的祭壇上。
“現在朝廷大軍已經攻破了上庸!佔領了成固!大漢的天子也已經抵達隴右,隨時有可能攻入漢中,將我們全都充作漢偬帥Q!”
“此時唯有殺了張魯,才能讓天子相信我等依舊是大漢百姓,而非五斗米教的信徒!”
將張魯綁在祭壇上,這治頭大祭酒命自己麾下祭酒、鬼卒,一人拿起一塊石頭,朝張魯方向砸來!
剩下兩名治頭大祭酒此刻又想上前阻攔,又不知所措的呆呆矗立。
……
“漢軍殺來了!”
此刻在南鄭城外,龐德、張繡也已經得知城中內亂,便直接發起進攻。
待蟻附上牆、奪下城門、趕往祭壇之後,張魯已是不成人形。
周圍依舊還有很多感覺自己被愚弄,又或者是心中充滿恐懼的百姓朝著張魯扔砸石塊,還是龐德遣人制止,這才將他們鎮壓。
此刻漢軍隊伍中突然有人上前,來到張魯的遺骸前。
是閻圃。
閻圃此刻跪在張魯面前,朝著張魯三次叩首,並親自為他收攏屍身。
旁邊認識閻圃的治頭大祭酒詢問:“張魯之前曾經下令要殺死你,你如今也已經成為了朝廷奪取漢中的功臣,你為何還要來為張魯收斂屍身?”
閻圃紅著眼眶答道:“師君雖然為禍多端,但畢竟是他親自提拔了我,對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漢中百姓也確實是因為師君的緣故才得到安定,便是於公於私,我都應該為其收攏遺骸啊!”
閻圃的話被有人之人傳播出去,有人稱讚閻圃乃是義士,此舉乃是仁義之舉。但還有人將閻圃的話添油加醋傳播一番,以為閻圃還在懷念張魯,懷念五斗米教,想要朝廷治罪。
當還在上邽的劉協知道事情經過後,也沒有追究閻圃的行為,還加封閻圃為南鄭縣令,命他暫時主理漢中政務。
“眼下漢中已經平定,但張魯的部將張衛、楊帛在知道漢中被拿下後,並沒有選擇歸降朝廷,而是心生恐懼,翻越了定軍山,前往蜀地投奔劉焉去了。”
唯一讓劉協沒有想到的就是這一點。
據劉協所知,張衛、楊帛的家人都還在漢中,那些士卒的家眷也在漢中,結果人家卻是不敢不顧,直接前往蜀地……
“給劉焉發信,讓他將二人的首級還有那些士卒送來!不然朕就讓太師親自前去征討他!”
漢中一得手,蜀地就好像是一個沒穿裙子的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朝廷大軍。
想不想打,能不能打,對於朝廷來說都不過是隨心所欲而已。
眼下真正的問題還是處理漢中。
其中的名冊戶口已經被龐德、張繡派人送來。
因為之前張魯政教合一的緣故,對於人口的掌控極嚴,幾乎將每一位漢中百姓全都記錄在冊。
這就導致劉協在看到漢中的戶口數量時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五萬餘戶百姓!
近三十萬的人口!
如此規模的數量,幾乎達到整個關中的三分之一!
而此刻荀攸也已經完成了涼州的清洗,抵達上邽。
他在見到漢中的戶口數量時,亦是感慨——
“整個涼州不過才有三萬餘戶百姓而已,而漢中竟然有五萬之數,當真驚人!”
不過荀攸畢竟見過極盛時的大漢。
“昔日在未發生黃巾之亂時,南陽為天下第一大郡。”
“當時南陽領縣三七,共計五十餘萬戶百姓,有兩百七十萬人口。其郡治宛縣乃是後漢南都,更是有著不下於雒陽的繁華,只可惜如今卻是已經見不到昔日盛況了。”
一郡百姓,便有兩百七十萬人!
也難怪袁術在佔據南陽後變得沾沾自喜,彷彿失了智一般各種膨脹。
倘若現在突然塞給劉協五十餘萬戶百姓,劉協怕也是做夢都要笑醒。
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盛況不再。
十年戰亂,已經死去太多人了。
劉協聽到荀攸的感慨,亦是有些惆悵。
“正因如此,大漢才需要儘快平定四方禍亂,與民休養啊!”
武字怎麼寫?無非“止戈”二字。
唯有儘快平定天下,方才能使得百姓安居樂業。
若是百姓連飯都吃不上,那哪裡來的什麼煌煌大漢?什麼大國尊嚴?
劉協在長吁短嘆中,便將從漢中送來的公文全都打包送給荀攸,這讓荀攸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還要公達替朕先行前往一趟漢中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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