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朱元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老皇帝往前走了一步。
“大孫說得對。”
“賬,是該好好算算了。”
“逡滦l!”
“在!”
數千名逡滦l校尉齊聲暴喝,聲震瓦礫。
滄浪!
數千把繡春刀同時出鞘,寒光連成一片,把這黎明前的黑暗徹底撕碎。
“給咱把午門圍了!”
朱元璋指著底下那群哆嗦的官員,手指頭都在用力。
“今天跪在這兒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走!”
“咱倒要看看,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是咱朱元璋,還是你們這群耍筆桿子的狗東西!”
隨著這一聲令下,原本死寂的廣場瞬間炸了鍋。
逡滦l像狼群一樣撲上來,明晃晃的刀子架在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們脖子上。
哭喊聲、求饒聲、磕頭聲混成一片。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今天要血流成河,這午門廣場要變成修羅場的時候。
“慢著。”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朱元璋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住:“英兒?”
朱雄英擺了擺手,示意那些逡滦l先別動手。
他看著底下那些痛哭流涕的官員,又看了看那些已經嚇尿褲子的監生。
“爺爺,全殺了,太便宜他們了。”
朱雄英臉上帶著幾分惋惜,“而且魏國公剛才說得也在理,這一刀下去,幾千顆腦袋是掉了,可六部誰來轉?各地的公文誰來批?活兒誰來幹?”
聽到這話,齊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頭:“殿下仁慈!殿下仁慈啊!臣等願做牛做馬……”
“誰說要你們做牛做馬了?”
朱雄英打斷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讓齊泰比看到鬼還要絕望的笑容。
“牛馬那麼貴,你們也配?”
朱雄英轉過身,看向北方的天空。
“孫兒聽說,燕王叔在北平那邊一直抱怨人手不夠。漠北的風沙大,邊牆年久失修,韃子時不時就來打秋風。”
“修長城,那可是個費體力的活兒。”
朱雄英回過頭,目光在這些細皮嫩肉的官員身上一寸寸刮過。
“這幾千號人,雖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好歹也是幾千斤肉。”
“搬搬磚頭,和點泥巴,總是夠用的吧?”
嘶——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任亨泰原本已經在裝暈了,聽到這話,兩眼一翻,這回是真暈死過去了。
修長城?
那可是苦寒之地!
那是把人當牲口使喚的地方!
而且,讓他們這些讀聖賢書、講究體面計程車大夫去搬磚和泥?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這是把他們的臉面撕下來,扔在地上踩爛了,還要往上吐口濃痰!
“殿下!不可啊!士可殺不可辱!”有個御史還在硬撐著喊叫。
“辱?”
朱雄英冷笑一聲。
“百姓修得,軍戶修得,你們這些吃著民脂民膏的東西就修不得?”
他不再理會這些人的哀嚎,直接看向身邊的藍玉。
“藍玉。”
“臣在!”
藍玉想都沒想,單膝跪地,抱拳應聲。
“這根鏈子,賞你了。”
朱雄英指了指手裡那根原本鎖著藍玉的鐵鏈,隨手拋過去。
然後,他的手指指向了癱在地上的任亨泰。
“把你身上的枷鎖,給他戴上。”
“既然這位任大人那麼喜歡講規矩,那麼喜歡這套刑具。”
“那就讓他戴著這副枷鎖,一路走到北平。”
“讓他好好學學,什麼是大明的規矩!”
藍玉接住鐵鏈,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精彩。
他獰笑著站起來,一步步走向暈死的任亨泰。
“得令!”
藍玉一把揪住任亨泰的頭髮,把這老頭的腦袋提起來。
“任部堂,醒醒哎!”
啪!
藍玉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直接把任亨泰給扇醒。
“咱的大外甥賞你的東西,你得謝恩啊!”
藍玉一邊說著,一邊咔嚓一聲,將那沉重的鐵枷鎖套在了任亨泰的脖子上。
那原本是用來鎖大將軍的刑具,現在,鎖住了一朝天官。
“走吧,任大人。”
藍玉一拽鐵鏈,拖著任亨泰就像拖著一條死狗。
“咱送你上路,去長城腳下……好好搬磚!”
朱雄英看著這一幕,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這只是個開始。
這些人不過是些跳樑小醜,真正的大魚,那些躲在幕後想拿他當槍使的人,還在水底藏著呢。
不過不急。
既然回來了,這大明的棋局,就得按他的規矩來下。
朱雄英轉身,看向奉天殿深處,那個代表著至高權力的位置。
接下來,該輪到內閣了。
朱元璋看著朱雄英這樣子,內心大為欣慰!
“嘿嘿,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種!”
“大孫子,你跟咱家進來。”
第67章 四叔,我給你送錢又送人!開心不?
奉天殿外的喧囂與血腥氣,被厚重的殿門隔絕在外。
朱元璋拉著朱雄英。
“嘿。”朱元璋忽然沒頭沒腦地笑一聲。
“咱還以為,你這小子會把他們全宰了。”
朱雄英沒回頭,只是看著前方被燈徽樟恋囊恍∑孛妗�
“全殺了,血濺在金水橋上,洗起來麻煩。北平的風沙更大,正好讓他們去吹吹,醒醒腦子。”
“北平?”朱元璋的腳步頓一下,渾濁的眼珠轉向自己的大孫子,“你小子,連你四叔都算計進去了?”
“不算算計。”朱雄英的回答很平靜,“孫兒只是覺得,這麼好的磨刀石,只用來磨任亨泰那張老臉,太浪費了。”
朱元璋深深地看他一眼,沒再追問分。
爺孫倆一前一後,走進武英殿。
殿內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與外面的冰冷和殺伐氣不同,這裡站著一群人,是大明朝最頂尖的武將勳貴。
魏國公徐輝祖,曹國公李景隆,還有幾位侯爵、伯爵,全都穿著一身簇新的朝服,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站得筆直。
他們早就被傳召入宮,等在這裡,聽著外面一浪高過一浪的動靜,心裡早就翻江倒海。
從一開始的“滴血驗親”,到藍玉那瘋狗一樣的出場,再到最後的鐵證如山,逡滦l拔刀……每一件,都足以讓京城震上三震。
現在,正主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元璋身後的那個少年身上。
朱雄英就這麼跟著皇帝走進來。
他臉上沒有得勝後的張揚,也沒有經歷一場逼宮大戲後的疲憊,只是那麼平淡地站著。
可越是這份平淡,越讓這群在刀口上舔血的國公侯爺們,心裡發毛。
藍玉跟在最後面,他換下一身囚服,穿上了一件乾淨的武將常服,雖然沒有品階補子,但那股子橫行無忌的悍將氣息,已經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站在朱雄英身後半步的位置,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現在,就是這位皇長孫殿下最忠眨沧钿h利的一條狗。
誰敢有二心,他就會第一個撲上去咬斷誰的喉嚨。
“都杵著幹什麼?不認識了?”
朱元璋的聲音打破殿內的死寂。
他沒坐上主位,就站在丹陛下面,指了指朱雄英。
“咱的大孫子,朱雄英。”
“活的。”
“剛從外頭回來。”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躬身行禮。
“臣等,恭迎皇長孫殿下回朝!”
李景隆跪在最前面,他心裡最是活泛。
別人還在震驚,他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抱上這條比黃金還粗的大腿了。
他爹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算起來,他和這位皇長孫殿下,那也是拐著彎的親戚。
“陛下,殿下洪福齊天,吉人天相,能平安歸來,實乃我大明之幸,江山社稷之幸啊!”李景隆搶先開口,話說得漂亮至極。
朱元璋瞥他一眼,沒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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