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44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要殺就殺。”

  “我……很累。”

  這一句話,像是一柄無形的攻城巨錘,轟然一聲,將朱元璋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砸得粉碎。

  殺你?

  累?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嫡長孫,他以為早已不在人世,日夜錐心刺骨思念的大孫子,現在躺在他面前,對他說,要殺就殺,他累了。

  “混賬話!”

  朱元璋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一把抓住朱熊鷹的手,那隻殺人如麻、寫過無數聖旨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誰敢殺你!咱要他的命!咱要他全家的命!”

  他死死盯著朱熊鷹的眼睛,試圖從那片他親手營造的空洞茫然裡,找到一絲一毫熟悉的光。

  “你不認得咱了?”

  “雄英,你看看咱!你好好看看咱!”

  老皇帝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他指著自己的臉,淚水縱橫。

  “咱是你的皇爺爺啊!”

  “你是雄英,朱雄英!是太子朱標的嫡長子!是咱的大孫子!”

  “你屁股上那塊胎記,還是你皇奶奶給取的名字,叫‘大明’,應了咱大明的國號!”

  一句句話,如同驚雷,在安靜的偏殿裡炸響。

  朱熊鷹的內心,在聽到這些臺詞時,只有兩個字: bingo。

  系統生成的身份背景,正在被目標人物親口證實,完美實現了邏輯閉環。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去“想起來”,朱元璋會把所有的一切,都“灌”進他這個空白的軀殼裡。

  他適時地表現出被巨大資訊衝擊後的痛苦,身體出現一次極細微的顫動。

  然後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的老人,眼神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迷茫與掙扎。

  朱元璋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裡的那一絲鬆動和痛苦,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

  “你想起來了?是不是?雄英,你想起什麼了?”他湊得更近,緊張地看著朱熊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朱熊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當然不能說。

  現在,沉默和痛苦是最好的臺詞。

  他說得越少,朱元璋腦補得就越多。

  就在這死一般寂靜,連空氣都凝固的時刻。

  殿外,傳來劉諾那尖細卻又壓抑著萬分焦急的通傳聲。

  “陛下!”

  “太子妃與皇太孫殿下……在殿外求見!”

  朱熊鷹的心,輕輕一動。

  太子妃?皇太孫?

  呂氏和朱允炆……

  他這個冒牌貨的“親孃”,和被他搶了位置的“正主”,一起來了。

  這戲,才剛剛進入高潮。

第43章 朱熊鷹冷笑:這娘們兒想我死!

  劉諾那被壓到極致的尖細嗓音,擊破了朱元璋和自己大孫子重新團聚的喜悅。

  朱元璋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那份洶湧的狂喜與心痛交織的情緒,瞬間消失。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緩緩挺直了那微駝的背脊。

  只這一個動作,偏殿裡那個慈祥心碎的老祖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執掌生殺的大明君主。

  他的視線從朱熊鷹的臉上費力地挪開,轉向殿門。

  那雙剛剛還蓄滿渾濁淚水的眼,此刻只剩下徹骨的冰碴。

  好好的氣氛,全沒了。

  躺在榻上的朱熊鷹,則順勢將頭偏向裡側,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他看似把自己蜷縮起來,擺出一副抗拒外界、只想躲回自己世界的脆弱姿態,實際上,他的耳朵卻捕捉著殿內最細微的聲響,大腦在飛速咿D。

  來了。

  真正的好戲,現在才開場。

  殿門被宮人無聲地推開,一股混合著深夜露水的寒氣裹著一絲幽香,飄了進來。

  皇太孫朱允炆走在前面。

  他一身月白色迮郏嫒菀蝗缂韧臏貪櫍加铋g帶著一股子書卷氣,此刻卻擰在一起,透出毫不掩飾的焦急與關切。

  緊隨他身後半步的,是他的母親,太子妃呂氏。

  她一身素雅宮裝,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婉和擔憂,但那雙交疊在身前、藏在寬大袖口下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進了掌心。

  兩人一進殿,兩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便齊齊釘在御榻之上。

  朱允炆的視線裡,是看到親人受難的真切同情與不忍。

  而呂氏的目光,則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死死地剜著那個蒼白的側影,恨不得能一層層剝開灞唬辞宄e面到底是個什麼貨色,是不是那個從地獄裡爬回來向她們母子索命的惡鬼!

  父親呂本的警告——“少理外事”,猶在耳邊。

  可這樁事,不是外事,是足以將她們母子二人打入萬劫不復深淵的家事!

  她必須親眼來看一看!

  “孫兒拜見皇爺爺。”朱允炆快走幾步,理了理衣袍,便要規規矩矩地行跪拜大禮。

  “兒媳呂氏,叩見陛下。”呂氏也隨之斂衽,姿態無可挑剔的恭順。

  “起來吧。”

  朱元璋的聲音平淡得嚇人,透著一股能把人凍僵的冷漠。

  他沒有讓他們靠近,自己反而調轉了身子,重新在榻邊坐下。

  朱允炆站起身,隔著朱元璋的背影,努力望向御榻,言辭懇切地開口:“皇爺爺,孫兒聽聞兄長他……找回來了,心中既驚又喜。不知兄長身子……可還好?”

  一個“兄長”,叫得自然無比,既顯出了手足情深,又在無形中點明瞭長幼之序。

  換做平時,朱元璋或許會滿意地點點頭,誇他一句“仁厚”。

  可現在,他聽著這兩個字,只覺得無比刺耳。

  就是因為這個“兄長”的身份,咱的大孫子差點就被人活活打死在陰溝裡!

  而你朱允炆,在東宮安安穩穩地讀著聖賢書,現在跑來這裡做什麼好人?

  朱元璋連頭都沒回,他的視線越過朱允炆,直直地釘在呂氏的臉上。

  “誰讓你們來的?”

  呂氏心裡咯噔一下,那顆懸著的心猛地向下墜去。

  她連忙垂下頭:“回陛下,兒媳與允炆聽聞大公子回宮,實在是……掛心。允炆他更是念叨了一路,說定要來親眼看看兄長,才能安心。”

  她滴水不漏地把兒子推到前面,試圖用最純粹的孺慕之情,來融化眼前這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然而,她算錯了一件事。

  此刻的朱元璋,不是那個需要權衡利弊的皇帝,而是一頭剛剛找回幼崽,誰敢靠近就咬碎誰喉嚨的野獸。

  “掛心?”朱元璋發出冷冷笑聲,“你是掛心他?還是掛心你兒子的位子?”

  這話說得又輕又慢,但是確實是呂氏最擔心的事情!

  呂氏的臉色“唰”地一下,血色盡褪。

  她怎麼也想不到,皇帝會把話撕得這麼開,這麼血淋淋,一點臉面都不留!

  這等於當眾把她的心挖出來,讓所有人看她裡面藏著的齷齪!

  “陛下……兒媳,兒媳不敢!”呂氏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跪下去。

  “母妃!”朱允炆大驚失色,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朱元璋的背影急切地辯解,“皇爺爺,您誤會了!母妃與孫兒絕無此意!我們只是……”

  “你給咱閉嘴!”

  朱元璋猛地一拍床沿。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跪著的呂氏身上。

  “咱讓你教導太孫,是讓你教他讀聖賢書,學治國安邦的道理!不是讓你教他在宮裡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打探訊息!”

  “允炆是咱的孫子,未來的儲君,心性仁厚,這是好事!可你呢?你是他的娘!你不思在宮中好生輔佐,反而帶著他跑到這裡來!”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

  “你想做啥?啊?”

  “是想讓他看看,他這個‘兄長’是死了還是活著?還是想讓你自己,來確認一下,這個會不會擋了你們母子路的人,還能不能喘氣?”

  誅心!

  字字誅心!

  呂氏伏在地上,她不敢辯解,因為任何辯解都只會招來更大的災禍。

  她只能一遍遍地磕頭,光潔的額頭撞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兒媳知罪……兒媳知罪……”

  朱允炆徹底懵了。

  他看著背影都透著瘋狂的皇爺爺,看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母親,再看看御榻上那個從始至終都背對著他們,連動都沒動一下的“兄長”……

  他那顆被聖賢書浸泡得溫潤如玉的心,第一次被現實的堅冰,硌出了血。

  為什麼會這樣?

  他只是單純地擔心一個失散多年的親人,為什麼在皇爺爺眼裡,就變成了窺探儲位的陰郑�

  “皇爺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無法理解的茫然,

  “兄長受了重傷,孫兒與母妃……難道不該來看看嗎?這……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人之常情?”朱元璋終於轉過頭來看他,那眼神讓朱允炆從頭涼到腳,

  “在他的世界裡,沒有人之常情!只有要他命的刀!你們的‘人之常情’,對他來說,就是催命的符!”

  老皇帝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抬起手指著殿門,聲音裡只剩下無法消解的疲憊和厭煩。

  “滾。”

  “都給咱滾出去。”

  “讓他……讓他好好歇著。誰再來吵他,咱就剁了誰。”

  最後那句話,是對著呂氏和朱允炆說的,也是對著殿外所有豎著耳朵的宮人說的。

  呂氏如蒙大赦,在宮女的攙扶下,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她不敢再看朱元璋,更不敢再看榻上那個沉默的身影,低著頭,腳步虛浮地向殿外退去。

  朱允炆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朱元璋那雙再無半點溫度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裡。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個安靜的背影,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