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3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屋子裡,窗紙上,映著三個人影。

  兩個是女子坐著的輪廓,還有一個,是站著的年輕人的身影。

  就是他!

  陳五的右手,已經握住繡春刀的刀柄。

  冰涼堅實的觸感,讓他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強行安定下來。

  他的大腦飛速咿D。

  屋裡,一個少年,兩個女人。

  院裡,一個孩子。

  自己這邊,只有一人。

  衝進去,一搏!

  還是……回去叫人?

  可一叫人,這天大的功勞……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那個青年從裡走出來。

  他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粗布衣,手裡端著一個空碗。

  月光和屋裡透出的燈火,同時照在他的臉上。

  陳五瞳孔裡的那張臉,比畫像上清晰百倍。

  朱熊鷹像是沒有注意到院外的窺探,只是將碗遞給那個熬藥的孩子,平靜地吩咐:“再去抓一副藥,火要急,三碗水煎成一碗。”

  說完,他轉過身,沒有回屋。

  他面對著院門的方向。

  “巷子口風大,把刀都吹涼了。”

  少年的聲音傳進陳五的耳朵裡!

  他只感覺渾身一僵!

  他發現我了!

  陳五握著刀柄的手指僵住,進退兩難。

  少年繼續開口。

  “既然來了,不進來暖暖身子?”

  這一刻,陳五再也無法隱藏,他正要硬著頭皮走出去,表明身份。

  突然!

  他左側的牆頭,五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翻落下來!

  陳五的瞳孔驟然收緊!

  不是逡滦l!

  那五人全是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他們手裡握著的,是窄身長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微光。

  殺手!

  陳五立刻判斷出來。

  熬藥的孩子嚇得癱坐在地,手裡的蒲扇掉進火爐,燃起一團火苗。

  屋裡的王家姐妹也察覺到異樣,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朱熊鷹依舊站在原地,他只是微微側頭,視線從那五個新出現的殺手身上掃過。

  那五個黑衣殺手並未立刻動手,為首之人往前走一步,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奉家主之命,送公子上路!”

第34章 他到底是誰?

  藏在牆根陰影裡的陳五,握刀的手指頭都快嵌進牛角柄裡。

  殺手!

  而且是訓練有素的私家死士!

  他腦子嗡的一聲。

  這幫人不是衝著王家女眷來的,目標是畫上的那個青年!

  有人要搶在他前面,把這潑天的富貴,變成一具屍體!

  不能等!

  陳五的身體肌肉繃緊,下一刻就要從陰影中暴起。

  然而,院中的青年,比他更快。

  朱熊鷹壓根沒看那五個封死他所有退路的殺手。

  他的視線,反而落在院子角落那個嚇得癱軟在地報信孩子身上。

  “藥。”

  他只吐出一個字。

  那孩子渾身一抖,茫然地看著他。

  “藥,糊了。”朱熊鷹的聲音依舊平靜。

  孩子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身邊的小火爐,那把掉進去的蒲扇已經燒成黑炭,陶罐裡的藥汁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開始瀰漫。

  搞什麼?

  陳五的動作停住了,那五個黑衣殺手也出現了剎那的遲疑。

  死到臨頭,還在關心一碗藥?

  為首的殺手眼中兇光一閃,不再猶豫,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握著窄身長刀,第一個撲上來!

  刀鋒撕開夜風,直取朱熊鷹的咽喉!

  另外四人,也如鬼魅般同時啟動,刀光交錯,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網,根本沒給朱熊鷹任何閃躲的空間!

  屋裡的王淑和王晴發出被死死捂在喉嚨裡的尖叫。

  王淑甚至抓起一根撥弄炭火的鐵火鉗,死死地盯著門口,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發抖。

  就在刀鋒距離朱熊鷹的脖頸不足三寸的瞬間!

  朱熊鷹動了。

  他不退反進,錯身前撞!

  目標不是刀鋒,而是那個還在發愣的報信孩子!

  “小心!”

  那孩子被他撞得一個趔趄,而朱熊鷹藉著這一撞之力,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扭轉過來,恰好讓開致命的一刀。

  與此同時,他的腳尖在地上重重一勾!

  “嘩啦!”

  那個盛滿滾燙藥汁、燒得通紅的陶罐,被他一腳勾飛,帶著漫天沸騰的黑色藥液,朝著正面撲來的三個殺手臉上潑去!

  “滋啦——”

  令人牙酸的聲響中,夾雜著兩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衝在最前的兩個殺手猝不及防,臉上、手上被燙得瞬間起燎泡,灼熱的藥汁濺進眼睛,讓他們發出嚎叫,攻勢為之一滯。

  為首的那個殺手反應最快,刀鋒一轉,擋在面前,大部分藥汁被刀身隔開,但手背上依然被燙得一片通紅。

  好小子!

  陳五看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似狼狽,實則環環相扣!

  撞開孩子是救人,也是借力;

  勾起藥罐,更是把唯一的“武器”用到了極致!

  這不是尋常青年該有的反應,這分明是久經生死搏殺的老手才有的狠辣與精準!

  趁著對方陣型大亂的瞬間,朱熊鷹的身體已經撞到院牆邊。

  他的目標很明確——牆角那把劈柴用的柴刀!

  然而,另外兩名沒有被波及的殺手已經左右夾擊而至,刀光如毒蛇吐信,封死他所有的去路。

  朱熊熊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大膽狂徒!逡滦l辦案,爾等也敢放肆!”

  一聲斷喝,炸得人耳膜生疼!

  一道黑影從院外的高牆上一躍而下,如蒼鷹搏兔,帶著一身煞氣砸進戰圈,直撲向那兩名正要下死手的殺手!

  是陳五!

  他終究是賭了!

  他不能讓這行走的三品官職、千兩黃金,在自己眼前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鏘!”

  陳五手中的繡春刀,精準地架住其中一名殺手的長刀,火星四濺!

  另一名殺手見狀,毫不猶豫,刀鋒一轉,放棄朱熊鷹,反手就朝陳五的腰間橫斬而去!

  招式狠辣,竟是要將這個突然出現的攪局者一刀兩斷!

  陳五剛擋下一刀,中門大開,根本來不及回防。

  他眼角餘光瞥見那抹致命的刀光,心頭一片冰涼。

  完了!

  託大了!

  他沒想到這幫死士如此悍勇,一言不合便以命換命!

  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砰!”

  一聲悶響!

  朱熊鷹反手就從地上抄起一塊青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拍在那名偷襲殺手的後腦上!

  那殺手身體一僵,刀勢頓時偏三分,堪堪擦著陳五的腰側劃過,割裂了飛魚服,帶出一道血痕。

  “啊!”殺手吃痛,回手一肘,正中朱熊鷹的胸口。

  朱熊鷹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撞在牆上,喉頭一甜,一口血險些噴出,又被他強行咽回去。

  “你……”陳五驚魂未定,看向朱熊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無法言說的複雜。

  這小子,救了自己一命?

  “想活命,就殺了他們。”朱熊鷹靠著牆,胸口劇痛。

  此刻,場上形勢瞬息萬變。

  先前被燙傷的兩名殺手已經緩過勁來,雖然臉上皮開肉綻,模樣悽慘,但眼中的殺意不減反增。

  五名殺手,重新將朱熊熊和陳五兩人圍在中間。

  為首的殺手目光在陳五那身顯眼的飛魚服上停留片刻,聲音沙啞地開口:“逡滦l?此事與你們無關,退,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