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3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你回去,不是盡孝!”

  “是讓你爹在無盡的屈辱之後,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墮入煉獄!是讓他死都閉不上眼!”

  “住口!你給我住口!”

  王淑徹底崩潰!

  她揮起另一隻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向朱熊鷹的臉上扇去!

  朱熊鷹反手抓住王淑的手。

  他看向王淑。

  “打完了?”

  “清醒了?”

  王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她癱軟下來,狼狽地伏在車廂壁上,發出嗚咽。

  朱熊鷹鬆開手王淑手腕。

  他轉向那個早已嚇傻的報信孩子:“你家在哪?”

  孩子哆哆嗦嗦地指著西邊一條偏僻的小巷:“在……在城西的金魚巷。”

  “車伕,掉頭,去金魚巷。”朱熊鷹的語氣恢復平靜。

  車伕早已魂不附體,聞言如蒙大赦,立刻哆嗦著調轉馬頭,驅車鑽進一條條曲折狹窄的巷道,消失在街市的人流中。

  。。。。。。。。。。。。。。。

  與此同時,王府門外。

  逡滦l校尉如狼似虎,將一件件傢俱、字畫、古籍從門裡扔出,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那面象徵著御史清譽的“風憲”牌匾,被一名校尉輕蔑地一腳踹成兩段。

  人群中,吏部尚書詹徽被兩個門生架著,膝蓋早已麻木。

  他看著那碎裂的牌匾,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王簡不是替罪羊。

  他們這些在奉天門前下跪的人,才是那群被警告的猴子。

  而王簡,是那隻被當眾活活摔死在他們面前的雞!

  就在這片死寂的恐懼中,一名身著緋袍,氣度雍容的官員,在一眾僕役的簇擁下,緩緩踱步而來。

  太常寺卿,呂本。

  當今皇太孫朱允炆的外祖父。

  他掃了一眼王府的慘狀,臉上波瀾不驚,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清流風骨?

  在皇權面前,不過是齏粉。

  王簡倒了,詹徽這群人也嚇破了膽,他那個仁厚的皇帝外孫,未來的登基之路,又平坦了幾分。

  他正準備轉身離去,不想多沾染此地的晦氣。

  一名東宮的小內侍,突然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擠過來,在他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呂……呂大人!不好了!”

  “殿下……殿下讓您速速入宮!”

  “娘娘她……她看了一幅畫,就……就突然暈過去了!”

第31章 他回來了!東宮的鬼來討債了!

  東宮,文華殿。

  死寂。

  先前湯碗碎裂的狼藉雖已被收拾乾淨。

  宮女和太監們垂著頭,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到最輕,生怕一丁點的聲響都會驚擾到貴人。

  太子妃呂氏半躺在窗邊的軟榻上,那張平日裡雍容華貴的臉龐,此刻沒有一絲血色。

  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卻在無法控制地輕顫。

  “母妃,您感覺怎麼樣?太醫院的院判已經候著了,兒子這就宣他……”

  朱允炆半跪在榻前,握著呂氏那冰涼得沒有一絲暖意的手,年輕的臉上全是無法理解的焦灼。

  一幅畫而已,怎麼就能讓母后驚懼至此?

  呂氏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輕微地蜷縮一下,卻沒有睜眼,也沒有吐出一個字。

  朱允炆只當她驚魂未定,放柔聲音,繼續安撫:

  “母后放心,不管是什麼衝撞了您,兒子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您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都退下。”

  來人的聲音不高,音調平平。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聽到這兩個字,躬身行禮後,無聲地魚貫而出。

  太常寺卿呂本,一身緋色官袍,面色沉靜地跨入殿內。

  他的視線先是掠過軟榻上氣息奄奄的女兒,沒有停留。

  隨即轉向一旁手足無措的朱允炆,那雙深沉的眼睛裡,一絲幾不可察的皺褶在眉頭間顯現。

  “外祖父。”朱允炆連忙起身,問候。

  呂本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沒有半句寒暄,徑直走向軟榻。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呂氏那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

  她沒有看朱允炆一眼,視線越過兒子的肩膀,死死地釘在自己父親的身上。

  “允炆。”呂氏開口了,“你……先下去。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你外祖父說。”

  朱允炆的身體僵一下。

  他看著母親那張無比陌生的臉,那眼神裡的抗拒和刻意的疏離,讓他心口沒來由地一堵。

  他想問些什麼,但在呂本那平靜無波的注視下。

  “是,母妃。”他最終還是躬身退下。

  走到殿門處,朱允炆忍不住回頭望一眼。

  殿門被輕輕合上。

  朱允炆一走,呂氏身上那層強撐的、屬於皇太孫妃的儀態,瞬間崩塌。

  她猛地從軟榻上坐起,一把抓住呂本的衣袖。

  “爹!”

  她壓抑著嗓音。

  “他回來了!那個鬼……他真的回來了!”

  呂本的臉色大變。

  他沒有安撫,更沒有詢問,而是反手扣住女兒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呂氏發出一聲痛呼。

  但這份尖銳的疼痛,反而讓她那團漿糊似的腦子有了一絲清明。

  呂本的視線快速掃過殿內的每一寸角落,最後吐出兩個字。

  “畫呢?”

  呂氏顫抖著抬起另一隻手,指向角落。

  那捲畫軸被內侍官慌亂中丟棄在那裡。

  呂本大步走過去,彎腰撿起。

  “嘩啦——”

  畫卷在他手中被猛地抖開。

  他的視線瞬間凝固。

  畫中是一個少年,站在一片虛無的背景裡。

  那眉,那眼,那輪廓……

  那根本不是像。

  那就是!

  是少年時的朱標,和那個早已化為塵土的常氏,最鮮明的特徵被糅合在一起,再用十二年的地獄風霜,一刀一刀,雕琢而成的一張臉!

  尤其是那雙眼睛!

  呂本的手指,在那雙眼睛的位置上,重重地摩挲。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什麼蔣瓛手下那幫名滿京城的畫師,都是一群廢物。

  因為他們畫的是人。

  而陛下要的,是一頭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還帶著地府寒氣的狼!

  他緩緩捲起畫軸,用盡力氣緊緊攥在手裡,骨節突出,青筋畢現。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殿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呂氏的心跳上。

  突然,他停了下來自言自語。

  “難怪,藍玉……凌遲停了。”

  呂氏的身體猛地一顫,扶住身旁的桌角。

  呂本沒有看她,繼續吐出第二個事實。

  “全城戒嚴,封鎖十三門……”

  “不……不會的……”呂氏開始搖著頭,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呢喃。

  呂本的聲音愈發冷酷。

  “奉天門前,詹徽那群蠢貨跪地逼宮,陛下只罰跪。”他停頓一下,“卻把一個從頭到尾,唯一站著的王簡,抄家下獄……”

  他每說一句,呂氏的臉色就更慘白一分。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訊息,此刻被她父親用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她連想都不敢去想,想一下就渾身發冷的答案!

  “他們……他們不是在抓逃犯……”呂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們是在找他!陛下……陛下在找他!”

  呂本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兒。

  “他沒死。”

  他的聲音讓呂氏心膽俱裂。

  “十二年了,他不僅沒死,還活到了現在。”呂本逼近一步,“活到了……能讓陛下不惜掀翻整個應天府,也要找回來的地步!”

  這句話,嚇得呂氏。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徹底癱軟在軟榻上,眼中只剩下無邊的、被放大的恐懼。

  “爹……我……我……”

  “哭有什麼用!”呂本低喝一聲,“當年那碗藥,你既然敢端!今天這個結果,你就該受著!”

  “那碗藥”三個字,在呂氏的腦子裡炸開,讓她渾身劇震。

  呂本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沉入墨色的天際,眼神陰鬱得能滴出水來。

  “詹徽那群人,自以為聰明,想在新君登基前,掙一份從龍之功。結果呢?在奉天門前那一跪,把自己活生生變成了陛下用來儆猴的那隻雞!我們整個文官集團的臉,這次,全被他們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