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3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這不是請安,這是在龍榻之前,提前擺開的慶功宴!

  愚不可及!

  他緩緩合上眼,不願再看那一張張被慾望扭曲的嘴臉。

  暮色漸濃,廣場上的興奮慢慢被不安所取代。

  “怎麼還沒動靜?”

  “宮裡……該不會是……”

  就在人群開始騷動時——

  “吱呀——”

  那扇緊閉的宮門,發出沉重的呻吟,向內開啟。

  詹徽猛地抬頭,心臟狂跳。

  來了!

  然而,門後出現的,不是傳旨的太監,也不是身著素服的皇太孫,而是一片玄色的鐵甲。

  “哐!哐!哐!”

  沉重而整齊的步伐,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一隊身著重甲,面覆鐵甲的軍士走出來,他們胸前的甲冑上,烙印著一個猙獰的“內”字。

  內十二衛!

  一些老臣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這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番號,讓他們彷彿看見自己一家老小都在刑場之上一家團聚。

  為首的將領走到百官面前,那雙從面甲縫隙中透出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樣,掃過地上跪著的每一個人。

  詹徽的心,沉入了谷底。

  不對!

  全都不對!

  那將領從身後親兵手中,接過一卷黃色的絲帛。

  聖旨!

  詹徽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前一撲,臉砸在冰涼的石磚上,官帽滾到一邊。

  將領展開聖旨宣讀:

  “奉天承呋实郏t曰:奉天門外,百官喧譁,搖惑人心,罪無可恕!吏部尚書詹徽,帶頭生事,意圖叵測!著……於殿前罰跪六個時辰!餘者,各罰跪三時辰!欽此!”

  沒有雷霆之怒,只有冰冷的宣判。

  皇帝沒病!

  他什麼都知道!

  一股熱流從詹徽的胯下湧出,官袍之下,一片溼熱。

  身後近百名文官,更是個個面如土色。

  完了!

  他們以為的從龍之功,在皇帝眼裡,就是一場拙劣的逼宮鬧劇!

  “不……不是的……臣等是為陛下祈福……”詹徽手腳並用地向前爬,想要解釋。

  內衛將領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唯一站著的王簡身上。

  他收起聖旨,抬起戴著金屬手套的手指,遙遙一指。

  “此人,為何不跪?”

  一句話,點醒所有陷入絕望的官員!

  詹徽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猛地轉頭,指向王簡,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是他!是他心懷不滿!我等跪地為陛下祈福,他卻傲立不跪!是他對陛下不敬!”

  “沒錯!就是王簡!我親眼所見,他冷笑連連!”

  “將他拿下!他是主郑 �

  剛才還稱兄道弟的同僚,此刻都化作一群紅眼的豺狼。

  王簡看著那一張張扭曲的臉,聽著那些顛倒黑白的話語,只是從容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

  內衛將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吐出兩個字:“拿下。”

  兩名軍士上前,戰斧的寒光映在他平靜的臉上。

  他伸出雙手,鐵鐐落下。

  眼看王簡被押走,詹徽等人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那名內衛將領並未離開,反而一步步走到癱軟在地的詹徽面前。

  詹徽嚇得渾身一抖。

  將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甲後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詹大人,可知此人,要被押往何處?”

  詹徽茫然地搖頭。

  將領的聲音帶著那股冷意。

  “對陛下不敬者,送詔獄。”

  他停頓一下,似乎是特意留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然後才慢悠悠地補充道。

  “至於他那個家……就不勞煩王御史自己回去了。逡滦l,會替他‘收拾’乾淨的。”

  “收拾”二字,說得又輕又慢。

  詹徽的忍不住又打一個冷顫,他感覺身下又是一股熱流湧出。

  他終於明白,王簡不是替罪羊,他是一聲喪鐘。

  這把刀,不是砍王簡的。

  是懸在他們每一個人頭頂上的!

第30章 進詔獄的女人,沒有能站著出來的

  應天府的午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剛剛拐出王府所在的街巷。

  車輪碾過青石,發出單調的聲響。

  車廂內,王晴剛好奇地問完城中糕點,見朱熊鷹閉目不語,便無趣地坐回去。

  姐姐王淑捧著書卷,也覺察到氣氛的沉悶,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對面那個換上一身乾淨長衫的少年。

  就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從街角衝出,不顧一切地撲向馬車!

  “籲——”

  車伕的駭叫與馬兒的長嘶同時炸響!

  車廂猛地一晃,王晴驚叫著撞進姐姐懷裡。

  “大小姐!二小姐!跑!快跑!”

  車窗被一隻滿是汙泥的手死死扒住,一個十一二歲的半大孩子,臉上掛滿淚痕與驚惶。

  “逡滦l!是逡滦l在抄家!”

  “轟!”

  王晴的臉“唰”地失去所有血色。

  王淑手中的書卷“啪”地墜地。

  她猛地推開車門,半個身子已經探出去,厲聲質問:

  “你說什麼?!看清楚了?是我家的府門?”

  “是飛魚服!小的親眼看見他們一腳踹開了大門!”孩子哭喊著,

  “錢伯被他們一腳踹在心口,他拼死讓小的從後門狗洞鑽出來報信!讓小姐們……千萬別回去!”

  “爹爹……”王晴的牙齒開始劇烈地打顫,淚水奪眶而出,

  “爹爹他……姐姐,為什麼……”

  王淑掙開妹妹的手,作勢就要跳下車。

  “姐姐!”王晴驚恐地尖叫。

  “我必須回去。”王淑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眼神卻燃燒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父親為官清正,一生俯仰無愧!定是遭了奸人誣陷!我是王家長女,豈能在此刻棄家而逃!”

  然而,一隻手更快地抓住她的手腕。

  那隻手死死地箍住她,讓她動彈不得。

  是朱熊鷹。

  他睜開了眼。

  “不能回。”

  他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

  “放手!”王淑又急又怒,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周公子!這是我的家事!父親蒙冤,我……”

  “你父親不是蒙冤。”朱熊鷹冷漠地打斷她,“他是那隻雞。”

  王淑整個人都僵住。

  “奉天門前,百官逼宮。”朱熊鷹聲音像噩夢一般,

  “陛下需要一把刀,告訴所有人,誰才是大明的主子。你父親沒跪,所以他成了這把刀。他不是罪臣,他是用來儆猴的那隻雞!”

  “你……你胡說!”王淑的臉色愈發蒼白,這番話比逡滦l抄家本身更讓她五臟六腑都泛起寒意。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清楚。”朱熊鷹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望向王府的方向,“你現在回去,不是救人,是陪葬。”

  “一個清正御史的罪名,分量不夠。但若從府裡搜出幾封‘特別’的信呢?逡滦l的詔獄裡,有一百種方法,能讓一塊石頭開口承認自己是的罪證。”

  王淑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我也要回去!”她猛地甩頭,淚水終於決堤,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家人死在一起!”

  她再次瘋狂地掙扎起來。

  “蠢貨!”

  朱熊鷹低喝一聲,鉗住她手腕的力量驟然爆發!

  他一把將王淑粗暴地拽回車廂,整個身體前傾,那張清秀的臉龐幾乎要貼到王淑的鼻尖上。

  “死?”

  他眼神裡的憐憫一閃而過。

  “你以為抄家就是全家整整齊齊上法場?太天真了。”

  他盯著王淑那雙因憤怒和恐懼而圓睜的眼睛:

  “你現在回去,那些如狼似虎的校尉,會當著你所有家僕的面,把你身上這件乾淨的儒裙,一寸寸撕爛。然後,把你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扔進詔獄。”

  蜷縮在角落的王晴已經嚇得失聲,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王淑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朱雄鷹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知道詔獄裡的女囚是什麼下場嗎?進去的女人,沒有一個能站著出來。她們會成為所有獄卒和校尉的玩物,日夜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你父親再見到你的時候,被拖去見到的,只會是一具被折磨得看不出人形、甚至都無法辨認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