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30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兩千名明軍騎兵齊刷刷上馬,學著主帥的樣子,拔刀劃臉,塗上血印。

  兩千張血臉。

  兩千個復仇的惡鬼。

  那股沖天的煞氣,把周圍幾里地的活物都嚇得不敢出聲。

  “這裡只是個開始。”

  藍玉舉起馬槊,直指北方,指向那更深遠的草原腹地。

  “前面還有更多的部落。”

  “告訴弟兄們,從今天起,咱們不是兵。”

  藍玉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滲人的人頭京觀,又看了一眼那頂帳篷。

  “咱們是這幾十個妹子的索命鬼。”

  “不封刀。”

  “不納降。”

  “不要俘虜。”

  “只要這草原上還長著草,還跑著馬,咱們就殺下去!”

  “直到把這片天,給老子染紅為止!!”

  “出發!!”

  轟鳴聲起——

  馬蹄聲再度響起。

  不再是整齊的行軍,而是一道黑紅色的洪流,挾帶著毀天滅地的仇恨,向著北方席捲而去。

  原地,只留下那座逐漸凍結的人頭塔。

  幾百雙沒有眼皮的眼睛,依舊圓睜著,驚恐地注視著這片土地。

  它們在訴說著一個即將傳遍草原的恐怖真理:

  大明的鐵騎回來了。

  這次帶來的不是教化。

  是滅絕。

  ……

  數百里外,雁門關。

  這一夜的風,颳得人格外心慌。

  守在城頭的朱棡裹緊了鎧甲,眼皮子直跳。

  他盯著北方那片墨黑的夜空,總感到在那看不見的盡頭,有一頭恐怖的巨獸,正在甦醒,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王爺,太原來信了!”

第291章 朱棡悟了:咱爹當年打的是這群怪物?

  朱棡沒回頭,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就這麼杵在地上,支撐著他那副早就透支的身板。

  來報信的是個滿臉胡茬的老卒。

  這會兒,這老兵油子跪在地上。

  “念。”

  朱棡內心緊張,千萬別是什麼壞訊息啊!

  老卒嚥了口帶血的唾沫:“太原府急報……朝廷大軍過了黃河,五軍都督府精銳,還有……還有陛下的親軍,全來了!”

  這話一出,原本那幾個癱在屍堆裡裝死的千戶,蹭地一下全詐屍了。

  一個個眼珠子綠油油的,全是餓狼見肉的兇光。

  “到了?真到了?”

  秦越激動得差點把自己舌頭給咬了,地撲過去,一把攥住老卒的領口:“多少人?帶了多少火炮?什麼時候能把咱們換下去?”

  老卒被晃得差點背過氣去:“說是……說是還有五天的路程……讓晉王殿下務必……務必再死釘在這一步不退……”

  五天。

  這兩個字一出來。

  剛才那股子熱乎勁兒,就像是大冬天的尿撒進雪地裡,瞬間就涼透。

  秦越抓著老卒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晌,脖子僵硬地轉向朱棡:“王……王爺,五……五天?”

  朱棡慢慢轉過身。

  “呵。”

  朱棡哼笑一聲,一把搶過那文書,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甩手砸在地上。

  還不解氣,抬起那隻滿是腦漿子的大腳,狠狠碾了兩下。

  “五天?”

  “去他孃的春秋大夢!”

  朱棡指著城下那堆得要把城牆淹沒的屍山,指著遠處那些安靜伏著的攻城塔,一口帶血的濃痰直接啐在秦越腳邊。

  “老秦,你告訴孤,咱拿什麼撐五天?拿頭去撐?”

  “咱現在還有多少活人?滿打滿算一萬出頭!這還得算上那幫腸子流出來塞回去接著打的殘廢!”

  “對面呢?死了十萬又怎麼樣?失烈門那個老瘋子手裡至少還捏著十萬生力軍!那是十萬把刀!”

  朱棡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瞪得滾圓,整個人處於一種即將炸裂的邊緣:

  “別說五天,就是五個時辰,老子都覺得是在跟閻王爺賒賬!這高利貸,咱們還得起嗎?!”

  秦越沒接茬,腦袋耷拉下去,像只鬥敗的公雞。

  誰都知道這是扯淡。

  現在的雁門關就是張廁紙,外面是拿著鐵錘狂砸的一群瘋子。

  這張紙沒破,全靠前面那幾萬兄弟拿命給糊上。

  “王爺……”旁邊一個百戶縮著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要不……咱們退守甕城?把這關牆讓了?利用地形還能拖一拖……”

  “讓?”

  朱棡轉回頭,語氣兇得要生吃了那百戶:“讓你大爺!甕城是個什麼地形你不知道?那是死地!”

  “讓了關牆,甕城能守多久?半天?一旦這道口子開了,身後的太原就是個光屁股的小娘們,任由這幫韃子糟蹋!”

  “這種斷子絕孫的事,孤幹不出來!”

  他一屁股坐在那堆還在冒煙的廢墟上。

  “老秦。”

  朱棡盯著遠處黑沉沉的夜空,聲音突然低下來。

  “在。”秦越挪了挪屁股,靠在朱棡邊上坐下。

  “以前在應天府的時候,聽那幫說書的講咱爹當年的事兒。”

  朱棡費勁地吞下那塊肉,目光有些發直:“說咱老爺子帶著徐達叔、常遇春叔,怎麼把元兵趕得跟兔子一樣滿世界亂竄。”

  “那時候孤還不信。孤尋思著,這幫韃子騎馬射箭雖然厲害,但也是倆肩膀扛一個腦袋,肉長的身子,哪有那麼邪乎?”

  “咱大明的火銃一響,他們還不都得跪下喊爺爺?”

  朱棡苦笑一聲,伸手胡亂抹了一把臉,蹭得滿臉花。

  “今兒個孤算是服了。”

  “真服了。”

  他指著城下那片化不開的黑暗,語氣裡竟然帶上一絲髮自肺腑的驚悚:“這幫韃子,是真的瘋啊。那不是人,那是野獸,是餓鬼!”

  “死了那麼多人,血都把護城河填平了,他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那股子要把咱們撕碎了生吞的狠勁兒……你是沒看見,剛才有個韃子腸子都流出來了,還死死抱著咱們一個弟兄的大腿在那啃!硬生生把肉給啃下來一塊!”

  秦越沉默著。

  “是啊,這幫人……就是一群為了吃肉連命都不要的瘋狗。”秦越低聲說道:

  “以前跟著藍大將軍打仗,也沒見過這種陣勢。失烈門這是把老底都梭哈了。”

  朱棡長嘆一口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所以說,咱爹當年是真猛啊,或者是……真狠。”

  “咱爹那是跟什麼樣的怪物在打仗啊?硬是靠著兩條腿,靠著幾把破刀爛盾,把這群吃人的野獸從江南趕到了漠北,又從漠北趕到了這鳥不拉屎的草原深處。”

  “能在這種瘋狗群裡殺出一條血路,還能把他們打得幾十年不敢南下……”

  “以前覺得老爺子嘮叨,動不動就拿軍棍抽人,是個暴君。現在想想……”

  朱棡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老爺子那就是個比這群瘋狗還要恐怖一百倍的怪物,是個真正的神魔。”

  “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不比他們更瘋,更狠,咱們這幫不肖子孫哪來的這片江山?”

  “王爺……”秦越聽得心裡發酸,鼻子一抽一抽的。

  “行了,別整那副哭喪樣,晦氣!”

  朱棡直起身。

  那股子頹廢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朱家人骨子裡那股滾刀肉的狠勁兒冒出來。

  “五天就五天!”

  他把那把大砍刀重新扛在肩上,臉上是猙獰的笑,比城下的惡鬼更像惡鬼。

  “咱爹能把他們趕出去,老子身為他的種,還能讓這幫孫子再打回來不成?”

  “那以後下去了,老子還得挨軍棍!”

  “傳令下去!把剩下的火藥都給孤集中起來!”

  “沒炮彈了就把碎石頭、破鐵鍋、甚至把夜壺都給孤往裡塞!只要是硬的,都給孤打出去!”

  “把所有的戰馬都宰了!反正也沒退路了,還要馬乾什麼?肉全分給弟兄們吃!讓大家夥兒吃頓飽飯!”

  “告訴弟兄們,想活命是不可能了。但咱死之前,得把本錢撈回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誰特麼要是慫了,不用韃子動手,孤先劈了他!”

  “諾——!!!”

  ……

  城外,五里。

  瓦剌大營。

  中軍大帳內,太師失烈門癱坐在虎皮大椅上。

  這老東西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眼窩深陷,那雙原本精光四射的老眼,此刻渾濁得像是兩潭發臭的死水。

  “太師……”

  萬戶巴圖跪在地上,聲音哆嗦:“怯薛軍……怯薛軍折了一半了。左翼的三個部落已經打光了,剩下的……剩下的都在鬧……”

  “鬧什麼?”失烈門的聲音透著股陰森森的涼氣。

  “鬧著要回家。”

  巴圖硬著頭皮,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說……說這雁門關是妖魔守的關,根本打不下來。再打下去,部落裡的男人都要死絕了。”

  “這會兒若是撤回去,雖然沒搶到東西,但好歹還能留個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