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85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口那層視若珍寶的皮甲上,多一個茶杯口大的血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熱氣。

  “怎麼……這麼快……”

  這是阿木爾這輩子最後一個念頭。

  什麼騎射無雙,什麼草原勇士,在這根鐵管面前,屁都不是。

  連人帶馬,栽倒在泥裡。

  而在他身後,無數個“阿木爾”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送,整整齊齊地接連倒下。

  ……

  屍體真的堆起來。

  狹窄的谷口,不到一刻鐘,人屍混著馬屍,硬是築起一道半人高的血肉防線。

  後面的蒙古騎兵徹底崩了。

  前有朱能的三千火槍陣,後有朱棣的主力碾壓。

  中間這幾里地的河谷,直接成閻王爺的絞肉場。

  “不能衝了!全是死人!馬過不去!”

  “上山!扔了馬,爬上去!!”

  不知道誰嚎了一嗓子,絕望中的蒙古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啊!兩側是山壁!

  雖然陡,但只要爬上去,鑽進林子,這幫只會玩管子的明軍還能飛上來不成?

  “嘩啦啦!”

  無數蒙古兵扔掉砝K,跳下戰馬,手腳並用地往兩側山坡上爬。

  有人為了搶個落腳點,甚至把同伴一腳踹進下面的死人堆裡。

  “哈哈!上來了!老子活了!”

  一個百戶滿手是泥,爬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回頭看一眼底下的煉獄,臉上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只要進了林子,天高任鳥飛!

  “咔嚓。”

  頭頂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那百戶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機械地抬起頭。

  只見頭頂的山脊線上,原本茂密的灌木叢被一隻手撥開。

  一排穿著鴛鴦戰业拿鬈姡痈吲R下地看著他們。

  這幫人手裡拿的不是長矛,還是那該死的火銃!

  而且,是以逸待勞的側翼伏兵!

  領頭的大明總旗,看著下面傻眼的百戶,笑了笑。

  “兄弟,爬得挺累吧?”

  那總旗把槍口往下壓了壓,穩穩地對準百戶的腦門。

  “歇會兒吧。”

  砰!

  百戶的腦袋當場崩裂。

  屍體身子一軟,順著陡峭的山坡滾下去,連帶著把下面還在往上爬的七八個倒黴蛋全砸進溝裡。

  緊接著,兩側山脊上火舌噴吐!

  “砰砰砰砰——!!!”

  這一回,是真正的全方位、無死角立體打擊。

  兩千名火槍手埋伏在制高點,對著下面這群成了甕中之鱉的騎兵,進行著一場毫無難度的打靶練習。

  高打低,打傻逼。

  鉛彈從高處射下來,動能更大。

  往往一顆子彈能打穿一個人的肩膀,再鑽進下面那人的大腿裡。

  “啊!沒路了!天上地下全是槍!”

  “長生天啊!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軍隊!”

  谷底的蒙古兵心態徹底崩了。

  往南衝是死,往北退是死,往山上爬還是死。

  他們被擠壓在中間這塊不到兩裡地的狹長地帶,只能扭曲掙扎,沒有任何活路。

  ……

  “推上去。”

  北面,朱棣騎在黑馬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神機營的主力方陣,踩著整齊的鼓點,開始像一堵牆一樣向前推進。

  每走十步,立定。

  “第一排,放!”

  砰——!!!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屠殺。

  那些還沒斷氣的蒙古傷兵,躺在血泥裡痛苦地哀嚎。

  明軍的佇列走過,不需要長官下令,前排計程車兵熟練地抽出腰間的刺刀,或者直接掄起槍托。

  “噗嗤!”

  一名神機營的老兵,看著腳邊那個還在抓著他靴子的蒙古韃子。

  那韃子滿臉是血,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哆哆嗦嗦地求饒:“別……別殺我……”

  老兵神色冷淡,帶著嫌惡。

  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這幫人屠戮的戰友,想起了那被掛在旗杆上的任大人。

  “下輩子,投胎做個人。”

  老兵手中的刺刀狠狠紮下,精準地刺穿那韃子的心臟。

  噗嗤。

  刀拔出,帶出一串血珠。老兵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刀刃,跨過屍體。

  “繼續前進!”

  黑色的浪潮,無情地淹沒一切。

  兩頭堵,中間壓,兩邊山上還得挨槍子兒。

  原本一萬七千人的騎兵隊伍,現在還能站著的,不足三千。

  這三千人被擠在河谷的最中央,人挨人,馬擠馬。

  地上的屍體堆得太高,他們甚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

  他們手裡的彎刀在發抖。

  他們胯下的戰馬在悲鳴。

  周圍全是黑洞洞的槍口,冷冷地盯著他們。

  “噹啷。”

  第一把彎刀落在了石頭上。

  那是個只有十幾歲的蒙古兵,徹底崩潰,跪在爛泥裡號啕大哭:“不打了……我要回家找額吉……”

  恐懼這玩意兒,傳染最快。

  “噹啷!噹啷!”

  跪倒的聲音連成一片,昔日的草原狼,此刻成一群癱在血水裡的爛泥,頭埋在土裡動都不敢動。

  河谷靜了。

  除了雨聲,只有幾千條漢子的壓抑哭聲。

  此時,北面方陣分開。

  朱棣策馬而出。

  通體烏黑的戰馬踩著血水。

  朱能大步流星趕來,滿身血氣,衝朱棣一拱手:

  “王爺,這幫孫子跪了。怎麼說?是埋了當肥料,還是留著聽個響?”

  跪在地上的韃子抖得像篩糠,額頭砸在泥裡的悶響此起彼伏。

  朱棣沒搭理朱能。

  他端坐在馬上,黑色披風溼沉沉地垂著。

  那一雙狹長的眸子並沒有去看俘虜,而是死死盯著遠處黑黢黢的山脊線。

  太詭異了。

  這裡離寧王朱權的底盤太近。

  古北口都打爛了,這兩萬騎兵都死透,作為側翼的朵顏三衛……怎麼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放?

第277章京觀:既已入局,便是死棋!

  “朱能。”

  朱棣的話音混在雨聲裡,比滿地血水更涼。

  “末將在!”

  “問問他們。”朱棣收回目光,看著跪在前排的幾個蒙古千戶:

  “咱們在這兒唱大戲,旁邊的看客怎麼連個叫好的都沒有?寧王的朵顏三衛,都死絕了嗎?”

  朱能愣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兇光畢露。

  “懂了。”

  朱能把大刀往泥裡一插,轉身走到那群瑟瑟發抖的俘虜面前。

  他也沒廢話,大手一伸,隨手把最前頭那蒙古千戶提溜到半空。

  “別裝啞巴。”朱能拍了拍那千戶的臉:

  “那是寧王的地盤。你們兩萬人大搖大擺地進來,我不信那邊的朵顏三衛全是瞎子。說,人呢?”

  那千戶早被剛才的“沒良心炮”炸沒魂,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我們只是跟著阿古拉……”

  “不知道?”

  朱能收了笑,臉沉得發硬。

  “噗嗤!”

  沒多餘動作。

  朱能腰間的短匕出鞘,寒光一閃,直接捅進那千戶的脖子。

  手腕順勢一轉,橫向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