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4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砰!砰砰!砰砰砰砰——!!!”

  如果說之前的齊射是點名,那現在的自由射擊,就是直接往人堆裡潑滾油。

  神機營的陣地上,白色的硝煙幾乎連成一堵無法逾越的雲牆。

  無數顆高速旋轉的鉛彈,尖嘯著撕開雨幕,一頭扎進那擁擠到無法呼吸的人群裡。

  衝在最前排的山名武士,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身體向後對摺,齊刷刷地倒下一大片。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他們的肺就已經被打爛。

  後面的人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憑著慣性往前衝,然後被屍體絆倒,緊接著就被下一輪子彈打碎腦殼。

  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老之坂的狹窄通道里堆積,很快,就壘起一道半人高的屍牆。

  “衝過去!給老子翻過去!”山名氏清在後面聲嘶力竭地狂吼。

  但是,過不去了。

  “沒良心炮”再次發出它那來自地獄深處的咆哮。

  “通!通!通!”

  這一次,炸藥包沒有落在前面那片爛肉上,而是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砸進了後方還在不斷湧入的人潮之中。

  “轟——!!”

  巨大的氣浪把幾百人像破麻袋一樣掀到半空,他們的身體在空中解體,變成一場範圍極廣的腥臭血雨。

  這一炸,徹底炸斷倭寇最後那一根名叫“理智”的弦。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鬼……是鬼啊!這不是人能打的仗!我們要下地獄了!”

  “噗通”一聲,前排一個倖存計程車兵精神徹底崩潰,他扔掉手裡的刀,發瘋似的轉身就往回跑。

  可是,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

  “後退者死!督戰隊!把他們都給我砍了!”後方的武士還在機械地執行著那道必死的軍令。

  兩股方向相反的絕望力道,在這條狹窄到令人窒息的山道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就是這一瞬間,古代戰場上最恐怖的夢魘——炸營。

  “別殺我!別殺我!”

  一個往回跑的足輕看著迎面衝上來的督戰隊,極度的恐懼讓他眼前出現幻覺。

  在他眼裡,那些穿著同樣鎧甲的戰友,此刻全都變成了青面獠牙、前來索命的厲鬼。

  “啊啊啊!死吧!都給老子死吧!”

  他揮起刀,閉著眼胡亂猛砍,一刀深深捅進對面督戰隊武士的肚子裡。

  這一刀,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他們叛變了!前面的人叛變了!”

  “後面的人是鬼!他們要把我們堵死在這裡!”

  “殺!殺出一條活路!”

  暴雨、黑暗、擁擠、血腥、巨響……在五重刺激下,殘存數萬人的神經,齊齊崩斷。

  沒人再記得誰是敵人,誰是戰友。

  深藏在人心底的獸性,在這一刻被徹底釋放。

  “噗!”

  一把太刀砍下了身邊同伴的腦袋,原因僅僅是對方擠到了他。

  “啊!我的眼睛!”

  有人在混亂中被推倒,直接用牙齒,生生咬斷了踩在自己身上的人的喉嚨。

  “哈哈!哈哈哈!紅色的!全都是紅色的!”

  一個武士瘋了,他脫光了身上沉重的盔甲,在屍堆上怪笑著跳起了舞,下一秒就被無數只絕望的手拖下去,瞬間被踩成了肉泥。

  他們,在和自己人廝殺。

  足利義滿呆呆地站在高坡上,看著下方那鍋像滾水般徹底沸騰的人群。

  他看見山名氏的旗幟倒了,看見細川家的殘兵在和山名家的生力軍互砍,看見無數人像蛆一樣在爛泥裡糾纏、翻滾、撕咬。

  他甚至看見有幾個瘋子,正揮舞著刀,衝向他自己的本陣,嘴裡喊著誰也聽不懂的囈語。

  “這……這就是……地獄嗎?”

  足利義滿手中的刀,“噹啷”一聲,掉在泥地裡。

  他引以為傲的十萬大軍,他用來和大明叫板的全部底氣,此刻,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活生生地吃掉。

  ……

  明軍陣地前沿,泥水渾濁。

  一個只有十六七歲模樣的明軍小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片還在蠕動的“屍山”。

  他看見一個人影在血泥裡掙扎,那人身上的鎧甲看著像個武士頭目,手裡還攥著把裝飾華麗的太刀。

  “那是錢……那是軍功!”

  小卒子趙狗兒眼珠子通紅,這是他頭一回上戰場。

  臨行前,家裡老孃拉著他的手,說想吃頓白麵餃子。

  前面那堆爛肉裡,隨便砍個腦袋下來,那都夠全村人吃一年的餃子!

  “殺!”

  趙狗兒腦子一熱,提著腰刀,嗷一嗓子就要衝出戰壕。

第234章 大型吃雞現場!十萬倭寇自相殘殺!

  “砰!”

  一隻裹著厚泥的官靴,從側面結結實實地踹在趙狗兒的屁股上。

  力道俅螅w狗兒跟個皮球似的,在泥水裡連滾了好幾圈。

  “找死呢!給老子滾回來趴好!”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總旗,單手拎著雁翎刀,眼珠子一瞪,跟要吃人似的。

  趙狗兒捂著生疼的屁股蛋子爬起來,滿臉不服:

  “馬頭兒!你踹我幹啥!那幫矮子都殺瘋了,我去撿倆人頭,回家給俺娘換白麵餃子吃!”

  “換餃子?我瞅你是想給你娘換口棺材板!”

  馬總旗往地上啐一口帶血的唾沫,刀尖指著前面那片雨霧瀰漫的修羅場:

  “把你那狗眼睜大了看清楚!那他孃的是在打仗嗎?那是活人在吃人!”

  “別說你個新兵蛋子,就是關二爺來了,掉進那人堆裡也得被撕成渣!”

  “這叫‘炸營’!懂個屁!那是隻有死人坑裡才會爬出來的瘋鬼!”

  趙狗兒被吼得一哆嗦,順著刀尖的方向看過去。

  雨小了些,他終於看清了。

  戲文裡都是騙人的。

  五十步外,那個狹窄的山口,就是個熱氣騰騰的人間煉獄。

  幾萬個倭寇,像一窩被捅了的馬蜂,徹底沒了章法。

  沒有敵人,沒有友軍,只要是會動的,都是他們的死敵。

  趙狗-兒親眼看見,一個斷了腿的倭寇,抱著另一個武士的大腿,像條瘋狗,硬生生從上面撕下一塊血淋淋的肉條。

  而被咬的那個武士,臉上不見痛苦,只有癲狂。

  他揮著斷刀,嗬嗬怪笑著,瘋了似的劈砍身邊的空氣和人影,直到腳下一滑,被後面的人潮淹沒,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裡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武士對決。

  只有野獸最原始的撕咬,用手摳眼珠,用牙咬喉嚨,甚至有人撿起頭盔,瘋一樣猛砸腳下分不清是死是活的“同伴”,把自己砸得腦漿迸裂。

  “嘔——”

  趙狗兒的臉瞬間白得像紙,胃裡天翻地覆,剛吃的乾糧混著酸水全吐出來。

  那不是殺敵,那是幾萬只披著人皮的畜生,在開一場血肉模糊的盛宴。

  “看明白了?”

  馬總旗把刀插回鞘裡。

  “炸營的時候,這就是個絞肉機,進去就出不來。”

  “那股子瘋勁兒會傳染,你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只想殺,殺光所有活物,直到累死,或者被弄死。”

  他拍了拍趙狗兒還在哆嗦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兵的滄桑:

  “咱們是來殺敵的,不是來渡這幫瘋鬼的。”

  “太孫殿下教過咱們一句話——永遠別跟死人搶路。等著吧,等他們自己鬧騰完了,咱們再去打掃垃圾。”

  ……

  側翼的高地上。

  大內義弘趴在草叢裡,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見過的大場面不少,可眼前這一幕,把他那點可憐的武士尊嚴,碾得粉碎。

  那堆蠕動的爛肉裡,有細川家的猛將,有山名家的智囊,甚至有幾個還跟他一起喝過花酒的熟面孔。

  現在,他們都是一堆分不清彼此的零件。

  “主公……主公……”一個俘虜跪在泥裡,把頭死死抵著地面:

  “太可怕了……這就是天軍的力量嗎?他們甚至……甚至沒怎麼動手……就讓十萬大軍把自己給吃了……”

  大內義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千名瑟瑟發抖的“偽軍”。

  這三千人,不久前還心懷鬼胎,琢磨著怎麼反水。

  可現在,他們眼裡只剩下兩種情緒: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大內義弘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

  他指著下方那片地獄,用盡全力嘶吼:

  “那裡面!有你們的親戚!有你們的朋友!”

  “但現在!他們是鬼!是死人!”

  “要不是我們跪得快!要不是天軍收留!現在在那裡面互相啃食的,就是你們!就是我大內義弘!”

  三千人,死一般的寂靜。

  “聽著!”大內義弘拔出腰刀,狠狠插進腳下的泥土:

  “從今天起,忘了你們是倭寇人!忘了什麼幕府!忘了什麼狗屁天皇!”

  “我們的命,是太孫殿下賞的!是大明天軍給的!”

  “我們要當大明最兇、最聽話的狗!誰敢對天軍齜牙,我們就先咬斷誰的喉嚨!”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得像個人!而不是像下面那堆爛肉!”

  “嗨!!!”

  三千人的齊吼,雖然還帶著顫音,卻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

  只有親眼見過地獄的人,才會對活著這件事,如此虔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