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1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朱家也就是靠刀把子硬。但在讀書人心裡,在他朱元璋殺不絕計程車林裡,還有幾尊大佛,是他朱家都不敢動,還得供在神龕上的!”

  沈榮腦子裡靈光一閃,肥肉一抖:“您是說……棲霞山上裝死的那幾位?”

  “正是!”

  陳迪轉過身:

  “那幾位老祖宗,從元朝末年就躲在山上。張士照埐粍樱愑颜徴埐粍樱瓦B當今萬歲爺登基,三次下詔,都被罵了回來。”

  “那是活著的聖人,是天下讀書人的祖宗!他們咳嗽一聲,比聖旨還管用!”

  陳迪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

  “我這就修書。就說太孫為了斂財,逼迫士紳去海外送死,要斷了聖人苗裔!請老祖宗出山,進京‘死諫’!”

  “只要這幾塊活牌坊往奉天殿門口一跪……”

  陳迪笑得猙獰:

  “他朱雄英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得乖乖低頭認錯!到時候,這海外封王的條件,還不任由咱們開?”

  沈榮聽得熱血沸騰:

  “高!實在是高!要是能請動這幾尊大神,咱們不僅能去海外發財,還得讓朝廷給錢、給糧、給船送咱們去!”

  “這就叫——挾名望以令天子!”

  陳迪把筆一擲。

  “備轎!我要親自上棲霞山!告訴所有人,這天,要變了!”

  ……

  三日後。

  金陵城的氣氛有點異常。

  這股異常,來自正陽門外緩緩挪進來的一隊牛車。

  沒馬車,沒儀仗。

  只有幾輛破爛得快散架的牛車,輪軸乾澀,吱呀作響。

  車上坐著的,是幾個乾癟得像風乾橘皮的老人。

  他們穿著寬袍大袖,樣式古舊。

  頭髮花白且亂,隨便插根木簪。

  有的閉眼假寐,有的搖頭晃腦背書,對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視若無睹。

  但這隊看似寒酸的車隊,卻讓整個金陵官場全部都動盪起來。

  禮部尚書趙瑁站在城門口,腰彎得非常低。

  “那是……吳郡顧野王?我的天,他不是發誓‘餓死不吃朱家飯’嗎?”

  “還有那個!浙東章心齋!當年萬歲爺讓他當祭酒,他指著萬歲爺罵‘沐猴而冠’,差點被砍頭,還是馬娘娘求情才保下來的……”

  “祖宗哎……這些活化石怎麼都爬出來了?”

  趙瑁腿肚子直轉筋。

  這幫人,每一個單拎出來,資歷都能壓死人。

  他們代表的不是官位,是“道統”,是解釋孔孟之道的最終裁決權。

  在這群人眼裡,朱元璋是“土匪頭子”,朱雄英是“黃口小兒”。

  他們自帶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傲慢——我看不起你,哪怕你是皇帝,你也只是個掌權的粗人。

  牛車停下。

  最前頭那輛車上,一個瘦得皮包骨的老頭在陳迪的攙扶下,哆哆嗦嗦地爬下來。

  他沒搭理跪了一地的官員,而是抬頭瞥一眼那巍峨的城牆。

  “俗。”

  老頭嘴裡蹦出一個字:“一股子暴發戶的土腥味。金陵那點王氣,全被這銅臭味燻沒了。”

  陳迪在旁邊賠笑,腰彎成九十度:

  “章老說得是。如今朝堂上全是利慾薰心之輩,太孫年幼,被奸人帶壞了,竟要行商賈賤業,還要把咱們讀書人往死路上逼……大明危矣!”

  章心齋那雙昏黃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明之色:

  “荒唐!朱重八雖然是個粗鄙武夫,好歹還知道尊師重道。如今這小的,倒是反了天了?”

  “老夫既然下山,就是要替聖人,好好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那一排牛車喝道:

  “老友們!走!去皇宮裡逛逛!看看這大明的朝堂是個什麼閻王殿!看看那所謂的‘太孫’,敢不敢當著天下人的面,動我們這幾把老骨頭!”

  “同去!同去!”

  幾聲蒼老的應和。

  陳迪跟在旁邊,看著這群活古董浩浩蕩蕩往皇宮碾去,眼神露出得意之色。

  這就叫勢。

  任你有千軍萬馬,我有“清流”護體。

  朱雄英,這一局,我看你怎麼破!

  ……

  皇宮,謹身殿。

  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沒有發生。

  朱雄英坐在一張寬大的花梨木椅上,手裡捏著一份剛送進來的密奏。

  裡面正是那幾位老人的資料!

  殿內安靜得可怕。

  他看著密奏上的內容,不僅沒慌,反而輕輕笑出聲。

第199章 聖人掄語?不,這是物理勸學!

  謹身殿內,

  逡滦l指揮使蔣瓛剛才彙報的訊息,放在任何朝代都足以讓帝王頭疼——

  一百多號平均年齡超過八十歲的當世大儒,正坐著牛車,要把皇宮的大門給堵了。

  “你是說,章心齋那個老東西,還有顧野王,都來了?”

  朱雄英手裡剝著個橘子,漫不經心地問。

  “回殿下,正是。”蔣瓛聲音帶著苦澀:

  “不止這二位,還有浙東的葉子奇,早已隱居爛柯山的範祖禹……這些人加起來,歲數能有一千歲。”

  “他們就在午門外,也不跪,就那麼坐著。說是要替天下讀書人,向太孫殿下討個‘理’。”

  朱雄英把橘子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舒展。

  “來得好啊。”

  朱雄英冷笑著:“孤正愁天竺那邊‘婆羅門’的人選不夠分量。這幫老傢伙,資歷夠,名望高,骨頭硬。打包送過去,往恆河邊上一坐,那幫阿三還不得把他們當活神仙供起來?”

  “蔣瓛。”

  朱雄英站起身,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算計:

  “去,讓工部準備幾十個帶透氣孔的大木箱子。要在裡面鋪上最好的絲綢,備上足夠的參湯。這可是咱們大明的‘文化瑰寶’,呷ズM獾穆飞希强闹鲋挛闶菃枴!�

  蔣瓛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打包?

  咦撸�

  那可是連洪武爺都要禮讓三分的“活祖宗”啊!

  您這是要發配流放?

  還要用木箱子裝?

  “你敢!”

  一聲渾厚蒼老的怒喝從屏風後傳出。

  朱元璋揹著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他狠狠瞪了自家大孫一眼,沒好氣地罵道:

  “混賬東西!那是章心齋!那是顧野王!當年咱打天下的時候,請了他們三次!"

  “三次!連門都沒讓咱進!張士漳玫都茉谒麄儾弊由希麄冞B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朱元璋走到龍椅旁,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盞:“這些人,是咱們漢家衣冠的臉面。你可以殺貪官,可以宰奸商,但對這些人,你得敬著!這就是規矩!”

  “皇爺爺,規矩是人定的。”

  朱雄英也不怕,笑嘻嘻地湊過去給老爺子捏肩:

  “您想啊,他們在國內,除了罵咱們爺倆是暴發戶,還能幹啥?不如送出去發揮餘熱。這叫物盡其用。”

  “用個屁!”朱元璋把茶盞重重一頓:

  “待會兒人進來了,你給咱把嘴閉嚴實了!要是氣死一兩個在殿上,你爹能從墳裡爬出來抽你!”

  正說著,殿外的小太監尖著嗓子通報:

  “宣——章心齋、顧野王、葉子奇、範祖禹覲見——”

  朱雄英聳聳肩,退到一旁。

  並沒有預想中的三跪九叩。

  殿門口,四個鬚髮皆白的老人,互相攙扶著,顫巍巍地跨過門檻。

  他們太老了,老得皮膚像是一層乾枯的羊皮紙掛在骨頭上,身上的儒衫洗得發白。

  為首的章心齋,手裡拄著一根不知什麼木頭做的柺杖,那柺杖頭已經被盤得油光鋥亮。

  他們沒跪。

  朱元璋也沒惱,反而主動欠欠身子:“幾位老先生,身子骨可還硬朗?賜座。”

  小太監們立刻搬來四個軟墩子。

  章心齋渾濁的老眼掃一圈大殿,視線在朱雄英身上停頓片刻,鼻孔裡哼出一聲冷氣。

  “銅臭味。”

  章心齋開口:“好好的金鑾殿,一股子算盤珠子的銅臭味。洪武爺,您這大明江山,是要改姓‘商’了嗎?”

  這開場白,夠衝。

  朱元璋面色微僵,打了個哈哈:“老先生說笑了。國庫空虛,孫兒不懂事,想些法子貼補家用罷了。”

  “貼補家用?”

  旁邊的葉子奇冷笑一聲:“把士紳逼得要跳江,把祖宗之法當兒戲!聽說太孫還要造什麼大船去海外找銀子?荒謬!聖人教化之地,豈能言利?”

  宮牆外,一直在暗中觀察動靜的陳迪和沈榮,若是聽到這番話,怕是要樂得在大街上翻跟頭。

  這正是他們要的效果!

  用輩分壓人!

  用聖賢道理壓人!

  朱雄英站在一旁,眼皮子都沒抬,只是盯著葉子奇手裡那本卷邊的書。

  那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封皮上寫著兩個大字——《論語》。

  “幾位老祖宗。”朱雄英突然開口,截斷了葉子奇的噴湧:“既然你們提到了聖人教化。孤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章心齋柺杖一頓:“黃口小兒,也配談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