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1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掀開頭,看著頭髮裡裡那亂七八糟的五官。

  朱熊鷹可是他在藍玉府邸裡親自抓的。

  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他內心冷冷一笑。

  做完這一切,蔣瓛才站起身,緩緩地,轉過來。

  他的視線,終於落在那個從剛才起就抖得像篩糠的牢頭王大身上。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只有那種親近之人才能知道,這才是蔣瓛要殺人的前奏。

  “我的人,在哪兒?”

第19章 追丟了!逡滦l指揮使差點氣到拔刀!

  蔣瓛的這股平靜,卻讓牢頭王大的心臟都停止跳動。

  逡滦l那些手段那些招式,一一浮現出來腦海裡。

  牢房裡火把的光線,照在蔣瓛那身飛魚服的紋繡上,那些鱗片與獸首,活過來,正無聲地獰笑。

  王大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大人……饒命……饒命啊!”他語無倫次地磕著頭,額頭撞在溼冷的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是……是小人一時糊塗!小人財迷心竅啊!”

  蔣瓛沒有去看他,而是緩步走到那具屍體旁,用刀鞘挑起屍體的一隻手。

  “這雙手,指節粗大,掌心全是繭。是個幹了一輩子農活的苦哈哈。”他自言自語,

  “咱大明朝,什麼時候國公府的公子,要去親自下地種田了?”

  他鬆開刀鞘,任由那隻僵硬的手臂“啪”地一聲掉回去。

  “你找個替死鬼,倒是捨得下本錢。”

  蔣瓛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抖成一團爛肉的王大。

  他繼續說著。

  “你叫王大,對吧?老家是應天府上元縣的,三代獄卒。你婆娘在城西開了個豆腐坊,人稱豆腐西施,給你生了兩個兒子。大的那個今年八歲,在街南的王夫子那裡啟蒙,據說很聰明,先生誇他將來有狀元之才。小的那個才四歲,長得虎頭虎腦,很討喜。”

  王大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肥臉上滿是驚駭,他想不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逡滦l僉事,為何會對自己的家底瞭如指掌。

  蔣瓛的臉上,被兜鍪的陰影徽郑床磺灞砬椤�

  他蹲下身,與王大平視。

  “王牢頭,你是個聰明人。”

  蔣瓛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

  “你知道藍玉的案子有多大,所以你不敢聲張,只想自己發一筆橫財,然後遠走高飛。”

  “你做得很不錯,狸貓換太子,神不知鬼不覺。”

  他拍了拍王大的肩膀。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了不該動的人。”

  蔣瓛的手,順著王大的肩膀,慢慢滑到他的脖頸上。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告訴我,他在哪。”

  “說出來,你貪墨的銀子,我當沒看見。你翫忽職守,調換死囚,我也可以幫你抹平。你還是你的牢頭,你婆娘的豆腐坊還能繼續開,你的大兒子,將來或許真能中個狀元。”

  王大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線生機。

  他張開嘴,就要說話。

  蔣瓛的手指,卻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地,摩挲一下。

  “可是……”

  “如果你騙我,或者,我去晚了,他出了任何一點意外……”

  蔣瓛的聲音更輕。

  “你知道南京城有一種刑罰,叫‘貼加官’嗎?就是用浸溼的桑皮紙,一張一張,貼在犯人的臉上。第一張,你會覺得呼吸有些悶。第二張,你會開始掙扎。等到第五張、第六張……你的肺會因為吸不進氣而炸開,你的眼珠會從眼眶裡凸出來。”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大兒子,那個狀元之才,被貼上第一張。”

  “然後,是你的小兒子。”

  “最後,是你那個漂亮的婆娘。”

  “等他們都斷了氣,我再送你上路。至於你的父母,你的族人,我會把他們全都發配到遼東最苦寒的地方,一代一代,永為奴役。”

  “你一輩子都在這詔獄裡看別人受刑,但你想象不到那種場面。”

  蔣瓛鬆開手,站起身。

  “現在,想好了嗎?”

  “我的耐心,不太好。”

  “哇——”

  王大再也撐不住,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哭,涕淚齊下,整個人趴在地上,指著一個方向嘶吼。

  “在……在城南的破瓦窯!最裡頭那個!人……人我交給了我兄弟王二麻子看著……大人,求您快去!快去啊!!”

  蔣瓛沒有再看他一眼。

  “帶上他!”

  他吐出三個字,轉身便朝詔獄外衝去。

  兩名校尉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王大,緊隨其後。

  馬蹄聲再次撕裂南京城的寂靜,這一次,帶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

  ……

  同一時刻,城南,廢棄的瓦窯。

  朱熊鷹的意識,是從一陣劇烈的頭痛中掙脫出來的。

  眼皮沉重,他費很大的力氣才睜開一條縫。

  視線裡,是陌生的,用黃土夯成的窯頂,幾根朽爛的木樑上掛著蛛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還混雜著刺鼻的尿騷。

  他被人從冰冷的地上一把拽起來,後背重重撞在粗糙的窯壁上。

  “醒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朱熊鷹的視野慢慢清晰。

  眼前是兩個人。

  一個是憨憨的漢子張四,此刻正一臉緊張地搓著手。

  另一個是個滿臉麻子的壯漢,手裡提著一桶水,正用一種打量牲口般的眼神看著他。

  王二麻子。

  朱熊鷹的腦子還有些發沉,但基本情況已經明瞭。

  他沒有被送去行刑,而是被劉三和牢頭這兩個貪心的獄卒,弄到這個鬼地方。

  “小子,別裝死!”王二麻子把水桶“哐當”一聲放在地上,走上前來,蒲扇般的大手在朱熊鷹臉上拍了拍,

  “我大哥說了,你是藍玉的錢袋子。識相的,把藍大將軍藏起來的金山銀山在哪,都告訴我們兄弟。”

  朱熊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沒有說話。

  他在拖延時間,同時快速評估著眼下的處境。

  這裡是瓦窯內部,空間狹小,只有一個出口。

  對方兩個人,都很壯實。

  自己手腳被粗麻繩反綁著,藥效還沒完全過去,渾身發軟。

  死局。

  “跟他廢什麼話!”張四在一旁急不可耐,“大哥說了,這小子骨頭硬,直接上傢伙!”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生了鏽的鐵鉗子,在火光下晃了晃。

  “是先拔你的指甲,還是先夾斷你的骨頭,你自己選。”劉三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王二麻子也獰笑起來,他從牆角抄起一根燒火棍,在手裡掂了掂。

  “我數三聲。”

  “一。”

  朱熊鷹靠著牆壁,緩緩地,調整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身體的重心更穩。

  他的視線,從王二麻子手裡的燒火棍,移到張四手裡的鐵鉗,最後,落在他身側地面上,一塊拳頭大小、邊緣銳利的碎瓦片上。

  “二。”

  王二麻子舉起燒火棍。

  張四也拿著鉗子,朝他的手伸過來。

  就是現在!

  在張四彎腰的瞬間,朱熊鷹的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貼著地面,不是後退,而是朝前躥出去!

  這一下,完全出乎兩人的意料。

  張四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本該任他宰割的囚犯,竟然像一頭豹子,直接撞向他的下盤。

  他重心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倒。

  “砰!”

  他的後腦,結結實實地,磕在朱熊鷹剛才靠著的那面窯壁上。

  一聲悶響。

  張四的身體抽搐一下,便沒了動靜。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王二麻子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他只看見人影一晃,自己的同伴就倒下。

  “你他孃的找……”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朱熊鷹在撞倒張四之後,根本沒有停頓。

  他身體在地上強行一扭,反綁的雙手抓住了那塊他早就看好的碎瓦片。

  接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腰腹發力,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彈起,轉身,將鋒利的瓦片,狠狠送進王二麻子的脖頸。

  “噗嗤!”

  瓦片割開皮肉和氣管的聲音,在死寂的瓦窯裡,格外清晰。

  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濺在朱熊鷹的臉上。

  王二麻子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不斷湧出的血液,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想喊,喉嚨裡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手裡的燒火棍掉在地上。

  高大的身體,重重地,向前栽倒。

  朱熊鷹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牆上,劇烈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