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20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陛下!陛下息怒!”

  “臣……臣有大發現!”

  朱元璋此刻已經雙目赤紅,根本聽不進人話,抬腳就朝蔣瓛心窩子上踹去:“滾!都是廢物!連個死人都看不住!”

  這一腳極重,踹得蔣瓛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不是人禍!陛下!不是人禍啊!”

  蔣瓛聲嘶力竭地喊道:“是天災!地宮下面漏了!通著暗河!”

  朱元璋抬起的腳,停在半空。

  “你說……啥?”朱元璋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腳下的蔣瓛。

  蔣瓛顧不得擦嘴角的血,指著身後那個黑洞:“陛下您看!那石槨底部已經塌陷了!下面有風上來,還有水聲!”

  “臣斗膽推測,是洪武八年那場金陵大地震,也就是俗稱的‘地龍翻身’,震裂了紫金山的地脈!”

  “這地宮正好修在水脈之上,地基開裂,那石槨底下的石板承受不住棺木的重量,塌了下去!”

  蔣瓛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殿下的梓宮……恐怕是墜進了這地下的暗河裡,被水沖走了!”

  朱元璋怔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那個黑洞。

  地龍翻身?

  暗河?

  水沖走了?

  他那渾濁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十一年前那個悲痛欲絕的下葬之夜。

  十一年前那場讓皇宮大殿都晃動的大地震。

  還有……

  那個李景隆從當鋪裡拿回來的玉佩!

第18章 蔣瓛:詔獄提人,你給我個屍體?

  朱元璋那股燒盡一切的狂怒,在看到黑洞的瞬間,熄滅了。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那個洞口,然後低頭,攤開自己空蕩蕩的手掌。

  一種全新的清醒重新佔據他的頭腦。

  他轉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不再有任何瘋狂,只有一種要將人生吞活剝的銳利。

  他鎖定蔣瓛。

  “慶豐祥的掌櫃!”

  “詔獄那個叫劉三的獄卒!”

  “給咱帶來!活的!現在,立刻,馬上!”

  “咱要知道,那塊玉,到底是怎麼從這條河裡,跑到他們手上的!”

  蔣瓛的心臟重重一跳。

  皇帝不提“梓宮”,不提“盜墓”,只提“玉”。

  他明白了。

  那荒唐的念頭,皇帝信了。

  那麼,詔獄裡的那個死囚,就不再是藍玉案的餘孽,而是皇帝滔天怒火和病態希望之間,唯一的支點。

  這個人,就是天。

  蔣瓛抱拳,頭盔下的聲音沒有遲疑。

  “臣,遵旨!”

  他將孝陵現場的指揮權飛快地移交給旁邊的徐輝祖,自己則帶著一隊最精銳的親信,頭也不回地衝出地宮。

  “駕!”

  十幾匹快馬捲起煙塵,馬蹄聲如急鼓,狠狠砸在南京城空曠的青石長街上,火把的光焰在夜風裡被扯成一條條紅線。

  蔣瓛伏在馬背上,夜風從甲冑的縫隙裡灌進來,卻絲毫吹不散他心頭的焦灼。

  皇孫玉佩,死囚,空棺,暗河……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他不敢去想,卻又必須去執行的可能。

  他再次揮鞭,坐下戰馬的速度又提了幾分。

  這個人,絕不能有半點差池!

  ……

  詔獄。

  牢頭王大正坐立不安地在值房門口來回踱步。

  他時不時搓搓手,哈出一口白氣,然後又抬頭望向街口不見底的黑暗。

  再有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

  只要行刑隊那輛破車一到,把牢裡那具花十兩銀子買來的屍首拉走,這事就算成。

  他把那個姓朱的小子藏在外面的一間廢宅字裡。

  地方隱蔽,萬無一失。

  等風聲一過,他有的是時間和法子,從那“財神爺”嘴裡把藍玉搜刮一輩子的家底給掏出來。

  一想到那堆成山的金銀,王大肥碩的臉上就擠出一層油光,他甚至能聞到秦淮河畫舫上的脂粉香氣。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傳來,又急又密。

  王大精神一振。

  來了!

  他趕緊把自己的衣帽正了正,臉上堆起慣有的諂媚笑容,準備迎上去。

  可他很快察覺出不對。

  那聲音太重,太快,不是行刑隊那兩匹老馬能跑出來的。

  火光由遠及近,映出十幾個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鐵甲的騎士輪廓。

  為首那人,一身只有北鎮撫司緹騎才能穿的飛魚服,腰間的繡春刀在火光裡閃著寒氣。

  逡滦l!

  王大的心“咯噔”一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躥上來。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蔣瓛已經到跟前。

  蔣瓛翻身下馬,甲冑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他看都沒看王大一眼,手按刀柄,直接下令。

  “封鎖詔獄!”

  “任何人不得進出!”

  他身後的校尉們齊聲應諾,如狼似虎地散開,轉眼間就將詔獄前後門死死控制住。

  王大的腿肚子一軟,他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湊上去。

  “蔣……蔣僉事,您……您這是有什麼公務?”

  蔣瓛吐出兩個字,已經邁步往詔獄裡走。

  “提人。”

  王大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他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舌頭都有些打結。

  “提……提誰啊?”

  蔣瓛的腳步沒有片刻停頓。

  “藍玉案死囚,朱熊鷹。”

  這幾個字,塞進王大的胸口。

  他整個人都傻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怎麼會是現在?

  怎麼會是這位活閻王親自來?

  他腦子飛速轉動,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張開雙臂攔在蔣瓛面前。

  “大人!大人,這不合規矩!”

  王大急得滿頭是汗。

  “犯人是明早才行刑的,驗明正身的文書還沒下來,按規矩,今晚誰也……”

  蔣瓛停下腳步,終於回頭看他一眼。

  那道視線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或者一隻擋路的死狗。

  王大所有的話堵死在喉嚨裡。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蔣瓛不再理會他,繞開他繼續往裡走。

  王大和幾個聞聲趕來的獄卒,只能面如土色地跟在後面。

  通往地字號牢房的路,王大每天走十幾遍,閉著眼睛都摸得到。

  可今天,這條路卻長得沒有盡頭。

  蔣瓛的靴底踩在溼滑的石板上,每一下“噠、噠”聲,都像是踩在他自己的心尖上。

  終於,地字號牢房到了。

  蔣瓛停在門前,偏了偏頭。

  “開門。”

  王大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串,手抖得幾次都對不準鎖孔。

  “咔噠。”

  牢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黴味和腐爛氣味的惡臭湧出。

  牢房角落的稻草堆上,一個用破草蓆蓋著的人形輪廓,安靜地躺著。

  蔣瓛沒有動,只是對身後的校尉揚了下下巴。

  一名校尉上前,一把扯開草蓆。

  一具穿著囚衣的屍體,暴露在火光之下。

  蔣瓛的視線先落在那屍體的手上。

  那是一雙粗糙、變形的手,指甲裡全是黑泥,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刨一輩子地的農夫。

  絕不是一個在國公府里長大的公子哥的手。

  王大看到蔣瓛的視線,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蔣瓛走到屍體旁,蹲下身子。

  他沒有碰觸,而是用繡春刀的刀鞘,輕輕在那僵硬的屍體小腿肌肉上按一下。

  肌肉沒有留下任何凹痕。

  屍僵已經形成了。

  接著,他用刀鞘的末端,撥開屍體脖頸處的囚衣。

  一大片暗紫色的屍斑,清晰地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