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52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打一棒子,自然要給個甜棗。

  光靠威壓是治不住這幾頭猛虎的,得讓他們看到更大的利益,讓他們知道,跟著太孫混,雖然受氣,但真有好東西拿。

  “三位叔叔,這錢既然充了公,孤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

  朱雄英轉過身,目光投向遠處的宮牆。

  “正好,軍器局那邊剛送來幾樣新玩意兒,都是孤讓人折騰出來的。既然幾位叔叔都在,不如一起去看看?”

  朱棣剛站穩,聽到這話,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一下。

  新玩意兒?

  軍器局那幫工匠還能折騰出什麼?

  無非就是改進一下火銃的槍管,或者是把神機箭弄得射程遠一點。

  作為常年帶兵打仗的統帥,他對火器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失望。

  大明的火銃炸膛率太高,裝填又慢,一旦被騎兵近身就是燒火棍。

  “大侄子,這……就不用了吧?”朱樉揉著膝蓋,只想趕緊回家找小妾求安慰:

  “也就是些奇技淫巧,能有啥看頭?”

  “二叔,話別說得太早。”

第138章 大侄子啊!你可真的敗家啊!

  西苑演武場,地凍天寒。

  朱樉裹著那身黑得發亮的貂裘,兩隻手死死揣在袖筒裡,腮幫子鼓著。

  兩百萬兩銀子啊。

  剛才在奉天殿前,連個響動都沒聽見,就被老爺子那個老流氓給“充公”了。

  現在倒好,西北風喝了個飽,還得來看什麼新式火器。

  前方空地上搭了個簡易的茅草棚子,四面透風。

  棚子周圍,三十名逡滦l按三三制散開。

  這些人不是宮裡那些只會擺樣子的儀仗隊,一個個虎背熊腰,手掌寬大粗糙,一直搭在腰間的繡春刀柄上,目光陰冷。

  朱樉停下腳步,火氣正沒處撒。

  “大侄子,咱們醜話說明處。”

  他斜著眼,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你要是想拿幾根燒火棍子糊弄我們,抵那四成銀子,二叔我今兒個就把這棚子拆了當柴燒。親兄弟明算賬,你這是拿麻袋換我們要飯碗,不地道。”

  朱棡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子裡,陰惻惻地接茬:

  “二哥說得在理。軍器局那幫廢物造的東西我太清楚了,上次送去太原的三眼銃,十個裡面有三個炸膛,崩瞎了我兩個親兵。這玩意兒要是也能頂錢,那這大明朝的銀子也太不值錢了。”

  朱棣沒說話。

  他站在下風口,微微側頭,鼻翼動了動。

  有股味兒。

  不是火藥味,是那種只有經常保養兵器的老行伍才能聞到的油腥味,混合著上等好鋼散發的冷冽氣息。

  還有這逡滦l的站位,是死陣。

  三個方位互相掩護,防的不是外人,是防著裡面的人或者東西失控。

  有點意思。

  “幾位叔叔既然來了,看完再罵也不遲。”

  朱雄英沒多解釋,只是抬手衝蔣瓛打了個響指。

  茅草棚的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兩名匠人抬著一個紫檀木的長條匣子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唯一的木桌上。

  匣蓋掀開。

  一股森然寒氣撲面而來。

  裡面並排躺著三杆長槍。

  這槍長得怪。槍托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雜木,而是用油脂浸透了的老胡桃木,紅得發亮,紋理細膩。

  槍管更不是黑乎乎的鑄鐵,表面泛著一層冷硬的幽藍光澤,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最古怪的是槍機位置,沒有纏繞得亂七八糟的火繩,只有一個像鷹嘴一樣的怪異鐵鉤子,高高昂起。

  “喲,賣相倒是不錯。”

  朱元璋揹著手溜達過去。

  老頭子其實早就見過這東西,甚至還在御書房裡拿著把玩過半宿。

  但他這會兒卻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要配合大孫子演戲。

  他伸出那雙枯瘦的手指頭,在槍管上重重一彈。

  “當——”

  聲音清脆悠長,餘音繞樑。

  這動靜不對。

  朱樉耳朵尖,臉色一變,兩步竄上來,也不管什麼禮儀不禮儀,伸手就抓起一支槍。

  手腕子猛地往下一沉。

  好傢伙,分量十足。

  他用大拇指指甲蓋在槍管上狠狠劃一下,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這……這是百鍊鋼?”

  朱樉眼珠子瞪圓了,像是見了鬼:

  “全是精鋼卷的槍管?大侄子,你日子不過了?這麼好的鋼口,打成橫刀,一把能換韃子五匹好馬!你拿來做這個一次性的破玩意兒?”

  大明缺銅缺鐵,更缺好鋼。

  拿這種做寶刀的材料去做容易炸膛的火銃,簡直就是拿綾羅綢緞擦屁股,暴殄天物。

  “作孽!簡直是作孽啊!”

  朱棡也是一臉肉疼:“父皇!您管管這敗家子吧!這得多少錢?咱邊軍將士連鐵甲都配不齊,他拿百鍊鋼聽響兒玩?”

  朱元璋聽著倆兒子在那鬼哭狼嚎,心裡那個樂啊。

  這倆憨貨。

  但他面上卻板著臉,還煞有介事地踹桌子一腳:

  “大孫!你這就過分了啊!咱雖然把銀子充公了,你也不能這麼糟踐東西!這鋼要是打成鋤頭,能開多少荒地?”

  老頭子這一嗓子,直接把朱樉和朱棡的底氣給喊足。

  看吧,老爺子都發火了!

  面對一家子長輩的口誅筆伐,朱雄英臉上那副招牌式的假笑都沒變過。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枚圓滾滾的鉛丸。

  “爺爺,二叔,三叔。”

  朱雄英語氣平淡:“好鋼用在刀刃上,這話沒錯。但如果這把‘刀’,能讓韃子的精騎在八十步外就人仰馬翻,連人帶甲打個對穿。這鋼,還算浪費嗎?”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剩下風颳過枯樹枝的哨音。

  “哈!”

  朱棣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搖搖頭:

  “大侄子,牛皮吹破了可不好收場。四叔我在北平跟韃子玩了這麼多年命,最好的手銃,三十步內能破甲,五十步外彈丸飛哪去全看老天爺心情。八十步?還要破甲?”

  朱棣伸出兩根手指頭:“除非你是二郎神下凡,開了天眼。”

  “是不是神仙,四叔上手試試不就知道了?”

  朱雄英從木匣隔層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隨手拋過去。

  朱棣抬手接住。

  手感不對。

  軟硬適中,裡面是一粒粒硬邦邦的東西。

  “定裝藥。”朱雄英指了指槍口:“咬開紙殼,倒藥,塞彈,用通條壓實。”

  朱棣狐疑地看侄子一眼。

  紙包藥?

  以前填裝火銃,那是得一手拿藥壺,一手拿量勺,多了炸膛,少了打不遠,還要塞引線,麻煩得要死。

  他試探性地用牙齒咬開紙筒尾部。

  一股子辛辣刺鼻的味道鑽進鼻腔,不是平常那種硫磺味極重的劣質黑火藥。

  朱棣心頭微動。

  他把紙筒裡的黑色顆粒倒進槍管。

  這藥做得精細,每一顆都跟小米粒似的,大小均勻,黑得發亮,在陽光下甚至有點晶瑩剔透的感覺。

  裝填,塞入鉛丸,通條搗實。

  整個過程,也就兩個呼吸的功夫。

  太快了。

  朱棣下意識去摸腰間的火摺子,準備點火繩。

  “四叔,省省吧。”

  朱雄英抱著胳膊,下巴揚了揚:“那是燧發槍,不用火。看見那個小把手了嗎?那是擊錘。扳開它,扣機括就行。”

  朱棣手僵在半空。

  不用火繩?

  作為常年帶兵的人,他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大風天不用怕火滅,夜襲不用怕火光暴露,下雨天只要不溼了藥池還能打,騎在馬上不用騰出手來點火。

  這要是真的……

  朱棣轉過身,看向演武場盡頭。

  八十步開外,立著個穿戴整齊的木頭人。

  那木人身上套著一件正兒八經的邊軍鐵扎甲,甲片厚實,這還沒完,裡面還襯了一層熟牛皮。

  這種雙層重甲,尋常步弓五十步內都未必射得透,那是騎兵衝陣保命的傢伙。

  朱元璋也不裝了,揹著手湊到前面,那雙老眼死死盯著朱棣手裡的傢伙。

  他也想看看,這把讓他大孫子砸了無數銀子弄出來的玩意兒,到底有多大能耐。

  朱棣舉槍。

  槍身很沉,但配重極好,重心就在扳機附近。

  他臉頰貼著溫潤的木託,透過槍管上的準星,死死鎖住遠處那個模糊的木頭人影。

  朱樉和朱棡也不罵了,伸長了脖子,眼珠子都不帶眨的。

  “咔。”

  扳機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