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29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朕聞午門之外,喧譁嘈雜,有犬吠之聲,擾朕清夢。”

  劉公公唸到這,特意停頓一下,那雙細長的眼睛在李守道身上轉了一圈。

  地上的李守道心裡咯噔一下。

  犬吠?

  這是在罵誰?

  難道是罵那些當兵的粗鄙?

  對,一定是這樣!

  “皇長孫雄英,乃朕之嫡長孫,大明之儲君。今聞其率兵至此,朕心甚慰。”

  轟!

  甚慰?

  帶兵圍了皇宮,逼宮造反,皇帝說……甚慰?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劉公公聲音拔高:

  “朝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爾等平日滿口仁義,實則男盜女娼!今雄英持朕劍履,代天巡狩,清掃庭穴!”

  “凡有阻撓新政、結黨營私、抗命不遵者……”

  劉公公把聖旨猛地一合,目光死死釘在李守道那張瞬間慘白如紙的臉上,吐出最後四個字:

  “格、殺、勿、論!”

  “欽此!”

  李守道依然保持著那個磕頭的姿勢,只是身體開始劇烈地篩糠。

  他緩緩抬起頭,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公……公公?”

  李守道的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恐:“您……您唸錯了吧?這是……這是亂命!這是亂命啊!陛下怎麼可能下這種旨意?!”

  “放肆!”

  劉公公還沒說話,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暴喝。

  咚、咚、咚。

  大地再次震顫。

  這次的震動,比之前京營騎兵衝鋒時還要沉重。

  長街的盡頭。

  李守道呆滯地轉過頭。

  只見十幾匹戰馬,從迷霧中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滿頭白髮,卻身披那套陪他征戰半生的黑色重甲,手中提著一根手腕粗的熟銅棍。

  雖然背有些佝僂,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隔著老遠都能把人嚇尿。

  宋國公,馮勝。

  在他左邊,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人,手裡拎著馬槊,眼神兇狠得像頭剛出坏酿I狼。

  穎國公,傅友德。

  再往後。

  定遠侯王弼、鶴慶侯張翼……

  一個個,全是大明開國勳貴裡僅存的碩果!

  全是那些早已在家裡閉門不出等著老死床榻的老殺才!

  他們沒帶多少兵,每個人身後只跟著百十來個家丁。

  但這十幾個人聚在一起,那股氣勢,竟然比藍玉的一萬三千騎兵還要恐怖。

  那是大明的軍魂。

  是朱元璋手裡最鋒利的刀,是這群文官平日裡最瞧不起卻最害怕的“武夫”。

  “這……這……”

  王廉一屁股坐在雪水裡,牙齒劇烈打戰,“宋國公?穎國公?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來勤王嗎?對!一定是來勤王救駕的!”

  李守道像是瘋了一樣衝過去,想要去拉馮勝的馬恚�

  “老國公!快!朱雄英造反了!藍玉造反了!快殺了他們!陛下被脅迫了!!”

  馮勝勒住馬,低頭看了一眼李守道。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屎。

  “滾。”

  馮勝甚至沒用正眼看他,只是隨手一揮手中的馬鞭。

  啪!

  這一鞭子結結實實抽在李守道臉上,直接抽出一條血淋淋的口子。

  “哪裡來的野狗,擋老子的路。”

  馮勝罵一句,然後雙腿一夾馬腹,帶著身後那群老兄弟,徑直穿過那群呆若木雞的文官,甚至有幾個躲閃不及的御史直接被馬蹄踹飛。

  他們直接來到朱雄英的馬前。

  兩代人。

  一邊是已經日薄西山的開國老將。

  一邊是鋒芒畢露的少年儲君。

  就在這時,馮勝突然翻身下馬。

  那沉重的鎧甲砸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緊接著,傅友德、王弼……十幾個老侯爺,齊刷刷地翻身下馬。

  他們在雪地裡站定,然後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鐵甲摩擦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臣,馮勝。”

  “臣,傅友德。”

  “奉陛下密旨!”馮勝抬起頭,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久違的狂熱,“率本部家將,聽從皇長孫殿下調遣!”

  “不論殿下劍指何方,雖九死,吾等必隨!”

  “必隨!!”

  這一刻,李守道的世界徹底塌了。

  他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瘋了……都瘋了……陛下瘋了……你們也瘋了……”

  皇帝下旨支援孫子造反。

  開國老將全員出動給孫子撐腰。

  這他孃的是哪門子的朝廷?!

  “這就瘋了?”

  馬背上,劉公公突然笑了一聲。

  他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了朱雄英的馬前。

  “殿下。”

  劉公公微微躬身,“除了這道旨意,皇爺還有樣東西,讓老奴務必親手交給您。”

  說著,他解開懷裡一直護著的那個明黃色的包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

  是尚方寶劍?

  是免死金牌?

  還是調兵虎符?

  包袱皮被風吹開。

  那一瞬間,一抹刺眼的明黃,在灰暗的雪天裡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一件袍子。

  上面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龍眼怒睜,騰雲駕霧。

  那是……龍袍!

  不是太子的蟒袍,是真真正正,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龍袍!

  而且看那磨損的袖口,分明是朱元璋平日裡常穿的那一件!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連馮勝這種老殺才,瞳孔都猛地一縮。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皇位!

  這是半壁江山!

  這是朱元璋把這大明的天,直接摘下來遞到了孫子手裡!

  “皇爺說了。”

  劉公公雙手捧著那件龍袍,舉過頭頂:

  “天冷了,外面風大。”

  “大孫子身子骨剛好,別凍著。”

  “這件衣裳厚實,給大孫子披上,暖和。”

  別凍著。

  暖和。

  這就是理由?

  李守道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口老血直接湧上喉頭。

  他為了這所謂的規矩,為了這所謂的禮法,在這雪地裡跪了半天,喊破了喉嚨。

  結果在人家爺孫倆眼裡,這一場驚天動地的逼宮造反,不過就是一句“天冷加衣”?

  這是何等的輕蔑!

  這是何等的寵溺!

  “謝皇爺爺賞。”

  朱雄英從馬鞍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

  他走到劉公公面前,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那件還帶著朱元璋體溫的龍袍。

  嘩啦——

  他猛地一抖。

  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金龍彷彿活了過來。

  朱雄英甚至沒脫去身上的甲冑,直接將這件寬大的龍袍披在身上。

  明黃色的龍袍罩住了冰冷的鐵甲,那一刻,少年的身姿挺拔如松,一股難以言喻的帝王之氣,瞬間徽秩珗觥�

  他不再是那個剛回來的皇長孫。

  他是這大明,新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