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0後的奮鬥
統領跪在地上拼命磕頭,“他調了五軍營,勾結涼國公藍玉,一萬三千鐵騎把午門給圍成了鐵桶!正陽門也堵了,百官都被圈在雪地裡!”
統領喘著粗氣:“陛下!刀出鞘,箭上弦,那是衝著宮裡來的!這是逼宮!這是要變天啊!請陛下速調神機營護駕!”
屋裡只剩下炭火畢剝的聲音。
一息。
兩息。
“哈。”
一聲短促的怪笑從朱元璋嘴裡出來。
緊接著,這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
“哈哈哈哈!”
朱元璋笑得直不起腰,雙手在大腿上狠狠拍了兩記。
“反了?逼宮?”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茶盞,照著那統領的腦袋砸過去。
啪!
茶水四濺,碎片崩一地。
“反你娘個腿!滾出去!”
統領捂著流血的腦門,整個人都傻眼:“陛……陛下?那一萬多騎兵就在門口,真真切切的……”
“咱知道是真的!”
“這才像話!這才像咱老朱家的種!”
他指著外頭:“那些個文官,整日裡把規矩頂在腦門上,把祖宗家法掛在嘴邊上,實際上肚子裡全是男盜女娼!咱早就想拿刀把他們的肚子剖開,看看心是不是黑的!”
“可惜啊,標兒捨不得下手,允炆那是個慫包。”
朱元璋停下腳步,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只有雄英!只有這小子懂咱!什麼規矩?手裡的刀就是規矩!要想坐穩這天下,就得有敢把天捅個窟窿的膽子!”
蔣瓛跪在一邊,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這劇本不對啊。
皇孫造反圍宮,皇帝不僅不生氣,還高興得像是過年?
“陛下……”蔣瓛大著膽子插一句,“可那是兵變……萬一殿下收不住手……”
“收個屁!”
朱元璋幾步跨到牆邊,一把扯下掛在那裡的京師佈防圖。
老皇帝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午門那個位置,然後順著御道一路往下滑。
看著看著,朱元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蔣瓛心裡一緊。
陛下這是回過神來了?
終於知道怕了?
“不對。”朱元璋搖搖頭。
“陛下聖明。”蔣瓛趕緊接茬,“確實不對,這一萬多人威脅太大……”
“太少!”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地圖上,吼道:
“咱是說,人太少!這小子會不會打仗?既然要造反,就得做得絕一點!“
”一萬三千人就敢圍皇宮?要是李景隆那個草包腦子一熱帶人勤王怎麼辦?“
”要是十二衛裡有人想搏個救駕之功怎麼辦?”
朱元璋急得在地圖前直跺腳:
“這怎麼夠?這點人手,連看押那幾百個官員都費勁!“
”萬一讓那幫文官跑了幾個,去外面煽動輿論,這一局就做不死了!”
“不行!”
朱元璋轉身,眼裡的殺氣把蔣瓛嚇得一哆嗦。
“蔣瓛!”
“臣……臣在!”
“你現在就滾去大都督府!不,直接去各家府上!”朱元璋從腰帶上解下一塊玉牌,直接扔進蔣瓛懷裡。
“去把馮勝、傅友德、王弼……把這幫還在喘氣的老殺才,全給咱叫起來!”
蔣瓛捧著玉牌,手有些發軟。
這名單……這是把大明朝剩下的那點開國名將全包圓了啊。
這些人平日裡被朱元璋防得死死的,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今天竟然要全放出來?
“陛下,這是讓他們去……平叛?”
“平你個大頭鬼!”
朱元璋抬腿就是一腳,踹得蔣瓛翻了個跟頭:“讓他們帶上家丁,帶上親兵,穿上甲!給咱去午門!去給咱大孫撐腰!”
“告訴這幫老兄弟,別在家裡裝死。今天這活兒幹好了,咱既往不咎!誰要是敢讓那幫文官傷了雄英一根頭髮,咱把他們的皮剝下來填草!”
“還有!”
朱元璋想了想,又指著城牆方向:“告訴城防營,把那幾門紅衣大炮給咱推出來。炮口壓低,別打高了。”
“轟誰?”
“轟那幫讀聖賢書的!”朱元璋咧開嘴,“誰敢在那噰歪歪,誰敢衝撞軍陣,直接給咱轟成渣!”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爺爺幫著造反的孫子調兵遣將,還要架大炮轟自己的朝廷命官。
“愣著幹啥?要咱給你備轎子?”
“臣不敢!臣這就去!”蔣瓛把玉牌往懷裡一揣,連滾帶爬地衝進風雪裡。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朱元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那是大雪將至的前兆。
“劉諾。”老皇帝喚了一聲。
縮在角落裡裝死的秉筆太監劉諾趕緊像狗一樣爬過來:“皇爺。”
“擬旨。”
朱元璋的聲音沉下來:“既然雄英把戲臺子搭好了,咱就幫他唱完這出大戲。”
“寫:朕聞百官逼宮,意圖不軌。此乃亂臣僮又校』书L孫雄英,代天巡狩,持劍監國。凡遇阻撓新政、結黨營私者,準其……”
朱元璋頓一下。
“先斬後奏!”
這哪裡是聖旨,這是閻王爺的勾魂貼啊!
這旨意一出,那就是告訴全天下,皇長孫殺人不僅無罪,還是奉旨行兇!
“寫好趕緊諾送去。”朱元璋關上窗戶,回身坐回暖炕上,臉上掛著一絲期待,
“讓他腿腳快點,咱等著聽響呢。”
“對了,把咱給大孫子準備的龍袍也一起送過去!”
“大孫子穿起來,肯定好看!”
"哈哈哈“
第116章 陛下何故造反?
吱呀——
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死寂的雪地裡被無限放大。
李守道死死盯著門縫裡走出來的身影。
紅袍,玉帶,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東西,懷裡還鼓鼓囊囊抱著個包袱。
秉筆太監,劉公公。
“來了!來了!”
李守道扭頭衝著身後那些面如土色的同僚嘶吼,“看見了嗎!那是聖旨!陛下有旨意了!”
“天佑大明啊!”
左都御史王廉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亂臣僮樱K究難逃法網!陛下這是要動雷霆手段了!”
“跪下!都跪下!恭迎聖意!”
官員們像是瞬間被注入了雞血,呼啦啦跪倒一片。
他們太需要這個了,太需要那位坐在深宮裡的老皇帝給他們撐腰了。
就連外圍那些拿著扁擔菜刀的百姓,見到那抹代表皇權的明黃,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手中的傢什慢慢垂下去。
皇長孫是官,可那老皇爺,那是天。
天發話了,誰敢不聽?
朱雄英騎在馬上,甚至還有閒心晃了晃手裡的酒囊,聽裡面剩下的酒水撞擊聲,然後仰頭,將最後一口烈酒灌入喉嚨。
“哈——”
酒氣化作白霧散開。
藍玉也沒動。
但他握刀的手背上,血管像是要炸開一樣突突直跳。
他在賭,把全族幾百口人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賭這一把。
劉公公目光先是在李守道那張狂喜扭曲的臉上掃過,然後越過跪地的百官,看向馬背上的朱雄英。
沒有呵斥,沒有宣兵,甚至連個眼神的交匯都顯得那麼……詭異。
“李大人。”劉公公聲音尖細。
李守道跪在最前面:“罪臣李守道,恭迎聖旨!請陛下為國除奸,誅殺逆伲哉暵牐 �
“誅殺逆伲俊眲⒐ばθ獠恍Γ袄畲笕耍@大雪漫天的,您這火氣倒是不小,也不怕閃了舌頭。”
李守道一愣。
這語氣……怎麼聽著不像是一個要處決叛逆的欽差該有的?
但他顧不上細想,指著朱雄英大喊:
“公公明鑑!皇長孫私調京營,圍困午門,這是执竽妫∵@是要逼宮啊!請公公宣讀聖意,調神機營平叛!”
“平叛……嗯,是該平叛。”
劉公公點點頭,慢條斯理地展開手中的聖旨。
“既如此,那咱家就宣旨了。”
“奉天承呋实郏t曰:”
嘩啦——
所有文官把頭埋進雪裡,屁股撅得高高的,身體緊繃,等待著那道將朱雄英打入地獄的判詞。
上一篇: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