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19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他不哭了。

  他走到旁邊,彎腰,撿起老馬那把鐵鎬。

  “不想。”

  李二牛悶聲說。

  “俺不想。”

  又一個礦工站起來,撿起鎬。

  “俺也不想。”

  嘩啦啦。

  三千人。

  三千條漢子。

  他們擦乾臉上的水,重新握緊手裡的鐵傢伙。

  朱雄英點頭。

  他轉頭看藍玉。

  “舅姥爺。”

  藍玉一激靈,抱拳:“臣在!”

  “借馬。”

  朱雄英不等藍玉答應,翻身上那匹神駿的黑馬。

  他勒轉馬頭。

  蒼啷——!

  繡春刀出鞘。

  刀鋒指天。

  “老馬剛才說,下面黑,怕閨女看不見路。”

  朱雄英的聲音在風雪裡響起。

  “那孤,就在這應天府裡,給他點上一把最大的火!”

  “讓這把火,把這天照亮!”

  “讓這把火,把那幫魑魅魍魎燒個乾乾淨淨!”

  “逡滦l!”

  “在!!!”所有逡滦l怒吼。

  “藍玉!”

  “末將在!!!”一萬京營齊聲回應,殺氣衝得雪花倒卷。

  “還有你們!”朱雄英看向那三千礦工。

  “跟孤走。”

  “目標,趙家大院!”

  “今天,趙家的一條狗,都別想活著跑出去!!”

  “讓那些與此事相關的任何人,哪怕是孔家,哪怕是勳貴,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哪怕是皇親貴族!”

  “孤在此立下誓言!”

  “殺!!!!”

  “殺!!!!”

  “殺無赦!!!”

第109章暖閣裡涮羊肉?孤請你們吃頓鐵鎬燉人頭

  朱雄英坐在馬背上。

  老馬已經走了,身後事自有逡滦l料理。

  活人得幹活人的事,尤其是殺人這種事,得趁熱。

  “舅姥爺。”

  朱雄英開口。

  “臣在。”

  藍玉咧開嘴。

  他盯著朱雄英的後腦勺,眼底有些發熱。

  這外甥孫,對他脾氣。

  那股子狠勁兒,像太子朱標,但辦事這股子不顧一切的瘋勁兒,像上位。

  “應天府太大,巷子太深。”朱雄英勒著砝K,“孤怕趙家的人腿腳快,跑散了,不好找。”

  “容易。”

  藍玉翻身上馬。

  幾十斤重的甲葉子撞在一起,嘩啦作響。

  他揚起手裡的馬鞭,在這漫天風雪的四九城上空劃一圈。

  “兩千弟兄去守城門,告訴他們,一隻蒼蠅飛出去,老子砍了他們的腦袋。三千人去抄家,凡是平日裡跟趙家穿一條褲子的,這會兒估摸著都在喝茶聽曲兒,正好一鍋燴了。”

  說到這,藍玉停頓一下。

  他看向身後。

  那三千個滿身煤黑、手裡攥著鐵鎬的礦工。

  “剩下五千人,給殿下的兵壓陣。”

  藍玉吐出一口唾沫。

  “誰敢齜牙,剁碎了餵狗。”

  朱雄英點頭。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哪怕這聰明人是個手裡握著屠刀的瘋子,只要刀尖朝外,那就是把好刀。

  “青龍。”

  “屬下在。”

  青龍那雙眼紅的發光,那些怒火那是殺意。

  “名單。”

  朱雄英伸手。

  青龍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

  這是逡滦l的冊子。

  “都在這。”青龍牙齒咬得咯吱響,“趙家是大頭。還有倒騰木炭的錢家、開當鋪的孫家……一共十三家,全在南城富貴坊。”

  “好。”

  朱雄英接過冊子。

  沒翻。

  不需要翻。

  “那就不審了。”

  朱雄英調轉馬頭。

  繡春刀出鞘半寸,寒光在雪地裡一閃。

  “出發。”

  “去給這應天府的富貴地,添點紅。”

  “天黑了,就用他們的油,點個燈。”

  ……

  南城,富貴坊。

  這地界地勢高,平日裡雨水衝不到,就連乞丐也不敢往這兒湊。

  朱漆大門挨著朱漆大門,高牆裡伸出來的梅花枝子上,掛滿祈福的紅綢子。

  趙家大宅,暖閣。

  屋裡暖和得讓人發燥。

  地龍燒得旺,牆角的四個大銅盆裡,通紅的火苗子竄起半尺高。

  這火有些特別。

  不是常見的木炭,而是一種黑黝黝的、帶著蜂窩眼的煤塊。

  火頭硬,沒煙,熱力足得嚇人。

  “好東西。”

  劉掌櫃用象牙筷子夾起一塊沒燒完的蜂窩煤,放在眼前端詳。

  他滿臉橫肉,這會兒因為熱,油光光的。

  “這叫什麼?蜂窩煤?那幫泥腿子搗鼓出來的玩意兒,確實比銀絲炭好使。耐燒,勁兒大。”

  “那是自然。”

  主位上,趙員外端著酒杯。

  趙得柱,趙家家主。

  五十歲上下,手上戴著兩個碧綠的翡翠扳指,一張臉白白淨淨,看著慈眉善目。

  “這是西山那礦坑裡出的最好的一層煤,加上黃泥,那是朱雄英那個小崽子弄出來的方子。”

  趙得柱聲音輕飄飄的,“聽說為了挖這一層,上個月塌方,埋了七八個泥腿子進去。”

  他放下酒杯,笑了笑。

  “帶血的煤,燒起來就是旺。”

  “哈哈哈哈!趙兄高見!”

  劉掌櫃把那塊蜂窩煤扔回盆裡。

  火星子濺出來,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燙出一個個小黑洞。

  沒人心疼。

  屋裡坐著的五六個人,都是應天府有頭有臉的人物。

  手裡攥著米糧、布匹、煤炭的命脈。

  “趙兄。”

  旁邊的孫掌櫃放下筷子,有些不安,“外頭動靜可不小。剛才地皮都在抖,聽說是藍玉的大軍進城了?不會出亂子吧?”

  “進城了。”

  趙得柱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怕什麼?”

  “藍玉是瘋子,但他不是傻子。瘋子殺人,殺的是誰?殺的是反佟!�

  趙得柱指了指窗外。

  “朱雄英那個毛頭小子,以為拿個監國的名頭就能翻天?帶著一群臭烘烘的苦力衝擊府衙,還要殺官?這在大明律裡,叫址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