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07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嚎什麼喪?”

  瞎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趙管家花了銀子把你們買來,不是聽響兒的。今晚之前,誰學不會伺候男人,就把衣服扒光了扔外頭雪地裡餵狗!”

  “我沒賣身。”

  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來。

  馬三妹抬起頭。

  她臉上沾著泥水,嘴唇凍成了青紫色,那雙眼直愣愣地盯著瞎子。

  “我是被抓來的。衙門說查路引,憑什麼把我送這兒來?我要見官。我爹在西山給殿下幹活,我是良民。”

  瞎子愣住。

  周圍幾個打手也愣住,隨後爆出一陣粜Α�

  “良民?殿下?”

  瞎子把鞭子往腰裡一別,大步跨過來,全是老繭的大手一把薅住馬三妹溼漉漉的頭髮,把她的臉強行扯起來。

  啪!

  一個大耳刮子。

  馬三妹的頭被打偏過去,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小娘皮,挺烈。”

  瞎子伸出那根帶著黑泥的手指頭,抹掉馬三妹嘴角的血,放在嘴裡咂摸一下,“腥氣。”

  他蹲下來。

  “告訴你,到了這兒,老子就是天。殿下?殿下在紫禁城裡享福呢,知道你是哪根蔥?”

  瞎子站起身,衝身後招手。

  “這丫頭身段硬,還是個雛兒。趙管家交代過,這種烈馬得先‘熬’。熬透了,那是極品。”

  “拖後院去。”

  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走上來,一邊一個架起馬三妹的胳膊往後拖。

  “放開!放開三妹姐!”

  懷裡的二妮不知哪來的力氣,撲上去一口咬住打手的手腕。

  “滾!”

  打手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踹得實眨卸莸男目诟C。

  8歲的孩子,身子直接飛出去,撞在硬邦邦的磚牆上,連聲都沒吭,軟塌塌地滑下來,不動了。

  “二妮!!”

  馬三妹瘋了。

  她沒喊救命,也沒哭。

  她張開嘴,那兩排牙齒是她最後的武器,狠狠咬在左邊打手的脖頸子上。

  那不是咬,是撕。

  “嗷!!”打手慘叫鬆手,脖子上少一塊肉,血滋滋往外冒。

  馬三妹掙脫開來,一頭撞向那個瞎子。

  她要殺人。

  “找死!”

  瞎子大怒,反手拔出腰間的解腕尖刀。

  想都沒想,那把剔骨頭的刀子直直捅了出去。

  噗。

  刀鋒入肉。

  熱血噴了瞎子一臉。

  馬三妹的身子猛地一頓。

  她低頭,看著那個沒入自己胸口的刀柄,又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

  真冷啊。

  爹說,西山的煤暖和,一文錢一塊,燒起來沒煙。

  爹說,賺了錢,給買個銀鐲子。

  要是戴上了,肯定好看。

  馬三妹向後倒去,砸在那個全是髒水的泥坑裡。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二妮躺著的方向。

  院子裡那幾十個女人嚇得連氣都不敢喘,縮成一團,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晦氣!”

  瞎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裡全是暴躁。

  “好好的貨,弄死了一個。回頭趙管家又要扣老子的錢。”

  他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馬三妹的肋骨。

  沒動靜。

  死了。

  “死了也不能白死。”

  瞎子環視著那群已經被嚇傻的女人,臉上露出一股子狠厲。

  “都給老子看清楚。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來人。”

  “把這娘們的衣服扒了,光著身子掛在莊子門口的大樹上。”

  “讓那些不長眼的泥腿子都看看,想跟老子鬥?這就是榜樣。”

  “頭兒……這大冷天的……”一個打手有些猶豫,“這可是趙管家點名的貨……”

  “掛上去!”瞎子吼道,“死了的貨也是貨!正好給這幫新來的立立規矩!”

  幾隻髒手伸向地上的屍體。

  粗布衣裳被撕開。

  那具年輕的軀體,慘白,僵硬,胸口的血洞還在往外冒著黑紅色的血沫子。

  風把莊子的大門吹得哐當作響。

  ……

  半個時辰後。

  地面開始震動。

  那種震動順著凍得硬邦邦的土地傳過來,連帶著樹梢上的積雪都簌簌往下落。

  官道盡頭,一道黑色的洪流卷著雪塵狂飆而來。

  朱五趴在馬背上。

  “駕!”

  他手裡的馬鞭瘋了一樣抽打著馬臀,皮肉翻卷,馬血染紅鞭梢。

  他不敢停。

  殿下在府衙大開殺戒,把天都捅破了。

  要是這幫被抓的人再有個三長兩短,那三千礦工就真能把南京城給平了。

  那是幾千條人命。

  那是殿下的民心。

  “大人!前面就是趙家的莊子!”

  手下的逡滦l校尉指著前方。

  朱五眯起眼。

  風雪裡,那座莊子像個趴在地上的野獸。

  但最顯眼的,不是那高牆,而是莊子門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歪脖子樹。

  樹上掛著個白花花的東西。

  離得近了。

  那不是東西。

  那是個人。

  是個光著身子的女人。

  倒吊著,頭髮被冰水凍成一坨,像爛拖把一樣遮住臉。

  身上沒一塊好肉,鞭痕交錯,胸口那個血窟窿已經不流血,掛著一串紅色的冰凌子。

  風一吹,屍體就晃,撞在樹幹上,砰,砰。

  朱五記得這雙腳。

  前天晚上,這雙腳上生著凍瘡,卻在火盆邊歡快地跺著。

  腳的主人捧著半個烤熱的紅薯,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

  “官爺,等俺爹發了賞錢,俺想扯二尺紅頭繩,不用太好,染色的就行。”

  現在,紅頭繩沒有。

  只有一條勒進肉裡的麻繩。

  “頭兒。”身後校尉遞過來一把刀,手在抖。

  朱五沒接刀。

  他解下身上的飛魚服披風,踩著那個校尉的肩膀爬上樹。

  手碰到屍體,硬得像石頭。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麻繩,把那具僵硬的屍體抱在懷裡,用還帶著體溫的飛魚服裹緊。

  動作很輕,怕碰疼了她似的,儘管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落地,把人平放在雪地裡。

  朱五伸出手,擦掉屍體臉上那塊混著泥的冰碴子。

  眼睛還睜著。

  灰撲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京城的方向。

  朱五伸手去合,合不上。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合不上。

  “那個瞎子,在裡頭?”朱五的聲音很啞。

  “在,剛聽見動靜,把門關死了。”

  朱五點點頭。

  他從馬鞍旁摸出一把短柄手斧。

  “關門好。”

  朱五走向那扇包著鐵皮的大門,沒回頭。

  “關了門,狗就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