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04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朱雄英拍了拍腰間那個硬邦邦的傢伙,

  “那幫文官覺得孤剛剛回來,沒有依靠,覺得孤只會在朝堂上跟他們耍嘴皮子。他們覺得只要搬出大明律,孤就得忍著。”

  “他們錯了。”

  “孤跟他們講規矩,是給他們臉。既然給臉不要臉,連婦孺都動,那孤就掀桌子。”

  “告訴衛率指揮使,半個時辰,孤要在午門外看見人。”

  “少一個,孤斬了他。”

  “告訴他們,不是演練。”朱雄英整理好織金蟒袍,

  “帶上撞木,帶上火銃,帶上刀。”

  “孤帶他們去抄家。”

  青龍打個哆嗦。

  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儲君,恍惚間看到了年輕時的洪武爺。

  不,比洪武爺更狠,更絕。

  洪武爺殺人還要個藉口,這位爺連藉口都懶得找。

  “是!”青龍咬牙,轉身狂奔。

  這天,真塌了。

  朱五跪在地上,哆嗦著問:“殿下,咱們……咱們去哪?”

  朱雄英揹著手,看向應天府衙門的方向。

  那裡是全南京最繁華的地界,也是所謂“父母官”坐堂的地方。

  “去教教他們。”

  朱雄英語氣平淡,“什麼才叫大明律。”

  ……

  乾清宮,暖閣。

  朱元璋盤腿坐在榻上,手裡拿著本《孟子》。

  旁邊,老太監劉公公小心翼翼地換一盞熱茶。

  “皇爺爺!皇爺爺!”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叫魂呢!”

  朱元璋把書往桌上一摔,“沒規矩的東西!拖出去打二十棍!”

  “陛下!不是啊陛下!”

  小太監顧不上疼,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出大事了!長孫殿下……長孫殿下拿著您的令箭,去了東宮校場!調了東宮衛率三千人!“

  ”全副武裝,連攻城的撞木都拖出來了!大軍已經出了午門,奔著城南去了!”

  “哐當!”

  朱元璋手裡的茶碗砸在地上。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

  “你說啥?!”

  朱元璋幾步衝到小太監跟前,“調兵?三千人?還要攻城?誰敢欺負咱家大孫子!”

  “來人啊,給朕調京衛親軍!”

  “不……不知道啊……”小太監嚇尿了,“就聽說……聽說長孫殿下臉黑得嚇人,就說了一句‘既然不要體面,那就都別活’……”

  朱元璋愣一下。

  “不要體面……都別活……”

  朱元璋唸叨著這兩句,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盯著劉公公:“蔣瓛呢!那狗東西死哪去了!這應天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要咱這個皇帝最後知道!”

  話音剛落,屏風後面閃出個人影。

  逡滦l指揮使蔣瓛,滿頭冷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陛下,臣萬死!剛接到的信兒,應天府尹吳良仁勾結商賈,昨夜抓了西山礦工家眷八百多人,說是要送去窯子抵債,還要治流民帜妗iL孫殿下這是……這是去救人了。”

  “抓家眷?送窯子?”

  朱元璋眯起眼。

  “吳良仁……”朱元璋磨著牙,“好個父母官。咱給他們發俸祿,讓他們牧守一方,他們倒好,把咱的百姓當豬狗宰?”

  “陛下,那長孫殿下那邊……”蔣瓛小心翼翼地問,“三千大軍在京師調動,若是沒有旨意,五城兵馬司那邊怕是要攔……”

  “攔?”

  朱元璋冷笑一聲。

  “誰敢攔?”

  朱元璋揹著手走到窗邊,看著陰沉沉的天。

  “咱的大孫子,這是在替咱行道。”

  老爺子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點怒氣?

  那褶子裡全是興奮,甚至帶點幸災樂禍的殘忍。

  “傳旨五城兵馬司,全給咱裝瞎子!誰要是敢擋了大孫子的路,咱剝了他的皮!”

  “還有。”

  朱元璋舔了舔嘴唇,“備轎!不,備馬!這種熱鬧,咱得親自去看看。咱倒要瞧瞧,這小兔崽子手裡那把刀,到底夠不夠快!”

  ……

  午門外。

  三千鐵甲,黑壓壓一片。

  沒有戰鼓,沒有號子,只有甲片撞擊的嘩啦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這是東宮衛率,是朱元璋留給太子朱標的最強底牌。

  現在,這張牌握在朱雄英手裡。

  他騎在一匹純黑色的戰馬上,身穿鎧甲。

  “殿下,人齊了。”

  東宮衛指揮使策馬過來。

  朱雄英沒說話。

  他拔出腰間的轉輪手槍,槍口指天。

  “砰!”

  朱雄英勒轉馬頭,手中那個冒煙的鐵傢伙指向正前方——那個象徵著法度和權力的應天府衙。

  “目標,應天府。”

  “前進。”

  “擋路者,殺。”

第98章 審判?孤就是審判!

  應天府衙,正堂班房。

  桌案上的筆洗裡的水面盪出一圈圈波紋,越來越急,最後“啪”的一聲,架在上面的毛筆震落在地,墨汁濺了一桌。

  那是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幾千雙包著鐵皮的軍靴,踩著同一個落點砸在青石板上的動靜。

  咔。咔。咔。

  班頭的手心全是汗,滑膩得握不住手裡的水火棍,他喊關門,發出的聲音又尖又細:

  “關門……快關門!!”

  七八個衙役連滾帶爬地撲向大門,七手八腳地去推那兩扇沉重的朱漆木門。

  “留縫!留縫!老爺還在外頭!”

  師爺跑丟了一隻鞋,官帽歪到了耳朵邊,他不敢完全出去,只是把半個身子卡在門縫裡,衝著臺階上那個穿著緋色官袍的身影嘶吼:

  “府尹大人!進屋!快進屋避避!”

  吳良仁聽見了。

  他想動。

  腿肚子卻在轉筋,那是身體本能的抗拒。

  膝蓋骨發軟,只要那口氣一鬆,整個人就能順著臺階滾下去。

  正前方一百步。

  黑色的浪潮停住了。

  那一杆黑底紅字的“朱”字大旗被風扯得筆直。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東宮衛率,臉上扣著鐵面甲,只露出一雙雙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沒有喊殺聲。

  這種沉默比刀劍出鞘更讓人透不過氣。

  跑?

  往哪跑?

  他是正三品的應天府尹,大明的大臣。

  這會兒要是當著滿大街百姓的面鑽了桌子底,明天都察院那幫瘋狗就能把他撕碎餵豬,連帶著九族都得跟著蒙羞。

  吳良仁死命掐了一把大腿外側的軟肉。

  “這是天子腳下!是大明的法度之地!”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發顫,但他必須喊。

  大明律。

  這是他手裡唯一的盾牌,也是他最後的遮羞布。

  “本官是朝廷命官,替天子牧守一方!即便是監國,即便是皇長孫,也不能無法無天!”

  吳良仁胸口劇烈起伏:“光天化日,殿下帶兵圍攻官署,就不怕史官的筆?就不怕天下人的嘴?”

  只要扣上“規矩”的大帽子,哪怕是皇帝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這就是文官的底氣。

  軍陣正前方,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踱步而出。

  朱雄英沒戴頭盔。

  那張臉太年輕了,白淨得和周圍這群肅殺的甲士格格不入。

  他手裡拿著一塊白綢帕子,正低頭擦拭著手裡那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吳良仁強擠出一張笑臉,拱手向前走了兩步:

  “殿下,這般興師動眾,可是有什麼誤會?若是為了城南那幾個流民……”

  “誤會?”

  朱雄英手上的動作停。

  那眼神裡和平靜,但是要是近看,就能看見他眼神最深處那團火焰,能把天燒出來一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