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被凌遲,老朱求我別死 第103章

作者:90後的奮鬥

  這三千人要是拿著鐵鍬鎬頭衝進南京城,衝進應天府衙門,那就是造反!

  那就是帜妫�

  到時候,不管他們有多大的冤屈,朝廷的大軍一到,全是肉泥!

  而且……

  朱五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這不僅是衝著流民來的,這是衝著殿下來的!

  有人要把殿下的煤場變成暴民的窩點!

  要把殿下仁義的名聲,變成縱容流寇攻打京師的罪名!

  好毒的計!

  “都給老子站住!”

  朱五扯著嗓子嘶吼,“你們現在回去就是送死!應天府既然敢抓人,早就張著口袋等你們鑽呢!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鐵鍬!人家手裡拿的是弓弩!是長槍!”

  “那咋辦?難道就在這看著?”

  老馬抬起頭,額頭上全是血泥,

  “官爺,您是有身份的人,您不拿我們當人看,我們認。可那是我們的爹孃老婆啊……”

  老馬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還沒捂熱的銀鐲子。

  “這是殿下發下的銀子,這是給大夥兒過冬的。”

  “現在,戴鐲子的人沒了。”

  老馬舉著鐲子,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

  “我們就想問問,這世道,到底還讓不讓人活了?”

  朱五看著那個銀鐲子,看著那一張張絕望的臉,心口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突然收刀歸鞘。

  “誰說不讓你們活?”

  朱五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老馬面前,一把扶住這個搖搖欲墜的老人。

  “你們要去衙門送死,我不攔著。但我問你們一句——”

  朱五猛地轉身,指著山頂那座飄揚著朱字大旗的行轅。

  “給你們飯吃的是誰?給你們銀子的是誰?把你們當人看的,是誰?!”

  “是殿下……”有人小聲說。

  “既然信殿下,為什麼不聽殿下的?為什麼要去求那個要弄死你們的應天府尹?”

  朱五掃視全場,“你們以為殿下不知道嗎?你們以為這西山是聾子瞎子嗎?”

  “那……官爺的意思是……”二狗抹了一把臉。

  朱五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那是逡滦l白戶的腰牌。

  “全都在這待著!一個也不許下山!”

  朱五轉過身,翻身上馬。

  他勒緊砝K,馬蹄在雪地上刨出一個深坑。

  “看好了這幫兄弟!”朱五衝著手下的校尉大吼,“少一個人,老子拿你們試問!”

  隨後,他回頭看一眼老馬,眼神複雜。

  “老子這就進宮。”

  “去告訴那位爺,這天,漏了。讓他老人家來看看,這地下的百姓,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駕!

  朱五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下山道。

  風雪撲面如刀割。

  朱五伏在馬背上,幾乎把臉貼在馬鬃裡。

  他這輩子從來沒這麼慌過,也從來沒這麼堅定過。

  他又想起剛才那個漢子讓他往心口捅刀子的眼神。

  “媽的,這叫什麼世道!”

  朱五罵了一句髒話,眼角卻紅了。

  “吳良仁,趙得柱……你們這幫狗孃養的。這一回,你們真的惹錯人了。”

  “你們惹的不是流民,你們惹的是活閻王!”

  戰馬狂奔,捲起一路雪塵,直奔南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城而去。

  而在他身後,西山煤場一片死寂。

  三千名礦工沒有散去。他們扔掉了手裡的飯碗,緊緊握著鐵鍬和鎬頭。

  他們站在雪地裡,就像三千尊沉默的雕像,目光死死盯著皇宮的方向。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如果那希望滅了。

  那這三千把鎬頭,就會變成三千把殺人的刀,把這吃人的世道,挖個底朝天!

  。。。。。。。。。。。。。

  皇宮。

  朱雄英此刻正在試著一柄手槍。

  對!沒錯,正是工匠們用鋼材打磨出來的手槍。

  還有30發子彈!

第97章 既然講不通道理,孤就給你們講講物理

  “砰!”

  謹身殿後苑,一聲炸響。

  五十步開外,兩寸厚的硬木靶當場崩裂。

  木屑炸得滿天飛,靶心留下一個還在冒煙的黑窟窿。

  朱雄英單手平舉,槍口微垂。

  手裡這把轉輪手槍是剛出爐的,槍管燙手。

  他大拇指撥動彈巢。

  咔噠。

  彈殼退出來的聲音,脆得很。

  “殿……殿下……”

  兵仗局的大匠老張頭趴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看著那個被打爛的木靶,哆哆嗦嗦地磕頭:

  “這……這是閻王爺的筆啊!五十步穿甲,不用火繩,抬手就響……這要是給了邊軍,北元那幫騎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朱雄英沒搭理這茬。

  他掏出一塊白綢帕子,一點點擦著槍管上的火藥渣子。

  “還是糙。”

  帕子被他隨手丟給旁邊的青龍,朱雄英語氣平淡:“擊錘回彈太肉,握把重了。老張,拿回去改。孤要的是拔出來就能響,響了就得死人。”

  “哎!哎!我這就去改!這就去!”老張頭抱著圖紙退下去。

  青龍抱著繡春刀站在風口,後背有些發涼。

  “朱五呢?”

  朱雄英一邊問,一邊往彈巢裡壓子彈。

  金燦燦的子彈,一顆一顆塞進去。

  “剛過午門。”青龍低頭,“跑廢了一匹馬。看樣子,西山那邊不好。”

  咔。

  第六顆子彈壓進去,彈巢歸位。

  “讓他滾進來。”

  沒過片刻,朱五踉踉蹌蹌地衝進靶場。

  “殿下!”

  朱五噗通一聲跪下,腦門磕在青磚上,砰砰響,

  “出事了!出大事了!應天府……那幫畜生把流民的家眷都給抓了!”

  朱雄英舉槍的手停在半空。

  但他沒回頭。

  “說。”

  “昨晚應天府突襲城南,說是清查流寇。趙氏炭行的人跟著指認,那是點名抓人啊!“

  ”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全裝了麻袋,說是送去秦淮河……抵債。剩下的老弱病殘,全下趕出應天府,這會也不知道人哪裡了!”

  朱五帶著怒意:“殿下,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現在三千礦工拿著鐵鍬堵在山口,要衝進城拼命。“

  ”屬下把刀架在脖子上才把人攔住。再沒個說法,南京城今天就得血流成河!”

  青龍握刀的手緊了緊,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轉過身,把那把填滿子彈的轉輪手槍插進腰後的皮帶裡。

  “抵債?”

  朱雄英冷笑,“抵誰的債?”

  “趙得柱說流民欠了炭錢,利滾利。其實就是想逼西山停工,想打您的臉。”

  朱五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好。”

  朱雄英點點頭,“挺好。”

  “青龍。”

  “卑職在。”

  “去東宮。”朱雄英聲音帶著滔天怒火,“傳孤的令。”

  “調東宮六率。幼軍、左衛、右衛,全員披甲。”

  青龍抬頭。

  “殿下?!”青龍緊張起來,“東宮六率是太子的親軍,沒有萬歲爺的聖旨,也沒有太子手諭,擅自調兵……這是……”

  帜妗�

  這兩個字卡在嗓子眼,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

  京師重地,天子腳下,私調三千兵馬?

  這是要掉腦袋的!

  “你在教孤做事?”

  朱雄英側過頭。

  沒什麼殺氣,但青龍只覺得頭皮發麻,那是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孤是監國。孤是大明的皇長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