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崔大人,你請回吧,以後解憂閣都不會再向崔大人開放了,從此,你我二人橋歸橋路歸路。”
高陽一臉淡漠,直接開口。
嗡!
這一瞬間。
崔星河傻眼了。
這……這什麼情況?
“高相,這是為何啊?你我不是摯友兄弟,一直合作的十分愉快嗎?”
崔星河不淡定了,立刻出聲問道。
“為何?”
“這就要問問崔大人自己了,高某拿你當兄弟,那所出的毒計也是物超所值,崔大人應允的也是十分爽快,卻不想,你竟在背後行那等小人之事!”
高陽一拂衣袖,聲音發冷。
“什麼?”
“高相,這是誤會啊,崔某哪裡暗地裡使絆子了?”
高陽冷哼一聲,看向崔星河道,“青雲坊一事,崔大人可知曉?”
青雲坊……
崔星河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難道是他搞出來的討高聯盟,被高陽得知了?
這活閻王的訊息網竟如此恐怖如斯?
但不應該啊!
“此事……此事下官知曉。”崔星河道。
高陽出聲道,“那主犯胡三娘最後都交代了,說幕後之人就是你崔星河。”
“什麼?”
崔星河聞言,愕然抬頭。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不是,這胡三娘有病吧,臨死前還要胡亂攀咬,往他身上潑這等髒水?
但此刻。
崔星河也明白了一些。
畢竟是被坑多了,經驗十足了。
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已經知曉的十分清楚,而且胡三娘自殺了,這點他也知道。
所以奇怪的地方來了,說出幕後黑手還自殺,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這顯然是潑髒水,汙衊,這連他都能看清的拙劣伎倆,高陽能看不出來?
所以……
崔星河看著高陽那一臉“我很憤怒,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的正經模樣,嘴角不禁猛地一抽。
呼!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起身。
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接著。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崔星河開始“卸甲”。
他先是解下腰間的錢袋,又從左右袖袋的內襯裡摸索,最後,竟當著高陽的面,脫下了靴子,從鞋底的夾層裡,掏出一張銀票。
然後。
他直接一把摁在桌上,道,“高相,你數一下,都在這了,胡三娘這事,真和下官沒多大的關係。”
他算看明白了,論玩心眼,十個他也不是高陽的對手。
高陽:“……”
好傢伙,現在都這麼自覺了嗎?這流程走得比他自己預想的還順暢。
“崔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搞的就像是高某是故意說出此事,為了多找你要錢一般。”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太侮辱高某的人格了!”
高陽拂袖,一臉怒容,然後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這些……共計多少?”
崔星河:“……”
“一萬一千兩。”
“這算是下官的全部家當了,崔某也實話實說,今日季家為青雲坊之事求到門下,奉上六千兩‘打點費’,雖然崔某沒打算辦事,但還是收了錢。”
“然後崔某又自己湊了五千兩,實在是沒錢了。”
崔星河一臉真盏牡馈�
他刻意隱去了討高聯盟,還有會員費以及一些其他進項,畢竟誰知道武曌後面還有沒有什麼難題呢?
真毒士,總要留點過河錢。
高陽深深看了崔星河一眼,接著淡淡的道,“崔大人,這天下還沒有人能在高某的面前說謊,還能騙過高某的。”
“你方才說這番話時,眼神不自覺的上瞟,右手不自覺的貼向褲腿縫,這都是心虛的表現。”
擦!
崔星河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是,活閻王連這都看出來了?
並且透過微表情和動作,就能知道他說沒說謊,這也太變態了點吧?
崔星河一咬牙,再次站起來,右手就伸進褲腰,往小腹下三寸去掏。
“崔大人,你……你這是作甚?”
高陽這次是真有點驚住了。
下一秒。
崔星河又從貼身之處拿出幾張銀票,道,“高相,這是兩千兩,最後的錢,是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高陽:“……”
這藏錢的法子,多少有些高長文了。
但一萬三千兩,差不多了。
這也可謂是一筆天價了!
“陳勝,你去數一數。”
高陽這般道。
陳勝:“???”
他看著那堆尤其是從靴子和褲腰裡掏出來的銀票,臉都快綠了。
這味兒……有點衝啊!
“我?”
他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難道還是我?”高陽反問道。
陳勝拿起銀票,數了數,然後朝高陽道,“銀票沒問題,乃是沈家票號的銀票。”
高陽這才笑著道,“崔大人,你瞧你,其實高某就隨口一說,與你開個玩笑,胡三娘攀咬之事,我豈會當真?你我之交,貴在知心嘛。”
崔星河嘴角再次猛地一抽。
接著,他朝高陽拱手道。
“高相,多的話咱們就不說了,直奔重點吧,這票號問題,該如何解決?”
“如今我大乾,尤其是長安、洛陽等通都大邑,私人票號如雨後春筍,已有四大家頗具規模,分號遍佈青州、洛陽等地。商人存入金銀,換取票據,便可異地支取,只付些許匯費,確實極大便利了商賈,也減少了鏢銀咻數娘L險與靡費!”
崔星河說到這,話鋒一轉,指出核心問題的道:“然而,長此以往,民間財富匯聚於私人之手,匯通天下之權柄,亦落於商賈。此消彼長,朝廷威信何在?財政大權,又豈容旁落?但此物又確實利於商貿,且開設票號者,無不是地方豪強、世家大族,關係盤根錯節,若強行一刀切禁絕,恐引動盪,亦斷了民間商路,這實乃兩難之境!
崔星河這般道。
這個問題他想了許久,卻一直都沒有辦法。
否則也不至於有錢之後,立刻就來找高陽了。
高陽對此,只是淡淡一笑,輕抿一口茶,淡淡的道:“崔大人,這個問題有何難的?”
“崔大人,你可知寶鈔?”
第1273章高陽的破局之法,銀行理念!
“寶鈔?”
崔星河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一臉苦笑的道,“高相這是說的哪裡話,寶鈔乃我大乾太祖皇帝立朝後所推行,這下官如何能不知?”
“說說看。”
高陽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道。
“太祖皇帝立朝後,也看到了金銀的流通性,所以便想推出一個新貨幣,此物便是寶鈔!”
“最初,一貫寶鈔尚可兌一貫銅錢,比例達到了一比一,但後來就變味了,太祖皇帝發現這是個好東西啊,沒錢那就印,因此無論是軍賦,還是水利工程,官員賞賜,皆以寶鈔代替。”
“隨後,危害就體現出來了。”
“因為朝廷揮霍無度,只出不進,印鈔如流水,不過十數年,寶鈔便成了廢紙!”
“到了最後,一貫新鈔,竟連一升米都買不到,百姓辛苦積攢的財富,頃刻間化為烏有,那時民怨沸騰,我大乾險些傾覆!”
“之後,寶鈔便名存實亡,擦腚都嫌硬了。”
崔星河語氣沉重的道:“此等殺雞取卵、自毀長城之舉,實乃治國之大忌!”
“正因如此,天下商貿,終究還是迴歸金銀銅錢之實物,也正因實物轉咂D難,近年來,民間那些實力雄厚的大族、商幫,才得以趁機興起票號,開具銀票,憑藉其自身信譽和分號網路,在一定範圍內解決了大額金銀轉咧А!�
“此物確有其便利之處,但下官所慮,正是其尾大不掉之患!”
高陽笑道,“崔大人所言極是!”
“但其實在我看來,寶鈔和銀票其實並無太大的區別。”
“什麼?”
崔星河一臉震驚,“寶鈔和銀票沒什麼區別?”
高陽點頭道,“其實寶鈔和銀票的核心,便在於一個“錨”字!”
“寶鈔之禍,在於無錨!”
“朝廷憑空印鈔,卻沒有相應的金銀實物作為儲備,貪婪一起,印鈔如水,最終只能是掠奪民財,自取滅亡。”
“而民間銀票,雖以金銀為本,可稱之為有錨,但其規模太小,信譽僅限一地或數地,功能單一,多為存取匯兌,只收取管理費,格局未開,難以成為大乾之基石,反而可能成為地方豪強盤剝百姓,積聚私財的工具。”
“想明白這一點,這便簡單了。”
高陽緩緩起身,看向崔星河道,“崔大人所憂慮的是流通與安全,是朝廷的威嚴被取代!”
“那我問崔大人,若有一種機構,由國家背書,信譽卓著,於大乾各郡縣要地皆設分號,商人可將銀錢存入甲地分號,獲得一張標準憑據,憑此可在乙地分號全額兌取出金銀,只收取少量的手續費,如此,既能解決流通安全問題,又能將匯通天下之權柄,收歸朝廷,你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
崔星河眼睛驟然亮起,如同黑暗中點亮了兩盞明燈。
“妙啊!”
“如此一來,商人行商,只需懷揣一紙輕便憑據,安全無虞,省時省力,成本大降,朝廷調控物資,調撥糧餉,效率也將倍增,我大乾商路必定更為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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