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強毒士,女帝直呼活閻王 第908章

作者:星星子

  “高公,此地沒有外人,過度自謙便是傲了,我二人都參透出來了,正好高公現在考核一二。”

  “老夫若沒猜錯的話,高公言‘一日只解一事,只見一人’,此乃‘大道至精’,‘惟精惟一’之體現!”

  “正所謂天下熙攘,萬事紛擾,人心浮躁,唯有收束心神,傾注全部心力於一人一事之上,方能格物致知,直指問題之本源!”

  “那酬金隨心,更是已臻‘超然物外’之化境!”

  “高公要取千金,非為貪財,實為懲戒那些為富不仁、心術不正之徒,取一文乃至分文不取,則是慈悲為懷,點化世間那些真正陷於困厄,心有執念卻又身無長物的有緣之人!”

  “如此一來,取與不取,取多取少,皆是對來者心性的考驗與度化!這‘解憂閣’,看似是一間長安城內的小小鋪面,實則是您設於這紅塵俗世之中,一座勘破人心、明辨善惡、度化眾生的無上道場啊!”

  兩人越說越激動,眼神灼灼,看向高陽的目光充滿了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欣慰,彷彿真正看到了行走於人間的聖賢。

  高陽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張,看著眼前自我攻略完成度百分之二百的張承和李長河,徹底無語。

  他深吸一口氣,似認命般的道。

  “沒想到……這也被你們發現了,哎,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們這雙眼睛!”

  高陽算是明白了,這倆老頭的腦補能力,堪稱天下無敵,死的都能被他們說成活的,而且還能說得頭頭是道,引經據典。

  眾人聽著張承和李長河的這番深度解讀,再看看高陽那一臉認命的表情,無不面露笑意。

  廳內火鍋的熱氣氤氳升騰,香氣與酒氣混合,幾人舉杯痛飲,算是難得的輕鬆愜意。

  與此同時。

  那條被大雪覆蓋的冷清街道,解憂閣緊閉的雕花木門外。

  寒風捲著雪沫,呼嘯而過。

  一個身形單薄,衣衫襤褸的婦人,正蜷縮在冰冷的石階角落,幾乎被積雪覆蓋。

  她雙臂緊緊抱著自己,渾身凍得不住顫抖,臉色青紫,嘴唇乾裂,唯有一雙空洞絕望的眼睛,怔怔地望著那塊在風雪中微微晃動的解憂閣牌匾。

  那牌匾上的字,她認得不多,但解憂二字,她卻是認得的。

  她聽了一些行人議論。

  這解憂閣,似乎可能不收錢。

  她雖也不信世上有這般大發善心做虧本買賣的,可天大地大,她已無處可去,無人可求。

  因此,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她蜷縮在門口,等待著解憂閣的開門。

  她叫王秀蓮,丈夫名為王秋生,兩人在城內經營著一間小米鋪,日子說不上富足,卻也吃喝不愁,只是三日前,她的丈夫竟被自家繼母設計誣陷!

  那毒婦趁著老父病重,將她丈夫騙入房中,隨即撕裂自己的衣衫,抓亂頭髮,尖聲呼救,一口咬定他行了不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毒婦扯開衣服,高呼行了不軌,此事根本難以查證,全憑那毒婦的一張嘴。

  她那可憐的丈夫被抓進府衙,打得遍體鱗傷,屈打成招,判了十年牢獄之災!

  按照大乾律法,身為家屬,對判決不服者,可在三日內鳴冤,請求重審。

  可即便如此。

  明日!

  明日也是最後的期限了!

  但那毒婦陷害得手之後,便慫恿老爺子收回了米鋪,導致她現在身無分文,根本請不動那些鼻孔朝天的狀師。

  走投無路之下,偶然便聽聞了這間新開的、規矩古怪的解憂閣……

  即便看著很不靠譜,可這……卻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看著這緊閉的大門,感受著幾乎凍僵的身體,她眼中那點微弱的光亮,也一點點被呼嘯的風雪和無邊的黑暗吞噬。

  天大地大,她還能去哪呢?她不知道了。

  或許,凍死在這扇或許永遠不會為她開啟的門前,就是她命定的結局。

  她將凍得麻木的身體縮得更緊,臉頰貼著冰冷刺骨的門板,等待著不知是否會到來的天明……

第1177章解憂閣的第一位客人

  次日,天光大亮。

  連日的陰霾被一掃而空,金燦燦的陽光灑滿長安,積雪消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久違的清新。

  然而,定國公府內,高陽卻覺得比下雪天還要難熬。

  無他。

  這幾天,也不知天下大雪,屋外太冷,大乾的娛樂措施又太少,所以閒來無事就琢磨著造娃,還是上官婉兒和呂有容有點饞粉雕玉琢的珺珺,也想生個娃……

  總之,他壓力好大!

  上官婉兒和呂有容是容光煥發,臉頰一日比一日紅潤,他的臉色是越來越蒼白。

  早餐桌上,氣氛詭異。

  上官婉兒盛了一碗十全大補湯放在高陽面前,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夫君,近日天寒,多補補身子。這湯,趁熱喝最好。”

  一旁的呂有容輕輕點頭,抿嘴一笑,雖未言語,但那目光裡的期盼和暗示,也幾乎凝成了實質。

  高陽端著湯碗的手,微微顫抖。

  踏馬的,畜生啊!

  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天的十全大補湯了!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連平日最為乖巧體貼的綠蘿,最近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邊給他佈菜,一邊偷偷瞄他,小臉微紅。

  那眼神,幽怨得像是一隻被冷落了許久的小貓。

  高陽:“!!!”

  他仰頭,一口將十全大補湯飲下,然後猛地放下碗,擦了擦嘴,霍然起身。

  “陳勝,吳廣!”

  “備車,出門!”

  “去解憂閣!”

  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要被人參鹿茸虎鞭酒給補得原地爆炸!

  很快。

  馬車備好。

  高陽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車廂,陳勝吳廣帶著幾名親衛緊隨其後。

  馬車駛出定國公府,融入街市熙攘人流。

  陳勝策馬靠近車窗,忍不住的道:“大公子,咱既然要去解憂閣,那是不是得宣揚一下是您開的?否則沒人啊!”

  “好傢伙,活閻王坐堂解憂,這訊息放出去,門檻不得被踏破了?肯定爆火!”

  高陽聞言,不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爆火?你想累死本公子?沒人還不好嗎?沒人那就去胭脂閣,去春平坊,聽聽曲,看看美人,豈不逍遙自在?”

  “我聽長文這小子說長安新開了一家天上坊,裡面的姑娘們吹拉彈唱樣樣精通,今日便去一去吧。”

  陳勝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猥瑣而欽佩的笑容:“高,大公子實在是高!”

  “咱們明著是去看店,實則是去瀟灑快活,回頭還有正經由頭向三位夫人交差,不愧是大公子!”

  主僕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很快。

  馬車拐過三條巷子,駛入那條冷清的街道。

  解憂閣的招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馬車還未停穩,吳廣忽然咦了一聲:“公子,咱們門口好像躺著個人?”

  高陽皺眉,掀開車簾望去。

  只見店鋪門口冰冷的石階上,蜷縮著一個婦人,衣衫單薄襤褸,幾乎被凍僵,臉色青白,氣息微弱,彷彿下一秒就要凍斃於此。

  陽光照在她身上,卻似乎帶不去絲毫暖意。

  高陽眉頭下意識地一挑,自言自語的道:“這麼快就來活兒了?嘖,真是想偷個懶都不成。”

  “陳勝,扶進去吧,弄點熱茶給她暖暖身子。”

  “啊?”

  陳勝傻眼了,愣愣道:“公子,咱……咱不是去天上坊嗎?真管啊?”

  “廢話!人都快死門口了,這大開業的能不管嗎?趕緊的!”高陽罵了一句。

  陳勝吳廣不敢怠慢,連忙下車,輕輕叫醒蜷縮在一起的婦人。

  “掌櫃的有請,進裡面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陳勝道。

  王秀蓮被驚醒,當聽聞聲音,站起來後,先是拘謹的抖了抖身上的雪,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高陽,但高陽走的很快,她並未看到正臉,只是心底有些疑惑。

  這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很快,王秀蓮也小心的走了進去。

  店內陳設簡單,卻乾淨整潔。

  爐火很快生起,熱茶也奉上。

  王秀蓮喝了一杯熱茶,冰冷的身體逐漸回暖,她茫然地環顧四周,有些忐忑。

  “說說吧,這麼冷的天,你為何會在解憂閣外睡了一夜,你所求的又是什麼?”

  一道極為清澈的聲音響起,隨後王秀蓮便看到那個一看就很是不俗的年輕公子自二樓走下來,自顧自的坐在主位上,以一種懶洋洋的目光打量著她。

  只一眼,王秀蓮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血色瞬間褪盡,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甚至……比剛才在門外凍著時抖得還要厲害。

  “活……活閻王?!”

  “你……您是大乾活閻王,高相?!”

  王秀蓮失聲驚呼,聲音裡滿是震驚與錯愕。

  高陽倒是來了點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哦?你認識我?”

  王秀蓮掙扎著想要下跪,聲音發顫:“天……天下誰能不識君?定國公之孫,大乾丞相,冠軍侯,前段時間以一人噴了諸子百家的活閻王!”

  “民婦……民婦心中有點冤屈,湊巧聽聞城中開了一家古怪的解憂閣,這才想來碰碰邭猓恢@是您的寶地,叨擾了高相,還請高相勿怪……”

  她心裡一片冰涼和絕望。

  是了,這般古怪又囂張的鋪子,除了這位名震長安的活閻王,還有誰敢開?

  她真是病急亂投醫,竟然求到了活閻王門上!

  活閻王是何許人也,那是整個天下都大名鼎鼎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為了她這點雞毛蒜皮的冤屈去當狀師?

  哪怕真去,她又哪有豐厚的報酬來支付?

  看著王秀蓮滿臉驚慌失措,小心翼翼想要逃離的樣子,高陽淡淡開口:“既已等了半夜,不妨說說看,本公子倒有些好奇,是何等冤屈,能讓你甘願凍斃於此,也要尋一個機會!”

  王秀蓮聞言,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她停下了腳步,就彷彿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竟真的哽咽著,將丈夫如何被繼母秦氏設計誣陷,如何屈打成招,家產被奪,自己走投無路的冤屈,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到悲痛處,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民婦本想尋個狀師,拼盡家財也要為夫伸冤,可……可那毒婦蠱惑著老爺子收回了鋪子,民婦沒錢,根本請不起狀師,因此走投無路之下,聽聞這裡,但沒想到造化弄人,這……竟是高相您開的店……民婦叨擾了,這就離去……”

  她說完,再次深深一拜,轉身就要離開,背影極為絕望。

第1178章只收一文錢,這案子接了!

  “走什麼?”

  高陽手指緩緩敲打著桌面,緩慢而富有節奏,一雙眸子極為深邃。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