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十二月三十日,晴】
不知哪個天殺的亂傳謠言,說我病入膏肓,這兩日連路都走不了,床都起不來了,趙日天來了,王驍來了,秦初墨來了,這麼大的動靜,連陛下都驚動了,以為我要死了,紅著眼就帶著御醫前來為我灾危@宮中老御醫醫術無雙,嘴是真碎,當著陛下的面就說年輕人要節制,給開了幾副養腎壯陽的方子,陛下聞言臉都綠了,拂袖而走。
但那生氣的樣子,還挺好看的,小弟和高長文一齊抬了頭,真是不爭氣的東西!
【十二月三十一日,晴】
這府中徹底不能待了,必須得找點事做了,否則這身體真扛不住。
解憂閣,開業!
第1175章活閻王的新鋪子,名聲是廢了
長安城。
朱雀大街往西,拐過三條巷子,便是一條極為冷清的街道。
這裡行人稀疏,唯有幾家老鋪子懶洋洋地開著門,純是混日子,而今天,這裡有了些許的不同。
混日子的鋪子,又多了一家。
店面不大,門臉也極為低調,一塊尋常的梨木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大字——解憂閣。
字跡疏狂,透著一股子不羈。
看著頗有狂草,揮筆便成的意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牌匾下的兩側,還各自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面用墨筆寫著幾行規矩。
那規矩,看得路過的幾個百姓直咂舌。
“一日只開一時辰,或開或不開,全看我當日心情。”
“一日只見一人,或見或不見,亦看我心情。”
“一人只問一事,問什麼皆可,朝堂江湖,經緯致裕u毛蒜皮,乃至申冤訴苦…皆可。”
有好事者閒的蛋疼,看到了最後,忍不住念出了聲:“酬金嘛,這也看我心情。或收千金,或取一文,甚至分文不取,皆有可能。”
“嘿,這老闆也太狂了!”
一個賣貨郎扛著擔子路過,忍不住吐槽,“頭一次見這麼任性的鋪子,這麼離譜的規矩,這能賺到錢嗎?怕不是三天就得關門大吉!”
“誰說不是呢,你看開業當天就大門緊閉,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眾人議論紛紛,搖著頭散去。
他們全然沒有當一回事。
當然,不光是他們了,就連高陽本人也全然沒有當一回事。
此刻,他正在定國公府的府邸內,滿臉笑意。
“你說你們,這也太客氣了,區區一間不起眼的鋪子開業,哪裡值得你們親自來一趟,還都帶什麼禮物!”
“見外,太見外了!”
只見,昔日軍中的老部下樸多、李二雞、王驍,全都來了。
高陽湊近一瞧,率先就拿起了樸多遞來的紫檀木長盒,將其緩緩開啟。
“以紫檀木來裝,這隻怕價格不菲啊!”
“有心了!”
高陽一臉欣慰。
“高相,區區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您今日解憂閣開業,我樸多豈能不來?”
“至於這,那可是好東西,真寶貝!”
樸多拍著胸脯,一臉保證的道,說到最後,還特地朝高陽擠眉弄眼暗示了一番。
“那我可就得看看,這究竟是何寶貝了!”
高陽心頭一陣火熱。
啪嗒!
高陽說完,一把掀開盒蓋。
下一秒。
一股濃烈的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
只見盒內紅綢襯底,赫然躺著一根極為猙獰的風乾虎鞭,旁邊還配著幾支品相極佳、茸毛細密的鹿茸。
高陽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真寶貝?”
他嘴角微抽,看向樸多。
“包的!”
“正宗關外黑瞎子嶺的吊睛白額大蟲鞭,滋補的狠,配上人參泡酒,最是壯陽!”
“真,寶貝!”
樸多拍著胸脯,聲若洪鐘,“這可是屬下特意為您尋來的,保證好使!”
不等高陽出聲,李二雞就罵罵咧咧了起來。
“媽了個雞兒,樸多你也太能舔了,光你樸多想進步啊,我李二雞也想進步!”
李二雞立刻擠上前,獻寶似的開啟一個稍小些的搴校e面赫然是碼得整整齊齊、色澤深褐的海狗腎,外加一個用油紙包好的小包。
“高相,我這個也不差!”
“東海來的新鮮海狗腎,大補!還有這包秘製金丸,據說是西域高僧配方,效果槓槓的!”
高陽深吸一口氣,感覺額角的青筋開始突突直跳。
王驍見狀,也不甘落後,開啟一個雕花木匣,就開口道。
“高相,這是雪域高原的犛牛王鞭,陽氣最足,配上這幾塊百年何首烏,滋陰補陽,固本培元!”
高陽的臉色從僵硬到鐵青,最後黑如鍋底。
恰在此時,秦初墨和趙日天也到了。
秦初墨湊近一看,不禁訝然:“這麼多好東西?相比之下,我這雪蛤油倒有些拿不出手了。”
高陽:“……”
所以現在開業賀禮,都時興送這些了?
他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的虎鞭、鹿茸、海狗腎、犛牛鞭、何首烏、雪蛤油、只覺得太陽穴嗡嗡作響,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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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收了,那便是承認了自己腎虛。
這若是不收,那就顯得心虛。
“罷了!諸位有心了,這份厚愛,高某……銘記在心。”高陽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大公子,張承、李長河兩位老先生前來拜訪。”
這時,綠蘿前來稟報道。
“這兩老頭也來了?”
“罷了,請吧!”
高陽也是服了,他寫日記的這些天,張承和李長河幾乎是每天來一趟,相當執著。
“我等聽聞高公今日開業,特來恭賀,順帶準備了一些薄禮,還望高公收下。”
很快,張承和李長河聯袂而入。
一瞬間。
高陽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他幾乎能猜到裡面是什麼了。
“高公。”
張承率先拱手,神色關切,“聽聞高公最近身心耗損甚巨,因此老夫與長河兄便特地尋來些許溫補之物,望高公善加保養,以固根本。”
說著,張承示意小童將禮盒奉上。
李長河聞言,亦是語重心長的道:“高公,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高公身系重任,更需保重。”
高陽看著那禮盒,手微微發抖,他強忍著掀桌的衝動,開口問道:“敢問二位先生,這裡面……莫非也是……些……滋補之物?”
張承和李長河對視一眼,老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和“你懂的”的神情。
張承輕咳一聲,捋須含蓄道:“正是,此乃老夫偶得的雙鞭參茸酒……”
“老夫這是一對百年山參和極品枸杞,最是益氣安神,滋陰補虛……”
第1176章這鋪子,真靠譜嗎?
轟!
高陽感覺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瘋了,全都瘋了。
他深吸一口氣,一一掃過眾人,開口問道:“誰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是從哪聽來了一些鬼話?!”
瞬間。
眾人一陣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樸多撓了撓頭,老實巴交地小聲回道:“是這幾日前來定國公府為高相灾蔚膶O老太醫,他說高相你不知節制,身體極虛,現在好像整個長安城都……都傳開了……”
“傳開了?!”
“並且還是整個長安城?!”
高陽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完了。
這下算是徹底操蛋了!
那孫老太醫,你廢了。
你真的廢了。
屋外,天色愈發陰沉,鵝毛大雪無聲飄落,將庭院染得一片純白,積雪漸厚。
屋內,一口碩大的黃銅火鍋被架在了廳中央的炭爐上,紅油翻滾,辣香四溢。
眾人一陣推杯換盞,氣氛極為熱絡。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高陽。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此刻他只想著該如何不著痕跡的搞死孫老太醫這癟犢子。
但轉念一想,這些“寶貝”倒也確實難得……
人嘛,只要會想,那心情就會好上不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承和李長河兩位大儒吃得額頭微微冒汗,臉色紅潤,忍不住的提起了解憂閣之事。
張承率先道:“高公,你那‘解憂閣’的三條規矩,老夫二人回去後,那真是反覆揣摩,細細品味,當真是……玄妙高深,蘊含至理啊!”
“看心情三字,看似任性妄為,不著邊際,實則暗合道法自然、無為而治之精義!”
“不刻意,不強求,不妄為,就如雲捲雲舒,花開花落,一切隨心而動,依緣而行,這哪裡是尋常店鋪的規矩,高公分明是在篩選有緣之人,非具慧根福緣者,不得其門而入!”
“高公境界,吾輩不及也!”
李長河見狀,也趕忙點頭道,“是啊,這解憂閣的規矩越想越驚人!”
“高公此舉,高,實在是太高了!”
高陽正撈起一片羊肉,聞言差點手滑,他一臉無奈的道:“兩位老先生真想多了,我不過是想偷個懶罷了。”
“非也!非也!”
張承和李長河聞言,幾乎是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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