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張壽心中一動,只感覺腰子都快要戳廢了!
但,
明白!
張壽繼續道,“陛下,高相如此狂妄,視陛下威嚴如無物,這不弄他?”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我兄弟二人這就狠狠弄他!”
“逡滦l查案,陛下您就放心吧!”
張平心中一驚,整個人都麻了。
你這王八蛋,你帶我幹什麼?
張平看向武曌,只見武曌緩緩起身,那雙冰冷的鳳眸,直勾勾的盯著張壽。
她一步一步走下御階,直至來到張壽、張平兄弟的面前。
“你剛剛說什麼?”
武曌冰冷開口,聲音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張平狂戳張壽的腰子。
張壽是前有武曌冰冷注視,後有兄長猛戳腰子。
此刻,他也意識到了一絲不對。
這殺意雖濃郁,但倒不像對高相,反倒像對自己的……
他哆哆嗦嗦,不敢吱聲。
武曌拔高聲音,極為冰冷的道,“朕問你,你剛剛說弄誰?”
高陽再不堪,那也是她的,整個大乾天下,只有她能決定他的生死!
他就算是一坨屎,那也輪不到別人來踩上一腳!
張壽被嚇了一跳。
“朕問你,弄誰?你是聽不到嗎?”武曌步步緊逼,越發靠近。
張壽兩腿顫顫,快要嚇尿了。
但他又不敢不答,只能舌頭打結的道:“弄……弄高相!”
此話一出。
武曌眼中寒光爆射,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的,狠狠甩了張壽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寂靜的御書房。
武曌聲音嘶啞,極其冰冷,帶著一股未消的怒氣和不容置疑、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放肆!”
“朕的家事,輪得到你來置喙?!”
張壽捂著被打的臉,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他被打了?
他這分明是為武曌說話吧?不是那……高陽羞辱武曌嗎?
怎麼他捱打了?
而且……家事?
這怎麼就是武曌的家事了?
要論家事,他和武曌之間才是家事吧?武曌的母親,是他張家的人啊!
但張壽卻不敢吱聲。
因為他感受到一股沖天的殺意,正包圍著他。
他再敢觸武曌黴頭,武曌是真的會殺了他的!
“滾!”
“再敢妄議高相……朕剮了你!”
武曌掃向張氏兄弟,冰冷出聲。
張氏兄弟一臉恐懼,連滾帶爬,狼狽不堪的跑了出去。
待二人走後,武曌這才低頭看著自己發麻的手掌,有了一絲的沉默。
但轉瞬間,這一絲沉默,便被更深的疲憊與混亂淹沒。
她好累。
彷彿站不穩,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小鳶眼疾手快,趕忙上前一把攙扶住武曌。
武曌回過頭,看著小鳶,一張絕美的臉上毫無血色。
她悽然一笑,道。
“小鳶,朕好累,扶朕……回宮歇息吧,朕……好想睡一覺。”
這聲音輕若遊絲,帶著無盡的倦怠與疲憊。
小鳶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
“奴婢這就攙扶您回宮,睡一覺…睡一覺總會過去的。”她聲音輕顫,彷彿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
第949章娘,下輩子我想當條小狗
御書房外。
張壽捂著臉,滿臉不甘,“兄長,你瞧陛下給我打的!”
“這一巴掌,十足的勁啊!牙齒都差點給我打飛了!”
張壽捂著臉,一陣碎碎念,極為不滿,張平卻看向遠方,一陣沉默。
半天沒有回覆,這讓張壽極為不滿,“兄長,你快說句話啊!”
張平回過神,無奈的道,“說什麼?”
張壽一臉理所應當的道,“自然是我捱打之事啊。”
“陛下還說這是與高相的家事,她與高相算毛的家事?你我兄弟二人才算她的家人啊,但你瞧這給我打的!”
張平一臉平靜的道,“那你想怎麼辦?這巴掌是陛下打的,你難道還有不滿?”
張壽一聽,立刻的道,“那當然!”
“我他娘為陛下出頭,陛下卻給我一巴掌,這算他孃的咋個事?陛下明顯沒把我張家當回事啊,這不弄她?”
張平人都麻了。
他一把捂住張壽的嘴,緊張的看向兩側,整個人如臨大敵。
當發現兩側無人,他這才鬆手,趕忙壓低聲音訓斥道,“你特娘瘋了,誰都想弄?”
“這話若是傳到別人耳中,張家滿門腦袋都不夠陛下砍的!”
張壽訕訕一笑道,“兄長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說話間早就看了兩側,沒人能聽到。”
張平鬆口氣,沒好氣的道,“那你也不聰明,你我乃是外戚,榮辱全憑陛下一人,且不說弄不弄的過,真弄了,你我怎麼辦?”
“這倒也是!”
“但我就搞不明白了,陛下打我幹毛?高陽都這樣羞辱她了,此事一出,就是天大的笑話,兄長你自己也聽到了,陛下自己都在御書房內怒吼,要殺高相!”
“她自己能說,怎麼我一說要殺高相,就捱了打呢?”
張壽捂著臉,一臉想不通。
這他娘,沒道理啊!
張平沉思片刻,而後語氣唏噓的道,“依我看,陛下應是被高相弄了!”
“什麼?”
張壽一臉吃驚。
“愛之深恨之切,否則怎麼會哭?但這也不好說,女人心如海底針,搞不懂。”
“你這一巴掌,咱先記心裡,先觀望觀望,過一陣再看看弄不弄高相,若陛下是真怒,真與高相切割了,要弄他易如反掌,但若不是,那弄他,估摸著還得捱打!”
張壽點點頭,“兄長說的在理,女人心的確摸不透,我一向都走腎。”
“……”
金色的陽光灑下。
高陽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再熟悉不過的皇宮小道。
往日那些滿臉諂媚,笑意堆滿的宮女與太監,見了他遠遠避讓,懼他如鬼神。
高陽置若罔聞,步伐沉穩。
金色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孤零零的投射在冰冷的宮牆上。
高陽的腦海中,迴盪著往日的曾經,一幕幕過往,一句句話,如走馬觀花在腦海中浮現。
臨江城歸來後,武曌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灼灼的盯著他,“朕欲滅六國,開大乾萬世之基業,高卿,你幫朕好不好?”
長安保衛戰後,她不顧儀態的抓住他的手,聲音滿是激動,“高卿,你救了朕的命,救了整個大乾,此生你不負朕,朕也絕不負你,此誓日月為證,神魔共鑑,若有違此誓,朕不得好死!”
某個燭火搖曳的深夜,兩人促膝長談,她疲憊的揉著額角,卸下帝王威嚴,朝他道:“高卿,若這龍椅是冰做的,也只有你在朕旁邊時,朕才覺得…不那麼冷了。”
春日暖陽下,她難得的舒展著眉眼,帶著純粹的憧憬:“待到冬去春來,朕要與高卿一齊狩獵,躺在草地上,吹著春風,看著頭頂藍天,那一定很美妙……”
高陽雙眸通紅,一路出了皇宮,上了馬車,朝著定國公府而去。
朱雀大街上,一片沸騰。
大街小巷,行人商販全都議論紛紛,所圍繞的皆是他辭官一事。
這猶如一場風暴,引爆了整個長安。
“高相……真辭官了?”
“忘恩負義!河西才安生幾天,高相就辭官了?他心裡可有天下百姓?”
“是啊,聽說連陛下親賜的蟒袍都不要,當著百官的面硬要辭,何等狂妄!”
眾生百態,化作一道道嘈雜的議論,如淬毒的細針,密密麻麻的朝他而來。
高陽面無表情,微眯著眼,仿若什麼都沒聽到,脊背挺的筆直。
很快。
馬車停下。
定國公府外,一片寧靜。
高陽下了馬車,在陳勝的擔憂之下,看向了定國公府。
視線內,一切如常。
福伯佝僂著身子,咧開一口大黃牙,道,“大公子回了?快進吧,老國公,家主,夫人正在等大公子開飯呢。”
高陽默默點頭。
隨後,踏入府邸,洗過手後,走向吃飯的前廳。
視線內。
高天龍一頭白髮,卻精神極好,正抱著咿呀學語的珺珺,一臉慈和,高林遠坐著輪椅,在其一側。
再往旁邊,是一身長袍的高峰、楚青鸞,以及高長文與端著碗的高靈。
李氏正指揮著丫鬟佈菜,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飯菜香氣和一種……令人心酸的、毫無保留的接納與愛意。
高靈兒摸著肚子,噘著嘴道,“兄長,你怎麼才回來啊,靈兒都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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