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不必。”
“本官如果沒猜錯的話,最多明天一早,這柳大山便會主動來找本官。”
這一句話落下。
綠蘿和陳勝當即有些吃驚。
尤其是綠蘿,她滿目擔憂的道,“大公子,柳大山來主動找您,這是為何啊?”
“他們該不會是想魚死網破,對大人不利吧,可現在上官大人出了城,還沒歸來,這如何是好?”
陳勝也面色肅然,有些擔憂。
高陽聽到綠蘿這話,不禁笑了。
他看向綠蘿道:“綠蘿,你知道本官若是死在了這睢陽城,後果會如何?”
綠蘿一愣,沒有開口。
高陽淡淡的道:“縱然拋開本官的身份,就光是欽差大人這一層身份,本官若死在了調查之路上,整個睢陽郡,都將迎來清洗。”
“育嬰堂更會被一查到底,並且想查這件事,並不難,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更莫說現在睢陽城內,還有其他各地的大軍,柳大山想要魚死網破?縱然魚全死了,網也不可能破。”
高陽聲音帶著一股嘲諷。
第517章柳大山前來,開門見山
這一番話響起。
兩人全都鬆了一口氣,並且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上次高陽遭劫持,武曌可下令封鎖了長安城,不知多少長安城內的地痞,全都遭了無妄之災。
那就更別說小小的睢陽郡!
但緊接著,兩人新的疑惑湧現。
“既然如此,大公子為何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令上官大人離了睢陽城?”
高陽盯著漆黑的夜,面龐微冷。
“冥婚好查,但有些事卻不好查,本官給他留了一個口子,他自己來說,比什麼都要好。”
“這看似很大的動靜,只是一股態度,逼他前來罷了!當然,若這柳大山不知趣,吳廣他們也會查出一些實證。”
“到時候,他們可沒得選。”
兩人面帶震驚,顯然沒想到高陽的意圖竟是如此。
並且心細的陳勝更有一種預感,高陽是故意支開上官婉兒的,但其中的用意,他卻想不通。
也就在這時。
一名定國公府的府衛走了上來,他朝著高陽道,“大人,育嬰堂柳大山在外求見!”
綠蘿和陳勝眼睛瞪大,顯然沒想到柳大山來的這麼快。
高陽卻並不意外,淡淡的說了一聲。
“令他進來吧。”
“說實話,本官倒萬分好奇,這育嬰堂的背後到底有著怎樣的大魚!”
“……”
與此同時。
郡守府外。
柳大山穿著一身素衣,手中撥著念珠,空無一人的大街,漆黑一片,顯得十分寂靜,他撥動念珠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
柳大山望著面前漆黑的大門,神色依然淡定。
一旁,柳宏有些緊張,忍不住的問道。
“父親大人,你說活閻王會見我們嗎?”
柳大山滿目鎮定,淡淡的開口道,“一定會的。”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
嘎吱!
大門徐徐開啟,陳勝的身影出現。
“柳大善人,裡面請。”
“多謝。”
柳大山泰然自若,應了一聲,便朝裡面走了進去。
穿過宅院。
陳勝將柳大山帶入了一個房間,房間四處點燃著蠟燭,燭光碟機散了屋內的黑暗。
高陽坐在主位上,一雙眸子平靜的盯著柳大山。
今晚,這一切的迷霧都將隨著柳大山的到來,全都揭曉。
陳勝邁開步子,和綠蘿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高陽的身後。
柳大山朝高陽恭敬行禮,“草民柳大山拜見高大人,深夜前來叨擾,還請高大人恕罪。”
高陽笑著出聲道,“柳大善人之名響徹整個睢陽郡,所行義舉更是令本官佩服萬分,何罪之有?”
柳大山聽出高陽話語中的嘲諷,但他臉上的神情依舊不變,只是盯著高陽道。
“高大人是個直接的人,草民也是直接的人,所以草民想要直說,不知方便不方便。”
柳大山說話間,目光看向了陳勝和綠蘿。
高陽淡淡道,“柳家主有話之說,這裡沒有外人。”
高陽既開口了,柳大山也不再看陳勝和綠蘿,而是看向了高陽。
他朝高陽一字一句的道:“草民願出十五萬兩,但育嬰堂這事,懇請高大人不要再往下查了。”
“此事到此為止!”
一言落下。
別說陳勝和綠蘿了,哪怕是高陽都有些震驚。
十五萬兩,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高陽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擊著,緩慢而富有節奏。
他淡淡的道:“看來柳家主很瞭解本官,上來便朝著本官的軟肋一陣猛攻。”
“十五萬兩,縱是本官也不得不說,柳家主出手真是闊氣,不愧是跺跺腳,整個睢陽郡都盆滿缽滿的大糧商。”
柳大山撥動手中念珠,笑著道,“只要高大人喜歡,二十萬兩也未嘗不可!”
高陽朝綠蘿道,“倒茶。”
綠蘿聞言,連忙倒了兩杯熱茶。
聽聞這話,柳大山心頭也略微鬆了一口氣,活閻王都賜茶了,這一步棋,似是走對了。
“高大人,您這是答應了?”柳大山端起一口茶,開口問道。
高陽搖了搖頭,臉色漠然的道,“銀子雖讓本官有些動心,但上官大人在此,這銀子可收不得,並且這件事查不出個結果,本官沒法跟陛下交差。”
這看似拒絕的話,卻令柳大山眼前一亮。
他出聲道,“只要高大人答應,草民自有辦法,這銀子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送至長安城。”
“並且草民豈會難為大人,這件事也自會給大人交差,大人只管將此事和配冥婚扣上,將草民打入牢獄之中!”
“屆時,一場大火會燒燬一切,育嬰堂也會不復存在。”
高陽眉頭一挑,頗為感興趣的道,“假死逃生?那孟郡守如何是好?”
柳大山直視著高陽的雙眸,很自然的道,“前不久,陛下便命人下來徹查,孟郡守一個瀆職是跑不掉的,但只要高大人不出手,縱是再發生一場大火,孟郡守也罪不至死。”
高陽聽懂了言外之意。
“看來這裡面的水,比本官想象的還要深,這樣說來,長安城那幾個報官的流民,也並非主動離開,而是……滅口?”
高陽滿目好奇,端起桌上的熱茶,直接看向柳大山出聲問道。
柳大山手中的念珠撥動的更快,他盯著高陽,直接點了點頭,“不錯。”
“只可惜終究慢了一步,傳到了陛下的耳中,否則也不會有這些麻煩事。”
高陽看向柳大山,非但沒有動怒,相反笑容越發濃郁,“柳家主很諏崳竟賹@樣的談話,十分滿意。”
“草民此行,帶著最大的找馇皝恚瑏K且在高大人面前,說謊和遮遮掩掩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柳大山笑著回道。
並且,柳大山還補了一句。
“高大人,你意下如何?”
高陽先是沒說話,而是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接著才開口道,“本官雖貪財,但說句十分欠打的話,現在錢對本官來說,不過是數字的大小罷了。”
“此事顯然十分麻煩,這個籌碼還不夠。”
“並且本官喜歡聽故事,這育嬰堂的由來,本官便挺感興趣。”
高陽一臉認真,不似開玩笑。
柳大山聞言,表情不禁一變。
但也僅僅只是一變。
轉而,他便朝高陽笑著道,“草民帶著最大的找猓热桓叽笕讼肼牐遣菝褡援斨獰o不言言無不盡!”
第518章育嬰堂真相,柳大山的自曝
“本官願聞其詳。”
高陽盯著柳大山,一雙眸子極為深邃,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輕輕敲打桌子,等著柳大山開口。
柳大山眸子帶著一抹追憶,隨後幽幽開口道。
“草民自幼家窮,雖有鴻鵠之志,但終究抵不過碎銀幾兩,每日拼了命的幹活,卻也只夠溫飽,在那等日子下,簡直難有出頭之日。”
“草民不服,我自命不凡,憑什麼一輩子過這種起早貪黑,卻只夠溫飽的生活,我立誓要出人頭地,成為顯赫一方的富商!”
“幸好,老天對我不俗,草民年輕時,這張臉極為俊朗,這說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高陽點點頭,眼前的柳大山雖人至中年,但卻依稀能看到年輕時的不俗,就是比他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吃軟飯,這有何不好意思的?年輕不知軟飯好,錯把志氣當做寶,若不是出身顯赫,本官也想吃軟飯。”
“軟飯?”
柳大山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高大人說的對,就是吃軟飯!”
“草民自顧自導了一出地痞為難,草民再挺身而出的戲碼,被揍的極慘,成功吃到了軟飯。”
“之後草民靠著這筆錢,做起了買賣,賣糧、賣布,因為夠勤奮,也會為人,所以生意也漸漸做大了。”
“但很快,草民便意識到了瓶頸!”柳大山說話間,帶著一抹戾氣,只是一閃而逝,“這狗日的世道靠的不是本事,而是關係,可草民一介貧民出身,縱然賺了一些銀子,但依舊難以跟那些真正在此地盤踞數百年的豪門大族攀上關係!”
“他們看不上草民,也從骨子裡蔑視草民!”
“但草民知道,若是能從這下足功夫,草民才能完成真正的跨越。”
高陽臉上的笑容消失,他淡淡的道,“所以你便盯上了育嬰堂?”
柳大山眼中出現了一抹狂熱,手中念珠撞擊的聲音越來越響,他重重點了點頭。
“不錯!”
“配冥婚乃是大乾自古以來的習俗,在豪門大族眼中,更是如此,否則有損家族邉荩煽v然是豪門大族,也面臨一個問題!”
“那便是難以尋找合適的孩童,對普通的賤民來說,有的配就不錯了,但對世家大族來說,那些幾天內腐爛,死狀可怖的孩童,如何配得上他們尊貴的身份?”
“一些事,他們不敢,因為查出來的代價太大,但只要有需求,那就會有人去做,就會有驚人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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