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嗡!
此言一出。
上官婉兒目光一變。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大乾之內,但凡男子入贅,地位都極低,甚至連孩子都得跟女方姓,但柳大山卻靠著一筆初始資金,越做越大。
商場如戰場,送禮,賄賂,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這樣一個人,真的是個心善之人嗎?
“但這無法作為證據。”
上官婉兒沉聲說道。
但這話一出,上官婉兒便察覺到了不對。
不光這柳大山不對,高陽也很不對!
“奇了怪了,你高陽行事,什麼時候要證據了?”
這行事作風,令她有些奇怪。
三棍子,再加大刑伺候,這才像高陽乾的事,怎麼還在找證據了?
高陽搖搖頭,眸子深邃,“婉兒,你看錯人了,本官行事,還是很看證據的。”
上官婉兒眉頭蹙緊。
“可證據從何而來?”
“按照這柳大山的謹慎,只怕這一點也很難留下把柄。”
高陽看向府衙外,他已經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風暴,正在朝著他逼近。
並且,這股風暴遠勝問政睢陽郡的殺戮風暴!
事情,有些牽一髮而動全身了。
他直視著上官婉兒,拿起一冊賬本,深吸一口氣道。
“真相只有一個!”
“柳大山可以欺騙本官,但算學不會!”
第513章這你不早說?你也沒問啊!
“父親大人,孩兒忽然想起一件事,心裡有點不好的預感。”
育嬰堂內。
柳宏神情一變,忽然面色嚴肅。
柳大山一雙眸子看向柳宏,眼底透著一抹不解。
“何事?”
柳大山下意識問道。
“孩兒聽聞,活閻王似乎極為擅長算學一道,他會不會看出這賬本中的端倪?”
一語落下,柳大山的臉色驟變。
“活閻王擅算學一道?”
柳宏一愣,隨即道:“父親大人,這您不知道?”
“那大楚使團朝我大乾發難之時,據傳大楚算學思正算無道,號稱大楚算學第一人,算遍天下無敵手,曾被活閻王氣的當場吐血!”
“什麼?”
柳大山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愕然。
大楚算學第一人,曾被活閻王氣的當場吐血?
啪!
柳大山氣的直接一巴掌打在柳宏的臉上。
他滿臉陰沉的道,“混賬東西,這麼重要的訊息,你既知道,為何不早說?”
柳宏捂著臉,一臉委屈。
“父親大人,你也沒問啊!”
啪!
柳大山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還敢犟嘴?”
柳宏左右兩張臉全都被扇的通紅,火辣辣的疼,但卻不敢出聲。
柳大山臉上原本的得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妙。
但多年的經歷,見過了諸多大風大浪,令柳大山深吸一口氣,重新鎮定下來。
“不慌,老夫請來的翟大師,乃是整個睢陽郡,公認高手高手高高手的算學高手。”
“那活閻王也不一定能看出破綻。”
柳大山自顧自的開口。
這話像極有信心,又像安慰自己。
“來人,傳翟大師!”
“老夫找他有事!”
柳大山要好好問問翟大師,他所做的假賬,有沒有信心被活閻王看出來。
這可是他最擅長的領域,他理應有絕對的自信,縱是面對活閻王,也有絕對的信心鎮壓!
“是!”
手下心腹應了一聲,隨後離開。
但很快。
這名手下便跑了上來,面露驚慌。
柳大山一看手下這表情,便意識到不妙。
但他還是出聲問道,“翟大師人呢?”
手下連忙的道,“家主,翟大師一聽活閻王要走了賬本,幾乎是活閻王前腳出府,他後腳就出了家門!”
“據城門的人回稟,翟大師現在已經出了城,不知所蹤。”
即便有心理準備,柳大山聽聞這話,還是臉色驟然一黑,縱有極高的城府,還是忍不住罵出聲來。
“爾母婢的!”
“老夫給他最好的待遇,供他吃喝玩樂,他竟關鍵時候跑了!”
柳宏更是渾身如遭重擊。
強如翟大師,竟只是聽到活閻王之名,便一溜煙跑了,這背後的資訊量太大了。
他是跑的真快啊!
這一點,柳大山自然也清楚。
他撥動著手上的念珠,並且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盯著大堂外,一雙詭詐的眸子漸漸變的凝重。
“這下事情麻煩了。”
“來人,將訊息……”
柳大山下了令,很快手下心腹離開了育嬰堂。
“……”
城外。
一人正在狂奔。
甚至為了速度,在這秋風中,都一把扔去了揹著的行囊,只為減輕戰馬的負擔。
他不敢回頭,更不敢多停留一會兒。
此人,赫然是翟大師。
他乃整個睢陽郡,堪稱本事第一的假賬高手,尋常人壓根看不出問題。
當柳大山找到他,將他好吃好喝供著,要他做假賬,還是有關於育嬰堂領養的孩子時。
那時,他便猜到了一些。
但這東西,只要柳大山開了口,他就沒法拒絕。
否則,那迎來的必定是滅口!
之後,雙方就保持著一定的默契,他不問,柳大山也不說,但他心裡就跟明鏡一般。
良心?
這東西值幾個錢?
相反,他若敢報官,柳大山第一個不會放過他,並且,這睢陽城內報官真的有用嗎?
這些年,可有不少流民報了官!
但柳大山不動如山,流民被打出府衙的倒有不少!
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直到他聽聞,活閻王來了育嬰堂,要走了賬本。
令大楚思正算無道吐血,雞兔同粏栴},揮手可破的人,還搞出了植樹問題,這令他鑽研數月,卻毫無思緒的人。
他清楚,賬本一定會被看出端倪。
更何況,他翟大林自認不是好人,但也並非絕對的壞人,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他有點良心,但不多。
因此這賬本,他很隱晦的動了一點手腳,一般人看不出來,但落在高手眼中,一定會被看出來。
“老子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毫無人性的畜生……”
他一陣喃喃自語,狠狠淬了一口!
“……”
睢陽城。
郡守府。
大堂內,伴隨著高陽這一番話,驟然陷入了安靜之中。
上官婉兒盯著高陽,呢喃一聲,“柳大山可以欺騙,但算學不會騙人?”
“高陽,你的意思是這賬本,能勘破育嬰堂的真假?”
高陽點頭,一雙目光極為深邃。
他想到了那個遞給他一顆糖,自稱“幸邇骸钡陌舶玻又従彽牡馈�
“天底下什麼都能騙人,生活可以騙人,妻子可以騙人,但唯獨算學不會。”
“算學一道,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否則縱然逼死自己,那還是不會,數字永遠不會騙人。”
“這些孩子不可能既送到了好人家,又送到了別的地方,這柳大山並不是破罐子破摔,那也經不起查,流民孩子有姓名,所以上面很多資訊都是杜撰,頂替,也會有真的送去領養的,但既然是假,一定就會有破綻!”
“是真是假,本官一看便知!”
高陽說完,直接開啟了手中的賬本,翻閱了起來。
事實上,他在馬車的時候,便想拿起一看,如此心中便能知曉育嬰堂真假。
只是,他在猶豫。
有些事,不知道也就罷了,一旦知道,那就必須要做出選擇,因為有些真相註定是殘忍的。
育嬰堂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預料,那些孩子是真心尊重柳大山,這一點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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