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那我明日再問,後日再問,直到將軍離開北海國。”
高陽看著她。
索菲亞的眼神執著而坦蕩,像世上最純粹的冰,乾淨,直接,不摻半點雜質。
他再次想起武曌,想起楚青鸞,想起上官婉兒和呂有容。
她們各有各的矜貴,各有各的驕傲,卻從沒有人像索菲亞這樣,把心中的慾望和目的,如此赤裸裸地攤開在月光下。
“夜深了。”
“公主早些休息。”
高陽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說完,他轉身走向樓梯。
索菲亞沒追。
她只是望著高陽的背影,輕輕笑了。
“……”
與此同時。
廂房內。
樸多、李二雞、趙不識幾人正圍在一起,中間還擺著個木碗,碗裡堆著些碎銀銅錢。
“我押五兩銀子!”
樸多拍下一塊碎銀,嘿嘿笑道:“高相今晚肯定動心!那索菲亞公主長得跟雪妖精似的,還那麼主動,這哪個男人扛得住?”
趙不識點頭道:“反正要是我,我肯定扛不住,我也壓五兩,高相肯定把持不住!”
王驍摸著下巴:“我壓三十兩……我覺得以高相悶騷的性子,多半會矜持一下,但最後應該還是會從了索菲亞公主。”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李二雞。
李二雞虎目圓瞪:“你們這幫齷齪東西,高相是何等人物?豈會把持不住!”
“少廢話!”
樸多直接打斷,“你壓多少?”
李二雞咬牙,拍下兩錠金子道。
“我壓一百兩!”
“我相信高相不是那種人,高相心裡只有楚公主,只有上官大人她們,定會守身如玉!”
“喲呵,下血本啊!”
趙不識瞬間樂了。
“那就這麼定了!”
樸多咧嘴:“明日一早,看高相從哪兒出來,若從索菲亞公主的房裡出來,我們贏,若從自己房裡出來,李二雞贏!”
話音剛落。
一個巡邏兵匆匆跑來,表情古怪的道。
“幾位將軍,我剛剛看見索菲亞公主派侍女去了高相的住處,說是有兵法上的問題,想請高相前去房間講解一下!”
嘶!
此話一出。
眾人齊齊緊張起來。
“然後呢?”
“高相怎麼說?”
樸多出聲問道。
李二雞也一口氣提到了喉嚨眼,問道,“這麼拙劣的藉口,以高相的智慧,定然能一眼看穿吧!”
“高相嚴詞拒絕了?”
那將士搖了搖頭道,“沒有啊!”
“高相過去了。”
啊?
此話一出。
李二雞感覺天都塌了!
“哈哈哈!!!”
樸多一臉狂笑,一把抓向木碗裡的銀子,朝李二雞道:“收錢收錢!這深更半夜的探討什麼兵法?糊弄鬼呢,這分明是探討人生!”
趙不識和王驍也笑著伸手。
李二雞卻一把按住木碗,臉色嚴肅。
“慢著!”
眾人齊齊看他。
李二雞深吸一口氣,一臉正色的道:“你們怎麼知道高相一定會做什麼呢?”
“雖然索菲亞公主很美,還是異域風情,高相也是個老色批,但萬一……萬一她們真是探討兵法呢?”
“現在說收錢,是不是為時尚早?”
眾人齊齊不語,只是一味的看李二雞。
三秒後。
李二雞一臉頹然的鬆手,哭喪著臉,自己都繃不住了。
“算了,我認輸。”
“這一百兩,你們的了!”
李二雞看著自己的兩錠金子,感覺心都在滴血。
他在心底哀嚎道。
“高相啊高相,我好不容易信你一次,你卻讓我輸的這麼慘……”
“……”
第1392章天底下,竟還有如此不要臉之人?
次日。
清晨。
高陽從房間出來時,天剛矇矇亮。
他神色如常,步伐穩健,只是脖頸處有個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咬的。
“這北海國還沒到夏天,就有蚊子了,這蚊子著實是可惡啊!”
高陽自言自語道。
一旁。
陳勝和吳廣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並且北海國的天氣還變幻莫測呢,昨日白天還烈陽高照,晚上就瓢潑大雨了。”
高陽:“……”
他不理會二人,只是朝前走去。
守在走廊盡頭的索菲亞侍女躬身行禮,碧眼裡帶著笑意。
“將軍早安。”
高陽點頭,快步走向自己住處。
一進門,他就對陳勝道。
“研墨。”
“本相要寫信,送往長安!”
陳勝立刻照做。
高陽鋪開一張信紙,提筆蘸墨。
筆尖懸在紙面,卻遲遲未落。
陳勝和吳廣偷眼看去,只見高陽眉頭微皺,似在斟酌詞句。
良久。
高陽終於落筆。
“臣高陽頓首啟奏陛下:北海國女王葉卡捷琳娜率眾歸降,獻匈奴左賢王,願永鎮北疆,稱臣納貢。臣已代陛下允其自治、通商之請……”
寫到這裡,他頓了頓。
筆尖又懸空片刻,才繼續寫道。
“北海公主索菲亞,年少天真,對臣頗多崇拜,言語間……有留種之請。”
高陽寫到這裡,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墨點微洇。
高陽繼續寫:“臣嚴詞拒絕,然其糾纏不休。昨夜邀臣至房中,名為探討兵法,實則……”
他停筆。
深吸一口氣。
“實則饞臣身子!”
“臣何等知曉人性,一眼便看出了這北海公主的圖植卉墸蕯嗳痪芙^,狠狠訓斥。”
“但北海臣服,乃陛下之大事,故臣在陳勝、吳廣之見證下,教了她一些大乾兵法。”
陳勝吳廣見此,紛紛眼睛瞪大。
他們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簡直不要碧蓮!
寫到這,別說是陳勝吳廣了,哪怕是高陽,老臉也止不住的微微泛紅。
但他筆鋒不停:
“無他,只因臣心中,唯有陛下一人,北海有花,名雪焰,生於冰原,開時如烈火燃雪,絢麗奪目,臣見之,便想起了陛下,皆是於絕境中綻放的驚豔,凜冽而奪目。”
“提筆落此,臣心如刀絞。”
“幸好思念無聲,否則震耳欲聾。”
“臣想陛下了。”
“昨夜風冷,月明,臣獨坐窗邊,思及長安宮中的陛下容顏,恨不能插翅飛回。”
“思念至此,提筆落下,以解相思之苦,此書唯給陛下一封,但實在是對青鸞、婉兒、有容之不公,但心卻難以作偽。”
“故此書,唯陛下一人知曉便可。”
“臣,思陛下甚。”
落款:高陽敬上。
寫完,高陽吹乾墨跡,從一旁的花盆,隨手摘下一朵藍色的花朵,取花瓣一朵,將其仔細摺好,一同裝入信封。
“八百里加急,直送長安,親手交予陛下。”
高陽將信遞給陳勝。
陳勝接過,轉身要走。
“慢著。”
高陽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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