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當時他幾乎老淚縱橫,“老臣十八歲從軍,今年五十有三,這一生大小百餘戰,從未缺席過大乾任何一場國戰!”
“是您說的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這一戰,豈能沒有我王忠?!”
御書房內。
武曌沉默良久。
然後她推門走出,看著跪在階下的王忠,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王老將軍......”
武曌輕嘆,“此行沙漠風大,容易迷路。”
那一刻,王忠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陛下......”
他的聲音哽咽,快哭了。
這乃是他王忠的一生之恥,難道此生就徹底無法洗刷了嗎?
武曌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王忠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王老將軍快起來吧,你根本不必隨軍出征,因為此戰你已經有大功了。”
“大功。”
王忠一愣:“???”
武曌走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王忠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他聽到了一個令他震驚到幾乎窒息的訊息,那高陽,他沒死!
那兩戰,他迷路得很好。
一方面,他是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有著無盡的震驚。
活閻王沒死?
這一切都是局?
另一方面,他是懵的。
我沒收到迷路的軍令啊!我沒故意迷路啊!我是真的迷路了!
我是一心為大乾報仇,想痛打匈奴人的!
接著,他聯想到了一切。
武曌明知他迷路卻不處罰,反而很滿意,朝野上下罵他無能,武曌卻一力維護,說什麼沙漠迷路,人之常情,甚至高陽死後,武曌還特意召見他,溫言安撫……
那一瞬。
王忠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
他明白了一切。
所以……所以那兩戰,自己莫名其妙地迷路,居然與活閻王的佈局不侄希�
匈奴人因此大意了?
他為這一戰提前做了鋪墊?
但隨即,他就想到了一個極為致命的問題,為何面對當初的匈奴大單于侮辱時,出征的是他?
他想到了那一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草啊!
王忠嘴唇一陣哆嗦。
堂堂帝王還設局,還這樣坑一個老將,這是帝王能幹出來的事?
焯啊!
武曌卻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一種我都懂的表情。
“王老將軍,你就別裝了。”
“高相沒死,你早就看出來了吧?你配合得這麼好,連朕都差點信了。”
“果然啊,一切都瞞不過王老將軍的這雙眼睛!”
王忠:“......”
我不是!我沒有!陛下你別瞎說啊!
他心裡掀起一陣滔天駭浪,但看著武曌那雙朕懂你的眼睛,所有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
他只能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老臣......慚愧。”
武曌滿意的點頭:“所以,這一戰,王老將軍就不必去了。”
“漠北風沙大,老將軍年事已高,萬一又迷路了,豈不是耽誤大事?”
王忠:“......”
他感覺自己胸口悶得慌。
武曌卻話鋒一轉:“但朕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老將軍。”
“上安郡,大乾北疆門戶,毗鄰燕國。此戰一旦開打,燕國說不定會趁機施壓。”
“朕要老將軍坐鎮上安郡,守住這道門。”
“可能做到?”
王忠抬起頭,看著武曌那雙深邃的鳳眸,身子猛地一顫。
先前心底的那些不滿,剎那間煙消雲散,反而激動了起來。
守城比進沙漠好啊!
王忠深吸一口氣,重重叩首:“老臣王忠,萬死不辭!”
但最後。
臨走之時,他不死心的問了一句,“陛下,若老臣沒有那麼聰慧,沒有看出活閻王的假死佈局,萬一……萬一打出了一場滔天大勝,那該如何是好?”
武曌對此,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了一句。
“老將軍,絕無這個可能!”
第1371章再現經典戰術,金汁守城!
“呼……”
王忠站在上安郡的城頭,想到武曌的那句話,心頭難受,就如吃了大糞一般。
丟人啊!
屈辱啊!
堂堂一個老將,混到這個份上,那也簡直是絕了,但偏偏這還真不能怪武曌。
這迷路,的確是他自己的鍋!
不是他王忠不想打出大勝,實在是他連人都找不到啊!
王忠嘴角抽搐了一下,望著城下的燕國大軍,右手緩緩抬起。
陛下這番話讓本將軍感覺像是在吃大糞,那本將軍就請你們來吃大糞。
王忠在心底默唸道。
城下,燕軍已經開始衝鋒。
“放箭!”
王忠的聲音嘶啞,卻清晰傳遍城頭。
五百張強弓同時震響,箭矢如蝗群騰空,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朝著城下的燕軍狠狠紮下!
慕容瓊見此一幕,一臉冷笑,“跳樑小醜!”
大燕的軍備雖然比不過大乾,但也一直在改良,精進,甲冑硬的狠。
尋常箭矢縱然能破甲,卻也造不成太大的致命傷害,除非是命中了致命位置,或者是沒有什麼防範的頭。
大燕前鋒極為默契的將手中的盾立起,鐺鐺鐺一陣亂響,大部分的箭矢被擋住。
只有零星幾支穿過縫隙,射中後排士卒。
其中一支箭,不偏不倚射中了一名燕軍百夫長的左肩。
那百夫長名叫耶律猛,是軍中出名的悍勇之士,曾一人一刀連斬三名大乾騎兵。
此刻他低頭看了眼肩上的箭矢,這箭頭入肉不深,只是刺破錶皮,箭桿上還綁著一塊髒兮兮的破布。
“就這?”
耶律猛一臉獰笑,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戰意越發澎湃。
他一把將箭矢拔出,連血帶肉。
然後他愣住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從傷口處瀰漫開來。
那臭味……像腐爛了三天的肉,又像盛夏茅廁裡的積糞,像汙穢之物混合發酵後的惡臭產物。
兩個字!
俪簦�
五個字!
真踏馬的臭!
“這……這是大糞?”
耶律猛臉色驟變。
他猛地扯開肩甲,看向傷口。
只見黃褐色黏稠的液體正從傷口滲出,混合鮮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箭頭抹了糞。
而且是經過特殊調配、加了料、在陰溼處發酵了足足半個月的陳年老糞。
焯啊!
他早就聽聞大乾有一種極為惡毒的守城手段,乃是大糞守城,箭頭抹糞,讓楚國的大軍吃了大虧。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玩意……也用在了他們的身上!
“大乾人,你們!!!”
耶律猛一生自傲,自詡乃軍中猛男,此刻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瞬間充血。
他不是因為箭傷帶來的疼痛,而是因為憤怒!
那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是被羞辱了,被徹底地,從靈魂層面地羞辱了。
兩軍交戰,你可以用刀砍我,用槍捅我,用箭射我。
但你他媽的在箭頭上抹糞?!
耶律猛仰天嘶吼,聲音淒厲如狼:“王忠,我操你祖宗!!!”
他一把扯掉肩甲,赤裸著半邊身子,舉起戰刀。
“兄弟們,隨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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